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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灵猫猛犬-第50部分

小说: 灵猫猛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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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儿。狗群突然开始冲着一堵墙狂吠。陈老二一拍脑袋:“我靠,战争开始了!”
  对警队的描写可能不够真实。不过也不影响故事的推进,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熟悉的东西,其实未必熟悉。就像我们自以为很了解家人、朋友,直到有一天会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拍戏为了追求真实性炸死警犬的事确有其事,这里拿来用了,作为我的一种态度:牺牲应该有价值,每条生命都值得尊重。
  大黑咬伤狗贩子的事是虚构的,但我确实听说有个饲料贩子醉酒后试图强奸女养殖户,被女人推倒在猪圈里昏睡,被母猪啃掉半边脸的事情。其实我更在意的是,一条肉狗,是否还具备独自生存的能力。就像被现代文明豢养的我们,还有多少野性。
  每个人都是大黑,区别只在于,你敢不敢守卫你在乎的东西,不管有心还是无意。
  
  第十四章2
  
  (3)
  王林努力忘记找追风的事儿,认真的开着车。小朝鲜在不停的打电话。
  大金山风景区项目的申报材料已经报到了市里,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专家论证。原则上,政府是同意开发荒山的,毕竟这些贫瘠的山地无论进行林业还是牧业都因为缺少水源而不太现实,与其荒着,不如让开发商拿去开发些项目,哪怕是噱头呢,也能给市里赚个吆喝。小朝鲜本来的用意是想圈几百亩荒山,搞几个私人高档会所,再弄个老干部疗养院。他有朋友之前在东北就这么搞过,方案照搬过来就行。但眼下中央巡视组不断去各地巡视,各级官员如履薄冰,很多项目被迫搁浅。国土局的朋友居然破天荒的把红包退了回来:“兄弟,对不起啊,最近风头正劲,不能玩火。”更让小朝鲜气愤的是,几个专家吃里扒外,居然不帮着自己说话,说自己的疗养院项目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都很低:“这里距离省会400公里路程,距离生活设施便利的市镇80公里,孤零零的窝在深山里,没有老干部会选择这里疗养。”这瓢冷水泼的他头脚冰凉。他挂了电话,让王林把车停下来,自己坐在车顶上抽烟。这个项目他已经先后砸进去了二十多万,如果黄了,那可就亏大了。小朝鲜人很骄傲,容不得自己失败,但眼下如何让这个项目起死回生,的确是个问题。
  王林站在远处,看着路边的风景。由于大旱,很多玉米都已经绝收,农民正在犁地,把秸秆儿打碎了埋进地里,过些日子种麦子。新闻上说,这是六十年遇的大旱。在部队和警队的那几年,他对晴天雨天没有啥感觉,眼下成了老百姓,他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前两天媳妇来电话,家里的玉米也不行了,爹在安排人犁地。他要回去,爹没让:“给人家干活就好好干,一门心思扑到工作上,别让人再撵回来。”爹絮絮叨叨的说着,时不时的咳嗽着。王林默默的听着,觉得爹真的老了,尤其是在妹妹死了之后,那个高大魁梧、十足威风的爹似乎也随着妹妹走了,只剩下一个走路佝偻、大口喘气、不停咳嗽的农村老头。想到妹妹的死,王林心里又一痛:“倩倩,哥哥一定把那个人抓住!”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似乎多么痛的伤都能抹平,但又不肯让你完全忘记,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狠狠的来上一记闷棍。好几年了,王林以为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眼前枯死的玉米让他想起了这段往事。
  “王林,来,抽根烟。”小朝鲜招呼他。他走过去,小朝鲜甩给他烟和火机:“上来!”王林利索的跳上吉普车车顶。小朝鲜看着远处,吐着烟圈儿:“王林,跟我这段时间,觉得我咋样?”王林一怔,没想到小朝鲜会这么问,沉吟了一下:“您是一个想干实事的人。”小朝鲜哈哈一笑:“有没觉得自己一个退役警官,跟着我喂狗,大材小用了?”王林摇摇头:“那倒没有。本身我也喜欢和狗打交道。”小朝鲜看着他,王林尴尬的解释:“我是说那些家伙。不是说你。”小朝鲜眯着眼睛:“其实我也喜欢和狗打交道。不瞒您说,我家以前也算得上有钱人家,但后来老爸不争混,把家产败光不说,还欠了人家一屁股债。他一死了之,把家人坑苦了。那时候我和妈妈、弟弟被债主追的无家可归,野外露宿是经常的事儿。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有钱,一定要让我妈和我弟过上好日子。一开始我跟着人家学烤肉,再后来开饭馆儿,后来又贩狗。你喂的那群,就是之前我一个买家的。很笨,对吧?那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是肉狗。当然,我这辈子也被狗坑的够呛。养狗杀狗贩狗,最后被狗咬掉命根子,也算是报应吧。你信命吗?我特别信。”
  平日里王林话不多,小朝鲜也没什么话,所以基本上没太多交流。今天小朝鲜说这么多,反而让王林觉得有些不适应。他摆弄着手里的烟,思索着自己的人生,然后摇摇头:“我是无神论者,我不信命。”小朝鲜一怔,突然明白过来:“哦,我忘了,你是退役的军人,当然信马列毛了。”王林淡淡一笑,未置可否。他没法信命,因为命不公平,他的很多个战友,英勇善良,却被罪犯打死打伤,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们,有些还在逍遥法外。他的好妹妹,美丽聪明,乖巧可爱,却被房东见色起意谋杀在出租屋里。他的好搭档追风,骁勇善战,尽职尽责,却给匪徒用汽油烧伤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果说这都是命,那么为什么好人早死、恶人逍遥?如果说这都是命,那写下命运生死簿的人一定是瞎了眼。但这些话他只能烂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小朝鲜似乎没注意到他在想心事,继续自顾自的说:“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把家里的债还上,刚攒了些钱,弟弟就因为和人打架关进了监狱,妈妈又生气又心疼,一场大病之后就成了植物人,躺了两年,去世了。我又费了很大的劲儿把弟弟欠下的债还上,然后监狱发来的通知书,这小子越狱时被当场击毙——妈的他还有2年就出来了,他竟然***到要去越狱!你知道吗,他竟然要去越狱!”小朝鲜哈哈笑着,满是眼泪。王林没作声。他追捕过不少越狱的逃犯,离刑满时间最短的只有1年。他们底下也聊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囚徒做出如此不明智的选择。每一起越狱事件都不是孤立的个人行为,都会由策划者、发起者和倡导者,这个倡导者起到煽动人心的作用,除少数是被胁迫的外,大部分时间都能让一些人失去理智铤而走险。小朝鲜笑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我又费了很大功夫让我从失去妈妈和弟弟的悲痛中缓过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却特么被一群肉狗咬掉了老二。我不甘心,努力缓过来,做这个旅游项目,就现在这个,又因为政策原因要搁浅。”小朝鲜越说越激愤:“你说说我是不是命犯太岁,做什么什么不顺!”王林看到小朝鲜激动的情绪,突然也觉得做老板其实挺不容易。人前看着锦衣华服豪车大屋威风的不得了,人后也是一脑袋烦恼无处发泄。小朝鲜挥舞着双手,像是在进行一场演讲:“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几十万投进去了,连个水花儿都没有。再往下走,更是个无底洞。骑虎难下,骑虎难下啊。”他一拳砸在自己腿上。
  王林迟疑了一下,递给他一根烟,给他点着:“我读书少,投资的事儿我不懂。前两天跟你出去,在菜市场的屠狗铺子,我看见两只品种不错、特别聪慧的狗被拴在门口,一脸悲戚。就在不远处,一家杂货铺子前,一个屁也不是的哈巴狗儿吃饱喝足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的主人逗弄。我觉得,这人的命运也是这样。有人先知先觉,有人现知现觉,有人后知后觉,还有人一辈子不知不觉。”他递给小朝鲜一根烟,接着说:“我也不知道那种人更幸福。如果有命运,上帝一定给每个人设置了难度不同的剧本。或许我们活在这个世上,不过就像《大富翁》游戏里的角色,冥冥之中有人操纵着我们。”小朝鲜惊讶的看着王林:“王林,你这还叫读书少啊?这都特么赶上哲学家了!你们警察都这样吗?”王林笑了笑:“警察和警察也不一样。不过你要是犯愁这个项目怎么运作,我有个建议。”小朝鲜大口的吸着烟:“改成养狗场吗?”王林摇摇头:“不是。是野外拓展训练场。”
  野外拓展训练场?小朝鲜盯着他:“说说看。”王林也不客气:“我有个战友前两年就让我帮忙给他搞。其实很简单,现在的公司也好,个人也好,都渴望有机会进行军事或者准军事体验。但社会上各类拓展机构,根本不具备这么大、地形这么复杂的地块,导致很多项目因为场地限制而无法正常开展,开展的项目也是千篇一律——”小朝鲜突然打断他:“如果我们做一个真正的军事拓展训练营,认真的搞一些项目,就会——”王林点点头。小朝鲜接着说:“我有地,有钱,你有方案,再加上你是特警出身,懂行——”他突然从车上跳下来:“好!****的!”他转过身,搂着王林直蹦:“王林,你这个项目太好了!”王林不好意思的躲开,刚要去开驾驶室的门,小朝鲜一把拦住:”我来我来!走,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好好聊聊!”
  (4)
  吴老六钻进车上的卫生间,久久没有出来。隋卞和吴明一只眼睛盯着卫生间,三只眼睛盯着那几个在假模假样打扑克的人。如果说先前只是默不作声的打闷牌,车过了遂安之后,几个人明显的有些焦躁不安,其中一个不停的看手表,另外几个人表情忐忑。隋卞心说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车过平陵,这一段是盘山公路,通行缓慢。远远就看见前面一辆路政车停在路基上,两个穿着路政稽查服装的人示意停车。司机停下来,两个人上来:“前面山体滑坡,道路封了,你们从那个出口下去,出了收费站走一段省道。”司机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好下高速,驶往收费站。车一下高速,几个打牌的就不打了,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假装疑惑的问:“哟,咋个回事?咋个下高速了?”隋卞和吴明相视一笑,默不作声的继续观察。打牌的人中的两个下床,往车前面走去。有个拉厕所的门:“咦?有人啊!”另一个看看窗外,走到司机跟前问:“这是到哪里了?”司机没理他,坐在旁边的副驾驶没好气的说:“刚才你没听见么?路政说前面山体滑坡,让下高速走省道——哎哟,你干什么?”车上人听到喊声,循声望去,只见问话的男子拿着什么东西抵着司机的喉咙:“停车!”刚才拉厕所门的男子则用一个东西顶住副驾驶的的后颈。车慢慢的停在路边。吴明和隋卞看的清楚,这个人手里拿的是一把改锥。车上的乘客慌了:“糟了,遇到劫车的了!”“这咋办啊?我还想平安回家呢!”突然有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都别嚷了!我数三声,大家都把手机扔到中间的过道里!”大家回头一看,是刚才一起打牌的另外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甩棍,正一个一个铺位的过来,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在手指间上下翻飞。寒光闪闪。
  吴明看看隋卞,隋卞示意再等等看。后面的乘客由于害怕,已经将手机丢在过道里,前面的顾客也赶紧效仿,一时间砰砰有声,全是手机落地的声音。拿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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