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离无韵 >

第20部分

离无韵-第20部分

小说: 离无韵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内侍向众人介绍完这道菜之后,就见侍女们鱼贯而入,人人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殿中的众人老远就能闻到鲜香的味道,菜一上桌,便真真假假的急急品尝起来。
  没一会儿,殿内就想起此起彼伏的赞美之声。
  “果然味道奇佳!”
  “宫中的做法就是独到,老臣家里也经常做这道菜,却与宫中的口感天差地远啊。”
  “是啊,是啊。”
  吴王志得意满的听着殿中的溢美之词,笑逐颜开。他扫了一眼几个儿女,只见胜玉面罩寒霜,身前几案上的鱼竟然一筷子也没动。
  “来人哪”吴王唤道,“寡人可是记得胜玉姬最爱吃的就是鲦鱼了。怎的今日一箸未动,莫不是嫌小?将寡人的这条鲦鱼分为两半,给韩公子和胜玉姬一人一半。”
  “是!”
  韩子咎连忙起身,“多谢陛下!”
  “子咎无需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哈哈!”
  众臣一听,哪有不明白吴王所指为何,纷纷起身向韩子咎和吴王道喜。一时间,大殿里一片欢腾。
  突然,“咣当”一声,喧闹顿止,众人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胜玉姬面前的几案横倒在地上,杯盘被摔得粉粹,内侍端过来的那半条鱼也被掀翻在地。她站在那里,怒容满面。
  “胜玉,你干什么?”吴王喝道。
  “父王,我不嫁!”
  “荒谬!你不嫁,难道要当一辈子老姑娘?”
  “反正我就是不嫁,嫁也不嫁他!”她抬起手指向韩子咎。
  “不嫁他嫁谁?”吴王怒斥,转向郑妃“你教得好女儿!”
  郑妃忙趋步上前,“陛下息怒!胜玉,不得无礼!快给你父王跪下!”
  胜玉姬直愣愣的走到吴王面前跪下:“父王,胜玉愿终身陪在父王母妃身旁。”
  “一派胡言!今天你不说出个理由来,此事便由不得你!”
  “我……”她猛地转回身,盯着呆立在那里的鹿郢,目露哀肯。
  鹿郢看到她的目光,僵直的身子向前迈出了一步,突然,姬子地挡在了他的身前,“小马夫,你忘了姒与夷?”
  鹿郢的心像被蛇狠狠地咬了一口,他颓然的低下了头。
  泪水从胜玉的眼中喷涌而出。她忽的站起身,冲到站在大殿旁的侍卫那里,抽出他的佩剑,横在了脖子上。
  “拦住她!”吴王惊呼。
  “二王姐?”姬子皙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面前,“有事好好和父王商量,先把剑给我,小心伤到自己。”
  “子皙,”她泪流满面哽咽道:“你说,隔着家仇国恨,我们俩可有希望?”
  “这……”姬子皙转过头望向吴王,吴王的脸上只有一片阴寒。
  胜玉看着急红了眼、却又被姬子地死死揪住的鹿郢,向他展开了一个璀璨的笑容:“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话音刚落,抬起利剑就向脖子抹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子皙惨白的脸上,他冲上去,只接到了胜玉缓缓倒下的身体。鹿郢将惊住的姬子地摔倒在地,他被狠狠地绊了一跤,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抓起胜玉的手紧紧的贴在脸颊上。胜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面前的鹿郢,她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却已说不出话来。
  鹿郢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他将胜玉的手放在唇上,“胜玉,来生,来生,鹿郢定去寻你!”胜玉的嘴角浮出一丝浅浅的笑,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沉入了子皙的怀中……
  南山有鸟,北山张罗。
  志欲从君,谗言孔多。
  悲结生疾。没命黄垆。
  命之不造,冤如之何?
  羽族之长,名为凤凰。
  一日失雄,三年感伤。
  虽有众鸟,不为匹双。
  故见鄙姿,逢君辉光。
  身远心近,何尝暂忘!
  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胜玉!”
  “王姐!”
  “儿啊!”郑妃晕了过去。
  姬子皙抬起头,目光直直的射向他的父王,冷冽而陌生。
  

  ☆、第二十二章     琼玉姬

  胜玉身后,极尽哀荣。
  吴王命人将她的墓地建在了太湖之中。
  湖中最大的沙洲被一直挖空到湖底,用巨大的花岗岩石堆砌成墓室。椁室用了只有诸侯王才能享用的黄肠题凑。墓前留了一条长长的信道直通岸边,送葬的队伍绵延十里,白帛高扬,哀声震天。
  送葬者人人手持白鹤,这白鹤以竹做为骨,白绢为身与翅,拉动牵线翩翩起舞,象征死者的灵魂升天。一群南归的白鹤看到了,误以为是自己的同类滞留在此,纷纷下落。几百头仙鹤在胜玉公主的灵柩上盘旋,鸣叫。
  送葬的亲友皆以为“仙鹤起舞”是胜玉冤魂显灵,哀痛不已。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也被这一奇特的景象吸引,跟随进了墓道之中,正在此时,忽然出现了一大批甲士,将看热闹的百姓强行驱赶进了墓室,然后将墓室石门重重落下,将他们和送葬的队伍一并关在了里面,给胜玉活活当了人殉!
  是夜,姑苏大城中哀声四起,皆咒吴王无道……
  时近腊月,胜玉百日忌日已过,整个阖闾宫还是寂寂无声。
  大喜之日却落了个大悲的结果,情景之惨烈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这一百天中,朝还是照样的上,阖闾殿上却往往一整日雅雀无声,众臣如惊弓之鸟,谁也不敢对上吴王那张铁青的脸。郑妃自胜玉自裁那日便卧病在床,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哀伤的氛围让太子友和梨落的大婚也蒙上了一层悲戚之色。他们成亲那日正好是胜玉五七大祭,太子大婚又不能为一个诸侯庶女之亡而取消。礼乐不响,鞭炮不鸣,一切礼仪都是减的不能再简,只太子东宫里布置了一片红色,衬着南宫里的一片雪白更显凄凉。
  韩家公子韩子咎在出事当日的下午便匆匆离去。鹿郢是被侍卫抬着回的馆驿,然后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整整三日三夜。韩子廉等人久跪苦求不出,只好破门而入。才不过三日功夫,他的两鬓竟已斑白。第二日,他们便启程返回了越国。岐雨没有随他们一起回去,无韵托她去了鲁国,将欧冶子的临终之作墨眉送给墨家巨子。
  无韵留在了夷光娘娘的馆娃宫。吴王室原本打算将她安置在南宫,与两位王姬作伴。现在胜玉一死,加上王后与琼玉早亡,南宫突然成了不祥之地,不再适合她这样的待嫁之女居住,夷光娘娘便建议让她去了馆娃宫陪伴自己,连紫玉也因为恐惧宫中闹鬼的流言硬跟着住了过来。原本地位显赫的王后寝宫,突然就变成了人人避而不及的冷宫。后来,只有犯了错的嫔妃、宫人才会被贬去那里。
  与太子大婚一样黯然的还有姬子皙的十九岁生辰。从亲眼目睹胜玉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几十天来,他没说过一句话。肖耀殿里每日飘着酒味,他也日渐消瘦下来。他生辰那日,夷光娘娘亲自下厨做了一碗他最爱吃的虾仁云吞,他只咬了一口,便又端起了酒杯。夷光娘娘与紫玉看到他如此消沉,忧心不已。这个儿子从懂事起就对自己颇为疏离,夷光娘娘不知该如何劝,紫玉又不敢劝。两人合计了一下,便让紫玉去求了无韵。
  紫玉央求道:“韵姐姐,现在只能靠你了!不然,哥哥会把自己活活醉死的。”
  无韵为难道:“可是,我与他一共只见过几次面,并不了解他的性情啊。”
  “正是这样才好。他现在怕是最不愿与自家人相处,若是有个陌生人和他说说话,也许更好些。”
  “如此,我便去试试?”
  “好姐姐,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紫玉叹息道。
  这比喻?无韵忍了忍,没敢笑出声来。连日来,她的心里也是担忧不已,不知道鹿郢怎么样了。只听姬子皙的侍卫武涧说,为他送行那日看到他的两鬓多了两缕白发。姬子皙原本是去泄愤的,见到那两缕头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肖耀殿里寂静无声,武涧引着无韵找到了殿后的澄塘边上。塘里荷叶已残,莲子未成。那人一袭布衣,长发未挽,懒懒卧在池边的巨石上。夕阳西下,映着他孤单的背影,透出一抹难掩的萧索。
  “公子,越王姬来了。”
  ……
  “公子!”武涧又报一声。
  “唔,知道了,退下吧。”他坐起了身。
  “是!”
  “坐吧。”
  无韵在离他稍远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自己面对他时,总是有那么一丝紧张与不安。
  他看了看有些局促的无韵,嘴角浮起自嘲的笑。
  “紫玉求你来的?”
  “嗯。”
  “你不必来的。”
  “夷光娘娘和你妹妹很担心你。”
  “哦,我知道。”
  他转过头望着泛着粼光的水面,“知道这个池塘叫什么名字吗?”
  无韵摇了摇头。
  “它叫‘澄塘’。塘中心的那个亭子上有块匾额,写着‘霞映’两个字。”
  无韵看了看塘中心的亭子,傍晚的霞光透过亭子倾斜到池面上,亭子的倒影在青碧的水中轻轻荡漾,衬得周围静谧安详。“霞映澄塘”,好精致的景致、好精巧的心思!
  “大姐出降前,每回嫌胜玉她们太闹时,就偷偷跑到这里来。她最爱在日落西山时作画,她总说‘落霞孤鹜,秋水长天’是人世间最美的景色。我呢,最爱看的是静静作画的她,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像她那样美的女子了。琼玉年长我十岁,我俩虽不是一母所生,她却待我如亲弟,一应所需均与太子相同。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母亲不喜见到我,每回我去给她请安,总是被她急急地打发出来。我永远也忘不了,六岁那年生辰,去馆娃宫见完礼、无意间转身时,她眼中那厌恶至深的目光。”
  他停了一下,举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
  “自此以后,我就开始有意识的避着她,能不去就不去,实在不行就装病。后来,琼玉知道我突然体弱多病的消息,就常常来陪我,我们就躲在这小亭子里作画。再后来,我知道她偷偷的喜欢上了宫里的侍卫统领,那人也是世家出身。她便央求我给他传信。那阵子,我一边给她俩传递消息,一边还吃了好几回干醋呢。”
  他笑了笑,脸上浮出一丝红晕。只是一会儿,又暗淡了下来。
  “两年以后,晏婴来了。你听说过晏子吧?”
  “听说过。阿公当年在齐国时,常常与晏子诘辩。阿公说晏子年少有为,日后定为齐国之栋梁。”
  “岂止是齐国的栋梁。他来到吴国请求拜见,父王听人说他‘辩于辞、习于礼’,派人为难他。他来求见时,内侍说‘天子请见’,晏婴不肯入殿。再求见,内侍还说‘天子请见’,晏婴还是不肯入殿。如此第三次,他让内侍给父王带话说‘臣受命敝邑之君,使于吴王之所,以不敏而迷,入于天子之朝,敢问吴王恶乎存?’(一个诸侯也敢妄称天子。我若应了,岂不是败坏大王的名声吗?)明着是为父王着想,实则是骂父王自不量力。可父王就吃这一套,他立即将晏婴奉为上宾,并将琼玉嫁给他当了续弦。”
  他的眼底浮现阴霾,“你知道晏婴年纪有多大了吗?四十二岁!比当时的父王还大了一岁!琼玉出嫁不久,她喜欢的那个侍卫统领,请战去了楚国战场,死在了那里。就在前年冬天,齐国传来消息,琼玉病重欲见我一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