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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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身体呀!我挂了!拜拜!”
“木星。”他突然咳嗽着叫住她。
“…我爱你。”
微笑,挂断。
她突然间不慌了,慢悠悠的走回病房。
之后的很多个日日夜夜,在她面对亲戚的目光,面对母亲的冷漠,面对人潮汹涌的巨大孤独时,想起他的这句话,她就并不会感到无辜。
纵使前方有星辰大海,她也囿于誓言和爱。
82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沈木星已经被母亲送到广州的表姑家呆了半月有余。
沈木星看着电脑上自己的成绩,即刻打电话给母亲,像是交了考卷的学生一样,问母亲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以回家了吗?
她的成绩虽然考不上清华北大,但也并没有令人失望,起码考上一个重点大学绰绰有余。
然而母亲的回答却是:“你现在敢给我跑回来,我就吞安眠药给你看!”
沈木星再次想起高考结束之后的那一天,母亲非要把她送到广州,沈木星不从,她就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混乱场景。她的心里一阵烦躁。
她咬了咬腮,无力的说:“妈,你别闹了。”
已经半个多月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你表姑说了,中山大学好,报志愿的时候妈就给你报这个…”
沈木星忍无可忍的打断她:“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没有权利替我报考!”
“我是你妈!”
沈木星脱口而出:“你不是我妈!”
母亲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你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妈我是谁妈!你和你那不省心的弟弟一个样!都是讨债鬼!”
“你骂我别带着我弟!我和我弟都不是你亲生的!你对我弟冷漠,你对我折磨!我们俩才是来还债的!”
表姑听见母女俩吵了起来,穿着拖鞋懒洋洋的走过来,把电话夺过去狠狠地撂下了!
“吵吵吵!你们母女俩天天吵!再吵就给我回家去!”
沈木星猛地站起来,火气冲天的说:“回就回!”
“哎呀!逗你玩呢!坐下!”表姑突然没正经的笑笑,拉住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沈木星说着走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表姑走过来,站在门口,端着肩膀,问:“怎么?去找你那个小男朋友?”
“我妈说话不算数!说好了高考之前不许见他,现在高考都结束了!还是不让我见!”
表姑轻飘飘的摸着手上的钻戒,说:“那他怎么不来找你呀?”
沈木星的动作一顿。
“他…他忙着呢!你都不知道他店里的生意有多忙!这里可是广州!又不是温州!说来就来啦?”
表姑说:“呦,某个姑娘可是羞答答的跟我说,某人千里迢迢开着车给送练习册的故事,既然那么忙,当初怎么有时间从水头跑去温州跟你开房啊?”
沈木星把手里的衣服摔进行李箱里,回头瞪表姑:“我再说一遍!所有事情都是我主动的!和他没有关系!”
“哦,种你输卵管里的那颗爆炸了的小种子也跟他没有关系哦?要不要这么倒贴呀?你在医院里拆线缝线的时候他在哪儿啊?在店里做缝衣服啊?侬脑子秀逗啦?”
沈木星继续收衣服,动作越来越大,眼泪悄无声息的流。
“你们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老娘挺着大肚子去追男人吉普车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我告诉你,别跟你妈作对,这世间上真正爱你的人只有父母。”
“爱我?这叫爱的暴力!从小操控我,逼迫我,让我学习!让我复读!让我考第一!难道我选择跟谁谈恋爱也要她决定?她有这火力怎么不对我弟使啊!她但凡往我弟身上用一点,我弟也不至于去河里捞尸体吧?我都怀疑我弟不是亲生的…”
“他还就不是亲生的。”
此时此刻,沈木星仿佛看到了一面模糊已久的镜子,突然被人用手擦开了一块。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表姑。
表姑点了一支烟,大咧咧的说:“你们家的那点破事儿,我都不稀罕说。你呀,能呆就呆,不能呆就跟小姑吃火锅去,咱们就看着,看你的那小裁缝什么时候来找你。”
第31章 剪刀
83
他会来吗?
整整一个月,沈木星在炎热的广州闭门不出,表姑没收了她的身份证,把她的证件放在了情人那里。
表姑的情人很多,沈木星也不知道是哪个情人。
她生气、撒娇、歇斯底里,表姑都是软硬不吃,美其名曰要帮她看穿渣男的真面目,一开始她还跟表姑闹,后来就蔫了,因为严熙光突然有一天不发短信给她了。
沈木星开始心慌,她坚信,一定是母亲对严熙光施压,让他远离她,他是迫不得已才变得这样冷漠,可后来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仅仅只有那一天而已,那一天严熙光很忙,没有空,直到很晚很晚才给她打过电话来。
“我给你发了三十多条你才回!”沈木星气坏了,一接起电话就冲他冷冰冰的抱怨。
严熙光说:“我今天…很忙。”
“忙忙忙…你总是很忙!严熙光!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严熙光那头静静的,等她发完脾气了,他才笑了笑:“忙着赚钱啊。”
“我不跟你好了!”沈木星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等了很久,他居然没有打回来。
以前她每次生气挂断他的电话,严熙光都会第一时间打过来,一直打到她接为止,可这一次,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声响。
沈木星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她焦躁的在屋子里踱步,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客厅,不停地走。
客厅的鱼缸旁放着一只小仓鼠,仓鼠在笼子里懒洋洋的趴着,用黑黢黢的小眼珠盯着她看。
沈木星又回到卧室去,捡起床上的手机,憋闷的盯着屏幕看。
正在这时,严熙光的短信发了过来,沈木星的眼睛一亮,一刻不等的打开来看。
“木星,我也很想你。我一定会去广州看你。”
沈木星看着短信笑了,给他回过去:“嗯嗯嗯!你什么时候来?”
“现在不行。”
沈木星愣怔之际,严熙光的短信又回了过来:“我有几个客户定做了衣服,已经排好了。”
沈木星有些惆怅,却也吞咽下一肚子的话,勉强的答应了:“好吧,那我不为难你。”
又是一个月过去,沈木星不闹了。
她也经常跟弟弟发短信,弟弟突然成长了不少,一直劝她好好在表姑家呆着,多帮表姑做做家务。
给严熙光发的短信少了,从一开始的不主动,到最后的很少回。
日子变成了遇到他之前的样子,无聊得如同一摊死水。
第三个月的时候,表姑突然把证件还给她,对她说:“我现在给你两个福利,一是你拿着你的身份证回老家去找你的小相好,二是拿着你的身份证去办护照,给你报个日韩团,出去见见世面。你自由了。”
沈木星没回答,收拾了一晚上的行李,第二天还是放弃了,对表姑说:“表姑,我想去旅行散散心。”
表姑有些惊讶,她动作迟疑的把身份证递给她,很快就笑了,给她竖大拇指:“这才是有志气的姑娘嘛!”
沈木星没说话,扭头把自己房门关上了。
84
直到大学开学,沈木星都在外面旅游,确切的说,是游荡。
这段日子以来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复读,沈木星以657分的成绩被华南第一学府——中山大学的管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录取。
母亲在电话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语气中难掩骄傲的说:“你虽然没考上清华北大,但你要知道,中大就是广东省的清华北大,以后你要是在深圳找工作,打横了走!”
呵,打横了走。
新生报到那天,她一个人拖着轮子坏掉的行李箱,顶着广州晒死人的太阳,真的就“打横了走”。
新生多得像是头顶的光一样让人眼晕,沈木星被两个学长接待了,学长们都戴着眼镜,很热情,不停地给她介绍着学校里的事,沈木星也没什么兴趣,偶尔礼貌的应上两句。
管理学院在中山大学的东校区,一个学长笑言道:中大东校,简称“中东”。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沈木星走在校园里,路过四食堂,路过图书馆,路过孙中山先生像,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大学一样美好,却又像是少了些什么。
路口转弯的时候听见两个学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学妹有点呆啊…对学长一点都不热情。”
一只鸟从头顶飞过,孤零零的落在树梢上,看了看她,又飞走了。
沈木星站在宿舍门口,接过学长手里的行李,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就进了楼。
两个学长也悻悻地离开了。
沈木星是第一个到宿舍的,宿舍环境很好,四人间,空调、阳台、独立浴室、厕所,干净又方便,其他三个人还没有来,她就挑了一个最右侧靠阳台的的床位收拾下了。
屋里热得像个烤箱,沈木星想把空调打开,鼓捣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时门口突然来人了,寝室的第二个女孩进来了。
女孩是东北口音,一进门朝沈木星看了一眼,正在和空调作斗争的沈木星也抬头看她一眼,女孩想笑着打个招呼,却被沈木星冷冰冰的脸打消了念头,自顾自的搬行李进来了。
女孩的父母、哥哥全都来了,跟着帮忙收拾床铺,女孩的母亲爬到了上铺去,一边唠叨一边干活,女孩的父亲帮她打水擦桌子,女孩的哥哥不知道干什么,就在一旁扯闲话,大声说着类似于“谁欺负你你就告诉哥”这样的话,沈木星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衣柜,在这狭小的寝室里成了最多余的存在。
女孩的母亲瞄了沈木星一眼,问她:“孩子,你爸爸妈妈咋没送你来呀?”
沈木星顿了顿,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忙。”
85
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就在郁郁寡欢中开始了。
十几天的军训下来,沈木星那江浙女孩特有的好皮肤,被广州的太阳毫不留情的晒成了剥了皮的卤蛋。
操场上的训练队伍正站在烈日下经受着教官的踢正步训练,沈木星和几个女孩子坐在树荫下,懒洋洋的用石头在地上画着道道。她们因为经期而请假休息,被男生们戏称为“三八连”。
一个女孩问沈木星:“这位三八,你在地上画什么呢?”
另一个女孩见沈木星不搭理她,接过话来说:“你没看见么?她画的是一把剪刀。”
沈木星不说话,继续画着。
女孩扬天长叹:“啊!现在给我一把剪刀我一定自杀,太痛苦了!简直是集中营啊!”
另一个女孩说:“我要是有剪刀,我就刺向教官!”
沈木星扔下手里的石头,坐到树后面去了。
身后是两个女孩传来的挑衅的声音:“装什么装!”
“可不是么!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哑巴也能来上大学!”
沈木星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拍拍迷彩裤上的灰尘。
她刚刚走出几步,就有女生大喊:“教官,有人擅离连队!”
这一声很大,吸引了教官的注意。
“那边那个!你去哪儿?”教官远远的问。
沈木星站住,转回身来,有气无力的说:“报告教官…我难受,回寝室。”
“谁让你回去的!”教官很生气:“给我站在那里!罚站一小时!”
沈木星站在那里不敢动,所有人都在看她,那些目光一道一道的投过来,像是烈日下一把把冰刀。
她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说你呢!不要给脸不要脸!”
任教官在身后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教官气得只骂:“走了就不要回27连了!带了这么多年新生没见过一个这么坏的学生!”
第二天是中秋节,学校放了半天假,家近的都回去团圆了,寝室里的其他两个外地的一起去逛街了,沈木星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吹空调。
电话响了,是沈冥的号码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