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睡美人-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一日,姐姐和男孩都被捉走了。而她则流落街头,讨乞,吃别人吃剩的饭菜,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在那段日子里,她常常问自己,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自私,这么软弱?为什么她能够丢下他们,自己逃命?着就算她被他们捉走了,也比现在强。至少他们三人还能在一起,不是吗?
直到几年后,她学会了低调,学会了撒谎,终于混进了爱普顿的一家孤儿院。就在这时,军方被揭发进行人体试验的报导铺天盖地而来,大街小巷里没有人不知道那两个倒霉的小孩。她也终于因为知道了他们的下落,留下了喜悦的泪水。
那天夜里,她化身为一只麻雀,偷溜到了医院,探望刚被救出来他们。病房有人驻守,窗户也是封死的,她无论如何如都进不去。但是透过玻璃,她还是可以看见离自己比较近的,在靠窗的左边床位上的姐姐。
看见姐姐的状况后,她的灵魂虽然困在麻雀的身体里,还是流下了泪水。
姐姐穿着病服,合着眼躺在床上,营养液通过细管流进她的体内。因为实验的关系,她原本有着茉莉花香的气息变质了,透着一股干枯腐朽的味道。
姐姐的眼眶泛黑,脸颊深陷,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一头亮丽的褐发被剃得精光,头颅上的疤痕触目惊心,似乎有人将她的脑袋剖开,又再缝合。因为被多次插入针管的关系,她的手臂上有着大片的瘀青。
虽然相隔得太远无法看清楚,但她知道,躺在靠近大门病床上的,肯定就是男孩。和姐姐不一样,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只余下电流在体内疯狂咆哮着。
她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她知道,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都没有颜面再面对他们。
于是,她转过头,拍了拍翅膀,往原来的方向飞了回去,再没有回头。
于是,她转过头,拍了拍翅膀,往原来的方向飞了回去,再没有回头。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薇薇安也变成了朱雀。期间,她换过许多身份,也有过很多名字,唯一不变的,是她一直原地踏步,活在愧疚中,鼓不起勇气再和他们见上一面。她不想别的,只想变得更强大,好为他们俩复仇,让政府付出代价。
有时候,朱雀会幻想他们现在的样子:姐姐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男孩也长成了一个英俊的男人。他们成了恋人,结婚生子,过着平凡但幸福的生活。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碰见了他们其中一人。
“你们还记得吗?”朱雀喃喃道:“还记得那个叫做薇薇安的女孩吗?”
不知不觉间,夏康予已经在宫殿里住了将近一个星期。
他花了大部分时间摸清了宫里各个出口和通道,也尝试和侍卫们打交道,好通过和他们的肢体接触提取和米娅有关的记忆。但是,宫殿里的侍卫一见是夏康予,态度便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似乎很不待见他。
“这些侍卫如此看不起我,大概是把我想象成男宠之类了吧。”受尽冷待后,夏康予无奈地想道。
最近,宫殿里便开始流传不少流言蜚语,说宫里新来的两位客人,都和米娅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追根究底,是因为那位‘夏康予’太过高调,频密相邀米娅外出所导致的。
而对于那位‘夏康予’的邀请,米娅也从不拒绝。久而久之,米娅和那位‘夏康予’的感情便突飞猛进起来。每日处理完国事后,米娅总是和那‘夏康予’腻在一起,或是游湖,或是散步,几乎形影不离。他和米娅肢体接触的机会实在是多太多了:扶着她上船是、挽着她的手散步时、和她共舞时————
相比之下,除了外出打探消息,便成日窝在图书馆的夏康予,和米娅私底下的接触简直就相等于零。
Chapter 24。1 网
虽然他心里清楚,如果能把握机会多和米娅接触的话,说不定早就从她身上得到‘网’的情报了。但是,对于接近米娅,夏康予却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抗拒的心里。
“毕竟,她曾想过要杀死我。”一思及此,夏康予便一阵心寒。
事实上,夏康予并不恨米娅。
这辈子,夏康予并不曾真正的憎恨过谁。对于伤害过他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复仇,只想离他们远远的,彼此当作不认识就好。然而,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陪伴在她身旁强颜欢笑,夏康予真不觉得自己演技有那么好。
这期间,唯一肯和他说话的侍卫,就只有威廉。米勒了。他们私下会过了两次面,并彼此交换了讯息。
“乌鸦说了,他搜索过了南区,暂时没有任何发现。”隔着窗子,威廉。米勒压低声音,对在宫殿内的夏康予说道。
“我也没有任何发现。”夏康予回答的时候,感觉有些负罪感。因为避免和米娅过多的接触,他已经错失了许多获取情报的机会。
“嗯。”威廉。米勒说道:“要是我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也会让你们知道的。”
“好。谢谢你。”夏康予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便终止了谈话,匆匆的离开了。
‘网’的源头在哪里,究竟该如何破坏它,这是夏康予和乌鸦多次讨论的话题。
因为对雅兰迪斯联合国打压异族的做法有意见,自从一年前从爱普顿市逃脱后,夏康予并没有加入政府对付‘盔’的正规行动中,反而加入了解放爱普顿市的民联组织中。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灵媒侵略爱普顿市时侥幸逃脱的市民,当中有科学家、工程师、教师和各种职业的平民。在逃脱的时候,不少人被逼把自己关心的家人、朋友和同事留在了爱普顿市,因此想尽方法要把他们救出来。
而身为奈州警察局的顾问的乌鸦,则处于灰色地带。严格上来说,他的身份是独立的犯罪顾问,虽然受雇于政府,却不能算是政府的人。透过政府,他掌握了关于爱普顿的大量情报,并利用这些情报暗中行事。
因为‘网’覆盖的范围太广,就算用脑电波探测器测量,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它的源头就在爱普顿市中心,确却位置却是不详。这一年来,乌鸦不时潜入爱普顿和相关人士秘密会面,想搞清楚‘网’的位置,却总是不得要领。
夏康予判断,若要令‘网’瘫痪,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出并彻底破坏掉‘网’的源头,二是利用脑电波器干扰器发出去的脑电波。第一种方法很难实行,因为当中牵扯到不少灵媒。第二种方法却很冒险,因为谁也不知道脑电波被干扰后,‘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两种只能在近距离进行,要是不知道‘网’的源头,都将难以实行。
这日,夏康予正咬着铅笔,在图书馆里翻阅书籍。这数日来,他研究了许多关于脑电波的书籍,开始思考‘网’的操作原理。正在书本上作笔记,冷不防身边传来一把磁性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女声:
“这些日子很少看见你,原来是在这里啊。”
夏康予惊讶的抬头,便对上了米娅微笑着的脸。随行的,还有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夏康予’。
平日里,那‘夏康予’就算见着了他,也是把他当作透明般的不理不睬,这次在米娅面前,倒是对他和颜悦色地道:
“对呀,方先生,这些日子除了用餐时间,真的很少见你呢。”
“在看什么呢?”米娅没等夏康予回答,便弯下身去看夏康予手中的书本的内容。这时候,夏康予正好读到测验脑电波的各种实验,句子下面被他划了一道又一道的横线,旁边还用铅笔注明了要点。
这是夏康予从以前看书时就保留下来的习惯,米娅对此非常的清楚。而且这些年来,他的笔迹也没有任何改变。因此他一见米娅凑前来看,便心知不妙,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米娅看见夏康予的笔记时,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是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震惊。
“陛下,”夏康予连忙合上书本,换上一副抱歉的笑脸,道歉道:“真对不起,我不该在图书馆里的书页上涂鸦。待会儿我会把这些都擦掉的。”
“没关系。”米娅神色依旧,像是没发现什么似的,只是微笑问道:“你对脑电波也有兴趣?”
夏康予想起方俞是个土木工程师,对脑电波应该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便笑了笑,说道:“嗯,是有点感兴趣。见图书馆里有这类书籍,便随手翻了翻。”
“哦,说起来,这里也有一本关于脑电波的书籍。”米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书架前,从右边第三排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本书。夏康予一见那本书的深蓝色的封面,便知道那是自己写的《脑电波与颅内病变的诊断》。
米娅向夏康予走了过来,将书本朝他递了过去:“这里有一本书是你可能感兴趣的。”
夏康予盯着书的封面,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知道书本的封底有一张自己的相片,待会儿他接过书时,是应该假装没有看见?还是在看见后再假装惊讶?
但是米娅是女王,夏康予再怎么犹豫,也不能对她说‘不’。因此,他礼貌的回了声“谢谢”,便伸手去接过了书。
就在同时,他腹指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拂过了米娅的指背。
只是在那么短短的一刹那,夏康予的大脑便捕捉到了米娅的记忆片段。
Chapter 24。2 网
只是在那么短短的一刹那,夏康予的大脑便捕捉到了米娅的记忆片段。
透过米娅的眼睛,他看见自己手里执着一张门卡,正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行走。走廊呈方形,是条全白色的通道,灯光十分耀眼,左右两边各有一排铁门。走到尽头,映入眼幕的,便是一扇厚重方形铁门,门边嵌着ID辨识器。
外观上看来,这扇铁门和其他铁门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夏康予一走近,便能感应到灵媒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强劲的电流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噼啪声响,让人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竖起。
在那扇铁门后,有着大量的灵媒,甚至比宫殿里的更多,保守估计至少上百————
夏康予从米娅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心头还在怦怦狂跳。就在刚才,他感觉似乎得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一个充斥着灵媒的地方。这会是‘网’的源头吗?
“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有点似曾相似。”夏康予心道,绞尽脑汁的回忆。他猛的抬头,却发现米娅一双明亮的灰色眼眸,正在细细的打量着自己。
“在想什么呢?”米娅问道,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柔和,看得夏康予心头一跳。
难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米娅已经看出什么了?
“对不起,陛下,是我恍神了。”夏康予说道,抱歉似的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乌鸦。就在这时候,米娅突然转过头去,对身边的那位‘夏康予’问道:
“是了,夏先生,今晚七点半,我们不是约好了到皇家剧院去观看歌剧吗?我想这些日子,方先生一直呆在宫里,日子应该过得非常沉闷吧。我想约也方先生一同前去,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当然不介意了。”那位‘夏康予’微笑着对夏康予道:“方先生,偶尔到外头走走也好的。既然陛下希望你来,你便一起来吧。”只是,虽然他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夏康予却分明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