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睡美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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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丑陋吧。”看见米娅震惊得神情,夏康予心想,倒没有自哀自怜和心痛的感觉。或许过去了这么多年,对于旁人看见他时候的反应,夏康予也已经麻木习惯了。
“好久不见。”夏康予凝视着米娅说道,声音干涩嘶哑,和他原本柔和的声线早已没有半点相像。
米娅胸口一揪,几乎不能动弹。原先的欣喜已经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悲痛。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她的王子居然遭受了如此的劫难,而她居然没有陪在他身边。泪水瞬间充满了米娅的眼眶,她强忍泪水,伸出手,覆上了他被烧伤的右脸颊。
夏康予身后的军队,面对眼前的情景,也戒备似地一同举起了枪支。
夏康予稍一发愣,已感觉到米娅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他右脸颊本该是没有知觉的,但那柔软的触感却是那么的真实,让人一点也不会怀疑眼前的只是虚假的幻像。
“这是怎么发生的?”米娅轻声问道,手心的力度是那么地轻,像是怕会弄疼了他。
“是你。”夏康予望进米娅的眼里,在心里说道:“是你把我烧伤的。”
只是此刻的米娅,却在为他的命运感到惋惜,甚至显露出不下于他的悲痛。而理智也告诉他,若还想活命的话,他实在不应该刺激她。夏康予紧抿着唇,脑海里突然响起从前在医院时,护士长黛安开玩笑似地对他说道:
“夏医生,你没看出来嘛,那傻丫头可喜欢你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她可是比死还难受呢!”
夏康予内心突然有些动摇。一直以来,他都把米娅对他强烈的感情归类为病人对医生的依赖。直至现在,夏康予才知道,他很可能错了。
他突然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Chapter 4。2 重逢
夏康予凝视着眼前的米娅。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关爱和深情,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偏偏他从前却不曾发现过。
夏康予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迟钝的一个人。
他的心里混乱非常,一时之间也难以理清自己对米娅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只是知道,如果现在对米娅说出她便是烧伤自己的祸首,不仅无补于事,还会对她带来不必要的刺激。如果要救出科学研究中心里的这些人,于公于私,他都务必要小心行事。
“是火灾。”他轻描淡写地道:“发生得太突然,我没来得及逃出去。”
米娅神情悲戚,泪水簌簌地掉了下来,手指拂过他脸上的疤痕,问道:
“疼吗?”
“不疼了。”夏康予答道,见米娅关心自己,隐约也有些感动。但他很快就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眼睛迅速地朝她身后扫视。他可以看见大厅的正中央,两名保安人员正伏在前柜上,一副昏睡过去的模样。虽然看不见大厅以外的情况,但不难想象在其他地方的工作人员也遭受了相同的命运。
“米娅,既然我来了,我们便两个人静静的聊一聊,好吗?”夏康予不动声色,朝她笑了笑:“科学研究中心里的这些人,便让他们先离开吧?”
看着夏康予温柔如昔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米娅仿佛又回到了在精神病院里,和夏康予相处的那段时光。她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心想他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珍惜两人独处的时间。
只是米娅也不笨,很快便听出了夏康予那句裹在糖衣底下的潜台词。她想明白后,轻笑着摇头,缓缓地道:“夏医生,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么善良,那么容易心软。”
夏康予看着米娅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心里揣测不安,脑海中又想起奥斯曼指挥官说的话:“夏博士,如果见情况不对,你便撤退到身后的军队后方,我们会保护你的。”事实上,他们彼此都知道这多半无补于事,只是不愿点破罢了。
米娅一笑过后,悠悠地道:“夏医生,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人。你又何必为他们费神呢?根本不值得。”说罢,右手朝身后随意地一挥。
只见前柜后的那两个保安人员突然惊醒过来。他们两人双眼圆瞪,脸色憋得通红,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四肢乱蹬拼命挣扎。夏康予吃了一惊,知道这是他们灵魂被勾走的先兆,急忙出声阻止:
“米娅,听我说。我知道你生气他们把你关在这里,在你身上作实验。但是——”
夏康予话未说完,突然听见身后响起“砰”地一声枪声。原来部队中有一名军人见情况危机,在情急之下,竟然扣下了扳机,朝米娅开了一枪。
只见那枚子弹射向米娅的眉心,穿过她的脑袋,再没入她身后的墙壁。而被子弹射过的米娅,因为只是个用精神维持的假象,所以依旧毫发无损。
米娅冷冷地望向开枪的那名军人,目光锐利得令人生畏。很快地,那名军人便双眼翻白,栽倒在地上,不住翻滚挣扎。然后,几乎在同一时候,那名军人和两名保安人员都停止了挣扎,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夏康予屏息而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地上的保安人员,脑海中闪过地却是当年他母亲栽倒在地上的情景。
就在情形陷入混乱,似乎局面已经渐渐不受控制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玻璃‘哐当’破碎的声音,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入了大家耳中。听声音,竟是一支部队敲破玻璃,从楼上闯入了科学研究中心。见眼前的形势,夏康予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声东击西之策。
二楼正是003号实验室的所在,也是米娅真身的所在。军方利用夏康予吸引米娅的注意力,实际上却早已打定主意要攻击她在实验室里的身体。
米娅仰头,脸上露出了震怒的神情。就在夏康予心里一惊,认为她的情绪又要如四年前那样失控的时候,却见她脸上带着嗜血的表情,嘴边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一霎那,楼上的呼喝惨叫声不绝于耳,接着陆续传来躯体倒地的声音。不消片刻,楼上便又恢复一片死寂。仿佛刚刚楼上不曾发生过什么,一切只是大家的幻觉。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是夏康予还是可以想象到楼上的惨烈。他的心脏正自狂跳,突然怀里传来温热的感觉,米娅已经凑前搂住了自己。
米娅的眼神柔和下来,眼底尽是如水温柔。她把嘴唇凑近他耳边,深情款款地道:
“放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只要你是想要的,我全都给你。”
夏康予抿着双唇,身体紧绷僵硬,垂在身侧的拳头正微微颠抖着。
突然,像是眼前罩了一层薄烟似的,夏康予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晃了晃,努力地想站稳身子,却不得要领。耳边忽地响起了儿时母亲常听的Imagine:
Imaginethere‘snoheaven
It‘seasyifyoutry
Nohellbelowus
Aboveusonlysky
Imagineallthepeople
Livingfortoday
Imaginethere‘snocountries
Itisn‘thardtodo
Nothingtokillordiefor
Andnoreligiontoo
Imagineallthepeople
Livinglifeinpeace。。。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Chapter 5。1 记忆断层
夏康予皱了皱眉头,先是半眯着眼,习惯了光线后,才完全睁开了双眸。
一缕缕地阳光从落地玻璃窗透进公寓,把卧室照得暖和明亮。夏康予在睡床上翻了个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秀气的素颜。米娅躺在夏康予的身侧,灰色的明亮双眸正凝视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卷发披散在枕头上,嘴角犹自带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康予盯着躺在自己身侧的,身上穿着吊带睡衣的美貌女郎,愣了愣,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半响,才想起对方是自己的新婚妻子。
“怎么,”米娅挑了挑眉,玩笑似地道:“我吓着你了?”
“没有。”夏康予微微一笑,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早安,我的丈夫。”米娅嘴角上扬,妩媚一笑,看起来心情愉快。她指背轻拂过夏康予的脸颊,便凑上前去,吻了他的唇。
夏康予配合地闭上双眼,回应了这个吻。但莫名的违和感却一直盘踞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对夏康予来说,眼前的妻子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自从发生了那场交通意外后,夏康予便丧失了将近四年的记忆。他记得米娅是她在奈州医院的病人,自己曾经被院方调派到精神科,负责对她进行治疗。但是,这就是他对米娅唯一的记忆了,至于他们是何时谈恋爱,甚至结婚的,夏康予也完全想不起来。
早餐是米娅亲手下厨准备的法式煎松饼,配上刚泡好的咖啡。香气四溢的松饼,热腾腾的咖啡。夏康予佯作轻松,和米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拼命想忆起他俩平日的相处模式,却不得要领。
“来,我再给你添一杯。”米娅几乎有点宠溺地,提起咖啡壶,填满了他的杯子。
人非草木,这些天来米娅对他的好,夏康予也不是没有感受到的。他盯着眼前的咖啡杯,暗叹口气,心想:
“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过的家庭生活吗,所谓幸福,也不过如此了。我又何必自钻牛角尖,一定要记起从前的事呢?”
像往常那样,吃过早餐后,夏康予换过一身整洁的衬衫西裤,便在镜子前结领带。镜子里的他分外俊俏,清澈透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自然上翘的唇瓣,显得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今日他应邀到奈州大学当医学系的客座讲师,所以必须穿得整齐体面些。结好领带后,他戴好手表,便准备出发到大学去。临走前,匆匆地往镜子一瞥,却发现镜面上有一片污迹。
“这是什么?”夏康予不解地道,忍不住蹙起眉头。
那块污迹不偏不倚地就在夏康予倒影上,乍看好像他的右脸颊多了块淡色的疙瘩。他伸出拇指,试探性的一拭,竟然没有办法擦掉。他还欲再拭,瞥见腕上的手表,却是到了该上班的时间。他要再不出发,可就就要迟到了。
“罢了,回家再算吧。”夏康予心想,便拎着公事包出了门。
*
岳佳作了个梦。她梦见自己在科学研究中心里工作,实验室里有一名叫做HS003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孩。接着为了解决HS003超能失控的问题,她翻山涉水寻了好几个月,才在塞维洛找到了精神科和脑电波的专家夏康予博士——
“姐!姐!”
岳佳迷迷糊糊地从驾驶盘上抬起头来,几乎睁不开眼睛。
“姐!真是的,你真有那么累么,连添个油都能睡着啊?”
岳佳揉了揉鼻梁,坐起身来,本来搁在她大腿上的小说便摔到了地上。她往封面望了一眼,原来是自己月前在书局买的《实验室里的女孩》。她心想难怪刚刚又发那种怪梦了,大概是看了这本小说所致。偏偏那梦境又栩栩如生,叫她不能轻易忘记。
她接着打量了四周,见自己正坐在车子的驾驶座上,而车子就停泊在添油站内,这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料想是自己晚上赶博士论文太累,所以才在给车子添油的时候睡着了。一转头,便看见弟弟岳帆伏在车窗边,不断大声嚷嚷,要她快清醒过来。
岳帆是个高高瘦瘦,浓眉大眼的男孩。他中学刚毕业,今年十七岁,眉宇间还保有孩子的神情,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
“姐!你怎么了,别发愣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