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面宠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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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柔并未立即回答,双眼一直望着前方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敏婕妤,回答瑶昭仪的问话!”太后本就对薛千柔无甚好感,今日出了这样的大事,更是恨不得即刻将她赐死。
“太后,琳妃并非中邪,乃是中了砒。霜之毒。”薛千柔答道。
“胡说!这听雨轩上下并未发现任何砒。霜,何来的砒。霜中毒!你还想狡辩?”
薛千柔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太对她的成见实在太深,无论她说什么,她总是条件反射便要反驳,连点思考的余地都不留。
“臣妾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琳妃是中了砒。霜之毒。”薛千柔求助地看着齐寅,“皇上,你能过来一下吗?”
齐寅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薛千柔撸起袖子,只见她的两只手臂都长出了红疹:“皇上,臣妾对雄黄过敏,你是知道的。”
齐寅抓起她的手腕:“怎么回事?朕不是吩咐整个清璃宫都不许出现雄黄吗?”
“清璃宫并无雄黄,这是外人带进来的。”薛千柔缓缓说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臣妾一时理不出头绪,但刚才跪在这里,臣妾想明白了很多关键的地方,前因后果也推断了出来,皇上可否许臣妾详细道来?”
“你说。”
“今日琳妃娘娘突然上门造访,对臣妾说婧贵嫔是冤枉的,造谣重伤臣妾的并非是她。空口无凭,臣妾自然不信,琳妃娘娘觉得与臣妾话不投机,怒而离开,却在走到殿门口时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当时臣妾便想到有人要陷害臣妾,思考自己该怎么办,丹芸以为臣妾被吓住了,上前搀扶臣妾,谁知她的手碰到臣妾的手腕,臣妾便起了红疹。
“之后臣妾派丹芸去请太医,涵姝去请皇上。清璃宫离太医院有一段距离,丹芸却很快便与江大人一起回来了,说道江大人刚从萍贵人那里出来,正好让他来替琳妃诊治。臣妾初时只觉巧合,但江大人诊治了许久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事情比较棘手,待太后来到,却故意将话题往中邪上引。而琳妃的大宫女初雪又‘无意中’在茶盏底部发现了符咒,当时臣妾请求太后许臣妾看一看那符咒,谁知接触到符咒后,臣妾的另一只手也起了红疹,臣妾心中便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
“琳妃身上带有雄黄,雄黄经过加热会变成剧毒的砒。霜,这就是她中毒的原因。”
瑶昭仪冷笑道:“这么说倒是长姐故意用砒。霜毒倒自己,以此达到陷害你的目的了?雄黄会变砒。霜,本宫可闻所未闻。何况此时正值盛夏,这殿中放着冰山,清凉得很,又如何加热?”
薛千柔平静地说道:“是那盏茶。不仅那张符咒上有雄黄,琳妃娘娘的指甲套上也有,她饮茶的时候,雄黄被茶盏的热气变成了砒。霜,因此她中了毒。丹芸曾替她换茶盏,沾到了剩余的雄黄,所以搀扶臣妾的时候,臣妾才会起红疹。昭仪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当场让人拿雄黄来试验,便知臣妾所言非虚。”
她的话并不咄咄逼人,仿佛只是在向众人讲诉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时之间,连太后的脸色也好了些许。
齐寅唤了御医过来,确认从茶盏下发现的那张符咒上的确洒有雄黄粉,并当场用滚水的热气试验,雄黄在高温下的确会变成砒。霜,虽然不如一般的砒。霜毒性大,但若是误食也是十分严重的。
“如此看来,倒是琳妃的嫌疑更大些。”太后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刚才之所以对薛千柔恨得咬牙切齿,实在是因为证据完全指向她,如今疑点重重,薛千柔只不过是嫌疑人之一,她的恶感便消了不少。
☆、陷害
第二十七章:陷害
瑶昭仪急道:“太后,就算长姐想要陷害敏婕妤,也不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更没有能力在敏婕妤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虽然敏婕妤的话得到了证实,但焉知不是她欲擒故纵,故意用雄黄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请太后明察!”
太后没理她,而是向齐寅道:“皇帝,这些年来不断有人戕害皇裔,你膝下至今无子,如今萍贵人一尸两命,又牵涉到两位高位妃嫔,此事必须严查,绝不可轻易姑息!”
齐寅点头:“儿子也正有此意。靳忠,吩咐下去,阳泉宫及清璃宫即刻封宫,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凡是有嫌疑之人,全部带到宫正司严刑拷问。”
他语气中的狠厉让现场的人不寒而栗,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又陷入了死寂之中。只有殿外行刑的声音,以及彩霞如老牛般的喘气之声清晰可闻,使得气氛更加诡异。
片刻之后,一个太监从外面走到殿门口,低声对靳忠说了句什么,靳忠挥手让他退下,这才进殿对齐寅道:“皇上,彩霞说她有话要说,是关于萍贵人和皇裔的。”
“带她进来。”
只一会儿功夫,彩霞便从衣着光鲜的大宫女变成了一个血人,两个大力太监拖着她进殿,一路留下刺眼的血迹,齐寅却并未让任何人回避,显然是想杀鸡儆猴。
“敏婕妤,你先起来。”他对薛千柔说道。本来早就想叫她起来的,然她并非全无嫌疑,他不好公然偏袒,但此时彩霞被带了进来,她毕竟位居从三品,总不能跟个受了重刑的奴婢跪在一起。
“谢皇上。”薛千柔站起身,走到一旁垂首站着,一双大眼平静地看着彩霞。
“你有何话说?”齐寅问彩霞。
“一切都是……是琳妃娘娘搞……搞出来的……”彩霞受伤太重,已经有些口齿不清,“她不忿敏……敏婕妤得……得宠,所以陷……陷害她……”
“彩霞,长姐与你无怨无仇,与萍贵人也并无多少交往,你为何出言诬陷?”瑶昭仪又惊又怒,“是谁收买了你?”
齐寅冷冷地看了瑶昭仪一眼:“闭嘴,让她接着说。”
“皇上!”
“再多话就给朕滚出去!”
瑶昭仪委屈地当场便要落下泪来,因为太傅的缘故,她们两姐妹从小便与齐寅有情分,她在他面前时常会使些小性子,齐寅也一直都很包容她,如此疾言厉色还是头一次。
委屈归委屈,此时太后和一众妃嫔都在场,她不敢造次。何况琳妃中毒昏迷,又身负重大嫌疑,若是她惹恼了齐寅,后者不肯替琳妃做主,那琳妃可就凶多吉少了,因此唯有含泪闭嘴。
彩霞接着道:“都怪奴婢一时起……起了贪心,收了琳妃的银……银子,将长命锁偷……偷出去,让琳妃加了符……符咒……”
瑶昭仪又想出言反驳,被齐寅瞪了回去。
“那琳妃中毒又是怎么回事?”齐寅问道。
“奴婢不……不知,琳妃娘娘只说……说听雨轩会有人接……接应……具体是谁,她……她并没有告……告诉奴婢……”
齐寅皱着眉:“今日听雨轩伺候茶水的是哪些宫人?”
一众宫人一直跪在殿中,闻言,贾德答道:“回皇上,是宫女钏儿和络儿。”
“拖下去杖责三十,再带进来回话。”
很快两个宫女便被拖了下去,再进来时已经直不起身,如死狗一般跪伏在地。齐寅再问是谁在茶盏上动了手脚,钏儿坚称不是自己,被直接杖毙,剩下络儿吓得屁滚尿流,立刻招认是初雪给了她五百两银子,让她在茶盏底部贴了张有雄黄的符咒。
齐寅今日是铁腕手段使到底,初雪也被杖责三十后才拖来回话,但她矢口否认曾收买络儿,并且言道琳妃对萍贵人和皇裔的事一无所知。无论齐寅如何逼供,她始终不曾改口。
眼看着她被打到奄奄一息,太后终于开口:“皇帝,此事还有疑点,先留这奴婢一条性命吧。”
齐寅挥手让人将初雪抬了下去,正当众人以为今日的审讯暂告一段落的时候,明妃突然道:“皇上,之前婧小媛因为造谣中伤敏婕妤一事被降位,从万霞宫迁到了臣妾宫中,臣妾无意中听到她的宫女在背后议论,说道婧小媛当日是替人背了黑锅,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则是琳妃。臣妾当时只以为是宫女随口乱说,但结合今日之事,觉得或许其中有甚关联,皇上不如将婧小媛召来问一问?”
瑶昭仪本以为初雪的坚持可以让齐寅改观,没想到明妃又来这么一出,似乎所有人都约好了要置她长姐于死地,偏长姐还昏迷不醒,无法辩驳,若是婧小媛再说出什么对长姐不利的话来……
婧小媛甫一进宫,便投靠了琳妃,后宫女人鲜少有手上没沾过血的,琳妃自然亦非全然无辜,若是自己人倒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是此时已无法阻止,否则更加显得自己心虚。她咬咬牙,不管等下婧小媛说什么,她都得拼死反驳,只要熬过今日,等琳妃醒来,她们便可从长计议了。
事情却并没有按照她料想地那样发展,婧小媛来了之后,只说当日的确是自己一时糊涂,嫉妒薛千柔得宠,才想出蛇精的法子污蔑她,这些日子颇为后悔,一直在闭门思过。至于宫女私下里的闲话,她并没有听到,不做任何评论。
瑶昭仪大大松了口气,原来婧小媛并未背叛长姐。
明妃却又道:“你不止是想污蔑敏婕妤是蛇精,还想用那些蛇咬死她吧?”
婧小媛平静地答道:“明妃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想她失宠而已,并没有恶毒到要她的命,所以那些蛇都是无毒的。”
“你一条一条检查过吗,否则怎知无毒?”明妃盯着她,“或许有人利用你的嫉妒之心,在蛇群中混入毒蛇,想趁机将敏婕妤除去呢。”
“嫔妾亲自检查过。”婧小媛的语气有了一丝异样,不过并不明显。
明妃冷笑:“你进宫的第二年,惊蛰那日,在定河边见到一条小蛇,吓得跌入了河中,是尚服局的林尚服将你救起的,你不记得了吗?你一向怕蛇,又怎会一条一条去检查?你根本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婧小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现出惊慌的神色,但犹自不肯改口:“嫔妾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考虑过怕不怕的问题,此时听娘娘你说起,才感到有些后怕。”
明妃却没有继续逼问,而是向齐寅道:“皇上,臣妾无话可说了。”
薛千柔刚才一直冷眼旁观,婧小媛进殿的时候一脸茫然,似乎对皇帝召自己前来的原因一无所知,却与明妃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只是太过迅速,别人都没有发觉罢了。但薛千柔是什么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对她只是小儿科,两人那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而且婧小媛和明妃的对话很有技巧,先是婧小媛将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并表现出忏悔之意,之后在明妃的追问下“不小心”露出了破绽,让接下来的话变成“无意”中吐露真相,这样既可以栽赃琳妃,又可以洗白自己,可谓一举两得。
敌人非常狡猾,计策环环相扣,若没有齐寅赐长命锁和她对雄黄过敏两件事,她可能已经被当做行巫蛊戕害皇裔的凶手而被赐死了。而敌人见她自证了清白,立马反过来陷害琳妃,并先后安排了彩霞、络儿和婧小媛三人共同栽赃,让琳妃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由此可见,无论是除掉她还是琳妃,对那人都是有利的,而且能有本事安排这么大一个套子,背后之人几乎呼之欲出。薛千柔琢磨片刻,决定假扮愚钝,顺了那人的意,等对方放松了警惕,她再慢慢安排复仇之计。
“皇上,臣妾并未得罪琳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