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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部分

深度罪恶-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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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安长埔瞥一眼屏幕上出现的来电姓名,没有马上接听,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放在一旁,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不流露出一点怒气的对钟翰点点头:“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还有点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钟翰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高兴,下了车在车门外朝安长埔摆摆手,转身走开了。

    安长埔等他走远了一点,才赶忙拿起电话,把方才的那一通未接来电回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立刻被接听起来,安长埔立刻询问道:“怎么了若男?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秦若男有些吞吞吐吐,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电话那边还可以听到风吹过听筒的声音,很显然她现在是在户外而非家中,“我想问问你,我现在可不可以去找你借办公室的钥匙,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走得急,把我的办公室钥匙忘在单位里了。”

    “是你的家门钥匙也和办公室钥匙在一起?”安长埔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间秦若男会想要着急回单位取钥匙。

    “不是,是因为我今晚想去值班室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住值班室……算了,不问这些,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公安局旁边。”

    “就在那里等着别走开,我这就过去找你!”安长埔说完挂断了电话,立刻调转方向盘,朝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快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安长埔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马路边一棵大树下面的秦若男,四月份的天气乍暖还寒,尤其晚上没有了阳光的照射,温度更是寒气逼人,秦若男两只手所在袖子里,胳膊抱在胸前,看起来似乎很冷。安长埔按了一下喇叭,然后把车子慢慢停在路边,秦若男闻声抬头朝这边看,发现是安长埔到了,也连忙走上前来,在安长埔的示意下,放弃了原本站在路边和他说话的打算,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此时车里的空调已经被安长埔开到最大,秦若男坐进车里立刻感觉到周身一阵阵的暖意,有些发白的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你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呆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安长埔被秦若男的样子吓了一跳,晚上吃完饭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看起来还不错,现在才过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看上去似乎比先前更慌张更不知所措了。

    “下午我爸妈从公安局走了之后,坐车去了一趟我妹妹那里,把她那里的我住处的房门钥匙给拿走了,方才在饭店的时候我电话一直没有开,回来之后走到楼下发现家里灯亮着,打开手机才看到若飞发给我的短信,让我别回家,去别处避一避风口。我本来想去找个旅店,结果发现银行卡在家里,想回单位住值班室身上又没有钥匙……”秦若男苦笑着摇摇头,“第一次觉得我活的好像一只丧家犬一样。”

    安长埔听完她讲述的这些,二话不说开车就走,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秦若男说:“你不能住在单位里,你爸在你家里等不到你回去,肯定会想到去单位找你,走吧,我给你找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投宿!”

 第三十三章 权宜之计

    安长埔说的没错,秦若男之前只想着给自己找一个能落脚过夜的去处,忘了考虑其他问题,被安长埔这么一提醒她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住在单位里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父母堵个正着儿,甚至在重案组里上演一场闹剧,事情到了这个程度,秦若男已经感到很丢脸,假如再把事态扩大化,她恐怕只能选择辞职避走他乡了。

    原本自己给妹妹秦若飞那里留了一把钥匙,为的是怕妹妹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投靠自己的时候,不至于因为自己工作时间的不确定而吃闭门羹,没想到现在居然被父亲拿了钥匙,在家里气势汹汹的守株待兔。

    这一次,父亲看来是气极了,白天的时候不仅当众打了自己一记耳光,现在还在C市安营扎寨,恐怕弟弟的事情一天不尘埃落定,父亲的愤怒就得不到平复。秦若男扪心自问,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弟弟真的杀了人,这一切也是多年溺爱纵容种下的恶果,从白天到现在,她之所以选择回避,不去与父亲硬碰硬,除了本身担心弟弟的处境,不想上演家庭闹剧被别人指指点点之外,她也还要考虑母亲和妹妹的处境,眼下以父亲对自己的误解和怨恨,恐怕母亲已经扮演起了炮灰的角色,如果自己和父亲闹得太凶,最后只会让母亲分担更多的苦头。

    想到自己的母亲,秦若男的心头就更加酸涩,母亲一辈子忍气吞声,对丈夫言听计从,虽然性格软弱,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可是每当秦若男与父亲起了争执并且因此受到惩罚的时候。她也总还是会想方设法用自己能力所及的方式去替女儿开脱、分担。现在,母亲除了要承受父亲无以复加的怒气之外,还要为儿子的命运忧虑,相比日子也是前所未有的难过吧。

    秦若男心里担忧着母亲的处境,也担忧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心事重重的忽略掉了车子行进的路线,直到车停了下来,自己心不在焉的跟着安长埔一起下了车,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是……你家?”她环视了一下周围,渐渐认出来。这是之前她来过一次的地方,安长埔的住处楼下,上一次过来这里也是晚上。自己鼓足了勇气来想要把陶音音的那些事情告诉给安长埔知道,却发现他早就对此了如指掌。

    “是啊,走吧,上楼去。”安长埔点点头,锁好车示意秦若男跟自己上去。一扭头看到秦若男站在车边没有动,“怎么了?”

    “你是打算让我住你这里?”秦若男有些吃不准的问。

    “是啊,你父母根本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从咱们身边的人那里打听出我家的住址,所以不可能跑来这里骚扰你,这样不是很安全么。”

    秦若男嗓子眼儿发干。尽管此时此刻的处境让她情绪低落,也还是因为安长埔的话而引发了一阵心跳加速,艰难的咽了下唾沫才勉强开口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要不然我打电话给田阳吧,田蜜结婚搬出去之后,她的房间应该是空着的,或许可以借给我住几天。”

    “这倒也没什么,不过田阳的父母前几天去外地亲戚家串门儿了。听说没有一两个月不回来,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你要是觉得住那里比较好,我现在可以送你过去。”安长埔好像不太在意似的对秦若男说,转身回来掏出车钥匙准备要走。

    秦若男赶忙拦住他,田阳的父母不在家,自己去他家里显然是不合适的,她想了想:“那要不然你借我点钱,我出去住旅店。”

    “钱我不介意借给你,可我应该借给你多少?邵慧艳的案子不知道要多久能破获,你父母很有可能这些天就都住在你家里,就算别的都不考虑,这段时间你总要吃饭吧,旅馆再破的一天最便宜也要几十块,你能估算一下大概需要花费多少么?”安长埔没有马上拒绝秦若男关于借钱出去住旅店的提议,耐心的开始帮她算起账来,“就算你拿着身份证去挂失工资卡重新补办一张出来用,也要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难道你都打算窝在哪个小旅馆里么?”

    秦若男迟疑了,看着安长埔,一脸为难。

    “走吧,这也是权宜之计,你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外面合租房子的人那么多,男女混居的也不少见,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一间房,咱们俩就暂时当一阵子室友吧,等回头你度过难关了我再跟你算房租!”

    安长埔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秦若男自然不好再拒绝,她自己也是个刑警,知道破案这种事情是没有固定时限的,有些案情简单或者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的案子,或许不出一周就能破获,也有的一查就是几个月,就像安长埔说的那样,就算自己可以把工资卡挂失再补办,在外面的食宿费用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之前秦子扬在外面和人打架,自己和妹妹秦若飞帮忙垫付了赔偿金之后,秦若男自己手头也紧巴巴的,要是加上住旅店和吃饭的这些开销,也却是有些不堪负荷。在C市她就只和重案组的这些同事熟悉,而这几个人里最熟悉的又非安长埔莫属,不管从客观还是主观的角度出发,选择临时落脚的寄宿地点,安长埔这里都是最佳的选择。

    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和安长埔一起上了楼。

    上一次到安长埔家里来的时候,秦若男心事重重,一心想着怎么把陶音音的事情告诉给安长埔知道,除了在客厅里小坐了一会儿之外,根本没有留意过安长埔家里的其他空间,这一回跟着安长埔上楼进了门她才注意到,其实这个不算大的小户型是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其中一间是安长埔的卧室,另外一间比他的卧室略小,除了一张电脑桌之外,还有一个双人沙发。

    “晚上你睡我的房间,我睡这一间。”安长埔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在小沙发上,看了看手表,“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你就先将就一下,明天抽空出去买点换洗衣服,别回家里去取了,万一被你爸撞见挺麻烦的。”

    秦若男对他后面说的事情都没有异议,但是关于房间分配的部分她不能接受:“这个沙发这么小,你根本睡不下,我没道理鸠占鹊巢,你照常住自己的房间,我睡沙发就好了。”

    “没关系,睡得下,这个沙发本来是放在客厅里的,后来朋友来我这里玩,小住几天,就搬到这屋来了,之后一直懒得再重新搬出去,免得再有人来住的时候还要重新折腾,瞧,还真派上用场了。”安长埔说着俯下身,把小沙发的两条腿朝前面一拉,沙发伸展开,成了一张折叠床。

    秦若男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安排,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安长埔,被他带到卧室那边。

    “这条毛巾是新的,给你用,我这儿也没什么女孩子能穿的衣服……”安长埔安顿好被褥,拿了毛巾给秦若男之后,在衣橱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件样式宽大的T恤衫,不太好意思的递给秦若男,“你先将就着当睡衣穿一晚,回头我帮你问问田蜜那儿有没有什么你能穿的衣服。”

    秦若男点点头,接过T恤,时间比较晚了,安长埔又拿了几件自己要换穿的衣服就向秦若男道了晚安,到小房间去休息了。

    秦若男拿着毛巾和T恤到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她的个子虽然高挑,和安长埔比还是矮了不少,加上安长埔特意找了一件比较大的T恤,穿在自己身上,衣服遮住一半大腿,就好像穿着一件略短的宽松连衣裙一样。

    草草的洗漱过之后,秦若男回到房间,躺在安长埔的床上,盖着他平时盖的被子,身上穿着他的T恤衫,心止不住的砰砰狂跳,热浪一阵一阵的冲刷着自己的脸,把她原本就很浅的睡意更加冲淡的无影无踪。

    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还是应该算作是绝境里的一点安慰?秦若男暗暗的想。

    笃笃笃。房门忽然被轻轻的敲了几下,安长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听得出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若男,你睡了么?”

    “还没!”秦若男咕噜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紧张的反应。

    “哦,没吵醒你就好,我刚才给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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