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一世的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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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冯笛心想这人还真是坚持不懈,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单脚跳着非常辛苦地才到玄关,从鞋柜上的包里取出手机,“卓旗”两个大字晃得她头晕,她皱了下眉,靠在墙面上,用左脚撑地,犹豫着该接还是不接。他不会是还想要叮嘱她报警吧?或者是要嘲笑她的智商?
思索间手机铃声已经断了,屏幕刚暗下去,又跳出来一条短信,来自卓旗:你家在几楼?
冯笛寻思这不会是上门来寻仇吧?遂想想,也没什么仇恨,她可能想得有点多。再想想,卓旗今天帮了她挺多,除了最后干涉她报警的事情态度不好,其他方面她的确是该感谢他的,脑一热,就回了短信,告诉他楼层和门牌号,也没想他到底要干什么。
提着包刚跳了两步,门铃又响了,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身狐疑地看了下,转身又跳了几步,趴在猫眼上看,果然是卓旗,还有点怒气冲冲的卓旗。
她顿时就有点犹豫要不要开门了,毕竟她很不想吵架……正想着,外面的人又不耐地拍了拍门,声音闷重仿佛也在发泄着不满,冯笛当即退后,一点也不想开门。
等了一两秒,手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气凝神的冯笛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到门外暴躁的声音:“喂,开门!”
唉,冯笛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将门打开,刚夹开点缝,门就被卓旗以更大力从外面拉开,她手伸在半空,他已经侧过身子自顾地走进来,一手提着白色的塑料袋,另一手顺带把门关上。
冯笛看看他,一脸不可思议,好在玄关够宽敞,两人不至于挨得太近,“你干嘛?”
卓旗瞪了她一眼,举起手里的袋子,“我来给你送饭……”
冯笛顿时感到内疚,她一直都把重点放在吵架……这时有点语塞,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卓旗才无力的说:“你不累啊?给我找双拖鞋。”
冯笛忙从鞋柜底下抽出给冯征准备的拖鞋,卓旗踢掉鞋子,很不客气地留她傻愣愣站在那里,自己率先走了进去,打量客厅几眼,侧头就发现了餐厅,提着袋子便走进去。
冯笛慢吞吞地跟在身后,拖鞋与地板亲密接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心脏,等她跳到餐桌旁边,卓旗已经将袋子里面的食物取了出来,有馄饨,小笼包,一碟小菜和大碗的牛肉面,都装在简单的餐盒里。
冯笛不由咽了口口水,卓旗已经落座,自顾拿过装有牛肉面的盒子,又打开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几乎快将它叉进面里,又转了个方向,放到了冯笛的面前。
冯笛咬了咬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卓旗,他倒是很自在,又给自己打开筷子,像是饿极了,狼吞虎咽般吃着面,夹一口小菜不够,还来夹一个小笼包。
他也不理她,冯笛有些讷讷的,停了半响,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馄饨,觉得不方便,又起身去厨房取了个勺子,回来时卓旗的面已经吃的差不多,又夹了个包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干嘛跟我生气?”卓旗见冯笛开始吃饭,打量了她一会,才缓缓说。
冯笛刚喝了口汤,滚烫的汤汁正在舌尖打转,被他一吓,刷的一下滑进喉咙,烫的她两眼发黑。
“我是关心你啊,作为朋友给你正确的建议,你不采纳就算了,还跟我生气。”卓旗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又有点无可奈何。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他瘪了瘪嘴,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他为什么得低声下气啊?
“不是你先生气的吗?”冯笛抿抿唇,“说我可怜圣母什么的……”但现在想起来,这事好像并不是非常值得生气。
卓旗语塞,“……我那是,我那是生气吗?”
冯笛抬起眼睛,看着他。
卓旗被她看的心慌,心想自己也没什么错啊,怎么就这么心虚呢,他撇撇嘴,嘴硬道:“就算我是我先生气,我也是好心,你气什么?”
“……”冯笛看他,“你说我气什么?”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嘴硬。
卓旗躲开她的目光,心想我哪知道你气什么,又觉得不能跟女人太计较这些事,遂装作大度的样子,“那扯平了,我们都别气了。”
“……”冯笛心里有点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好像这会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又不想真的承认。
吃完饭,冯笛要收拾餐盒,被卓旗伸手夺过,他念她身残志坚,所以起了好心帮忙,冯笛乐得轻松,指挥他把垃圾扔掉,又洗了餐具,等他去了洗手间,她才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卓旗十分自然,从洗手间出来,像在自己家一样从茶几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瞅了眼冯笛,把她扶坐到沙发上,将受伤的右脚搭在茶几上,“要不要找个人来照顾你啊?”
“……不用吧。”冯笛真是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一只脚崴到而已,就是行动有点不方便,还不足以影响生活,“明天起床应该会好很多吧。”
卓旗翻了个白眼,怎么都觉得不放心,“要不叫慧琳过来?”
“真不用。”
“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
“我开玩笑的。”卓旗啃一口苹果,“哈哈,哈哈。”
☆、19
电视里主持人兴奋的声音并不让人感到轻松,冯笛也不觉得卓旗开的玩笑好笑,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丝慌乱,但又不像想象中那样不知所措,然后竟然真的像对待一个玩笑一样,对那句话一笑而过了。
“你喜欢看这个节目吗?”窝在沙发里的卓旗坐姿并不端正,他今天穿了亚麻色休闲长裤,歪歪扭扭地横在沙发旁,看上去十分自在。
电视里播的是那个著名的相亲节目,主持人幽默风趣,言辞却也犀利,她并不常看,更谈不上喜欢,便拿起遥控换了个台。
卓旗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转回头去继续看电视。
“喂,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今年采访你的那一次。”不知为何,冯笛竟想要与他分享那段晦涩的记忆。
“?”卓旗皱了下眉,忽然想到她要说什么,他笑了笑,握着苹果的那只手指了指她,“我有感觉,但是我记不起来了。”
冯笛不由瞥他一眼,“你当然记不起来……因为那时我只是个小角色,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角色。”
“?”
“还记得你第一次接受我们杂志采访吗?”
卓旗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惊讶地张大嘴巴,又没什么起伏地闭上,往复几次,他有些悻悻的说道:“sorry,你可以提醒我哪个环节吗?”
“当然是采访啊,我一直都是编辑。”只不过分等级了而已。
卓旗这次真的是张大嘴巴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冯笛早就习以为常,以为是他又一次的恶搞,已经在打腹稿怎么描述她当时的样子。
“……是那个跟我同校的学妹吗?”
冯笛突然睁大眼睛,“你记得?”
“……”卓旗表示这真的很让人难以置信,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小女生,虽然记忆里她的脸已经模糊,当初做了什么事情也不甚清楚,但她和冯笛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她们划成等号。
“我变化很大吗?”
卓旗努力回想着,“我只隐约记得你当时是齐刘海?有点胖?”他一点一点翻开回忆,“穿着老成的黑色西装,我几乎看不到你的眼睛,因为你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
“但我记得当时,那个编辑好像对你不怎么友好,有这回事吗?因为我记得你翻起眼皮瞪了她一下,但又立刻变得温和,像只狡黠的狐狸一样。”
“……”她很努力的掩饰了自己,没想到还是被他看穿。
“是这样吗?”卓旗还是有点不置信,“可你现在的样子……”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以前的刺是露在外面的,现在的收到了里面,不剥开去了解可能就以为她是温和的……总之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人总是会变的嘛。”冯笛笑了一下,但她心里知道她并没有变。
卓旗想想也是,但挺懊恼他没有立刻认出她,有些遗憾的,“我们是大学同学,可我却没有早早认识你。”
“我是那种很默默无闻的学生啊,怎么会认识你这种风口浪尖上的有名学长。”冯笛调笑道,她并不想让这个话题变得沉重。
卓旗瞥了她一眼,明显是对她的讥诮不满,但瞬间又变得开心,“那我呢,我变化大吗?”
就外形而言,“没什么变化。”
卓旗挺高兴,拉着冯笛回忆往昔,当然往昔里都是他神气的样子,冯笛有点后悔,她不应该说他没有变化的,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他应该是温文尔雅低调内敛的艺术家,而他现在的样子,总是有点顽劣任性,像是个还未长大的“男孩”。
“卓旗——”冯笛看见电视上面的提醒的电子时间,有些为难的开口,“你,嗯,你是不是该走了?”
卓旗怔了怔,“哦,哦。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说着起身,冯笛也想起身送他,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等他走了几步,冯笛侧头去看,他已经转过了身,“你明天还上课吗?”
“?”冯笛皱了皱眉,随即摇头。
卓旗有些失望地摸了摸头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等到玄关处的感应灯灭了许久,冯笛才艰难的起身,她关掉电视,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再出来时看着空旷的客厅,卓旗慵懒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淡淡的笑意还挂在嘴边。
冯笛觉得今晚自己一定不会睡得很好,她有些莫名的雀跃,并不为今天遭遇的不测担心,但心里是浮躁的。
意外的,她睡得十分好。
周一一早,冯笛的脚并没有好到可以落地行走的地步,她正在纠结自己到底是应该给总编请个假,还是坚持一下去上班,就接到了卓旗的电话。
“你要去上班吗?”
“……还没决定。”
“到现在还没决定?”卓旗的语气有那么一点无奈。
“……”冯笛撇了撇嘴,在家有点无聊,去上班的话,要从小区走出去拦出租车,好远一段距离,她怕自己蹦不到就先累死了。
“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冯笛好像听到周围的喇叭声,不由地想着他的车子正在拥堵在上班的路上,缩了缩脖子,还是说:“不用了,太麻烦了。”
“我要去电视台谈点事情,会路过你们公司。”
电视台吗?那确实会路过他们公司,她想想又答应了。
到了公司,同事们看到冯笛一脚伤残的样子,轮番对她进行关心,等她进了办公室,左腿已经有点抽筋,好在细心的助理小茶已经给她端来了咖啡,甜甜的卡布奇诺,疲累一瞬间就被扫光了。
冯笛说了谢谢,小茶一贯的客气,对她说:“主编,我们联系不到徐毅先生,财务那边在等他确认稿费。”
“那我试着联系一下。”
等开完策划会议,冯笛才有时间联系徐毅,给他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她想可能是在上课,便没有再打。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小时徐毅才回过来电话,说是上课电话关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