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思-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帧狈础膊还遣幌氡磺宄奈弈沃佟a跻颐嵌⒔袅说ぱ簦匾焙蛏踔列值芟嗖校退阄颐腔邮δ舷拢钩沟椎咨ㄆ搅私词屏Γ逯葜赝晖暾匕谠谥磷鹈媲埃侥鞘保阄伊⒆愕母衷谀睦铮坎灰簿褪且怀盟拦放耄靠銮椅斯肚一蠲挂眯值苌烙诓还耍蚴乐螅恢绾伪蝗送俾睿 彼蛋眨叻咭匀靼福鸬帽�
“依你之言,我们该弃了晋廷,投奔丹阳,与二位兄长同生共死?”李靖远目光沉静。“我……我自然也不是这个意思……”韩黎阳挠头,“咳”一声,“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问兄长啊!”
“知道不能这么做,还算不笨。”李靖远坐直了身子,展开了宽阔的胸肩像头专注的狮子,“你以为岐王让我们领着这么多人在外剿匪只是出于信任?这一万关中子弟是跟随岐王征战多年的精锐,我们为岐王做事,便是他们的将军,我们若背叛岐王,就是他们的靶子。”韩黎阳的后颈后知后觉地一冷:在军队中没有中下层势力的支持终究不能成事,真要蛮干,他二人绝对死无全尸!
“我且问你,”李靖远逼视韩黎阳,“陈王、延嗣与金周二兄,你与谁更亲近?如何取舍?”
江淮七雄的形成本就是割据力量不断兼并的结果,陆长珉与傅寿昌一支,李靖远与韩黎阳一支,金摩羯、周渤溢各领一路人马,只有曹延嗣是投奔陆长珉而来,没有割据一方的经历。这四支力量中,原以金、周二人实力最强,陆长珉却后来居上,称霸江淮。七人排了齿序,兄弟相称,但远远不是铁板一块。
论年龄脾性,韩黎阳更偏向与自己相若的四兄曹延嗣、五兄陈王陆长珉。
韩黎阳虽沉默不言,李靖远却知道他的想法,因道:“长安欲治陈王谋反之罪,换你我二人身在丹阳会如何?闻风起事就是坐实了陈王谋反,陷陈王于万劫不复,也陷你我兄弟于艰难境地,若金、周二人真置陈王生死于不顾,你我还需顾及什么兄弟情谊?他不仁在先,也不能怪我们不义!”
就在这时,帐外骚动,韩黎阳机警地跳起来,手按刀柄。李靖远凝神细听,是有人围了中军帐,人数不少!他起身按了韩黎阳握刀的手,道:“出去看看。”掀帘出帐,见监军武成宽调几十弓箭手围了中军帐,不明所以的军士又围了武成宽。李靖远冷冷一笑:“武监军,你这明火执仗的,是要公然作乱吗?”
“哈哈!”武成宽仰天大笑,扬手对众军士挥动一封信函。“诸位将士,长安传来消息,陈王陆长珉谋反,已被拿下,”手指李靖远与韩黎阳,厉声道,“他们是陆长珉的结义兄弟,也是同谋!”
军士骚动,韩黎阳恨得牙痒,这武成宽是相王那边的人,平日没少给他们找麻烦,现下竟污他们谋反,真恨不能一刀剁了他。李靖远伸手拦住韩黎阳,跨前一步,双手下压示意军士稍安勿躁:“请教武监军,是谁传来的消息?”武成宽哼一声,抱臂傲慢道:“这不用你管。”李靖远笑笑:“这必不是圣旨,若是圣旨,我与黎阳恐怕早已就擒。那可是岐王传来的消息?是岐王让监军不奏而斩,杀两名从四品的将军?”他故将“岐王”二字咬得极重,武成宽是相王的人,可彭城这一万将士却都唯岐王马首是瞻。
武成宽说不出话,李靖远笑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也对众人扬了扬,道:“真巧,李某今夜收到了岐王手书,说的也是长安之事,碍于军机,李某不便多言,不过可请武监军过目,这是否是岐王字迹。”
武成宽不用看也知道岐王一定也同相王一样往彭城发了急书,他的目的不过是要把事情挑明,逼得李、韩二人不得不南下,既已达成,遂拱手道:“但愿二位将军能尊岐王教,抛下昔日兄弟之情,挥师南下,扫平丹阳叛乱!”招呼一声,带了他的人大摇大摆地从惊诧相觑的众人面前拂袖而去。
“丹阳作乱了?”
“金摩羯和周渤溢不是李将军和韩将军的兄长?”
“可岐王还是信任二位将军的。”
“若二位将军尊岐王教,我等自然奉他们为将,若不然……”众人窃窃议论。
性急的韩黎阳追在武成宽身后吼道:“丹阳还没叛变呢!你盼着丹阳叛变是何居心?!”
李靖远眉头紧锁,他不愿当众扯出丹阳或可叛乱之事,亦是李忧离嘱托,怕消息走漏,金摩羯、周渤溢更加觉得走投无路,况且,最要紧的是,秦娘子尚在丹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将军是权臣,岐王是功臣——而且只是功臣。二人成败结局,难道不好预测吗?
……………………小曹亮爪子(划掉)身份啦!感觉小曹帅帅哒
当年兄弟,曹陆李韩各有打算
☆、坠网罗
四月十二日,李韩大军连夜自彭城开拔,南下丹阳。
十六日,丹阳传来消息,四月十三日周渤溢暗杀金摩羯,窃夺兵权,四月十四日起兵反晋。李韩大军加速南下,楚、扬、濠、滁四州传檄而定。十八日夜扎营江北。
十九日天未亮时,以小舟渡江,江右防线形同虚设,攻城北大夏门、城西西明门。李靖远、韩黎阳对守城将士动之以情、晓之以义,西明门守将开城迎晋军,城内金摩羯旧部与周渤溢所部内讧,大夏门为金摩羯旧部所破,李韩大军兵不血刃,进驻丹阳。周渤溢弃城走,不知去向。李靖远堪堪稳住形势,便急忙打探使团下落,才得知十三日使团渡江北上,舟船倾覆,一船人生死未卜。
*******
“其一,目前仅有徐盛所举周渤溢、谢煜明写给陆长珉的书信,却并无陆长珉写给周谢二人的书信,也即是说,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陆长珉参与其事。另外,除了几封可随意伪造的书信,更无物证人证,以此定罪,失之公允。其二,丹阳谋反,陆长珉首当其冲受其牵连,除非离开长安,才能全身而退。但直至被捕前,陆长珉并未有任何试图离开长安的举动,甚至连告发者徐盛都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这世上有人站在房檐下,却怂恿旁人来拆屋宇的吗?”
“其三,陆长珉以十万之军、五州之地归晋,有大功,无大过,若以一疑点颇多之‘谋反通敌’案论罪,难免有好事者以飞鸟良弓之言损及圣朝名声。况如今北方已安,只待平定赵国,陛下便可成魏晋以来一统之大功。谢煜明强推新法,引得国中民怨沸腾,朝中士族反对,大有可为我朝所借之势。若反状未明、证据未足而杀陆长珉,则无异于将徘徊顾望之势力推向谢煜明。据此推测,这可能本就是谢煜明的阴谋。谢煜明此计得益有三:一,污陛下以杀忠臣之名;二,绝南方士族北归之心;三,迫使丹阳依附赵国。”
“有此三点,陆长珉一案,事关重大、疑点颇多,不宜匆忙定罪,还望陛下三思。”
十九日常朝散后,皇帝留太子、二王、政事堂八座及大理寺卿仗下议事,岐王呈上陆长珉谋反通敌一案的结案奏疏,并将其中主要观点当庭面奏。
岐王说罢,相王起身反驳道:“二兄一句‘随意伪造’可也有失公允,毕竟严刑拷打徐盛十日,他也没承认信是伪造或是受谁指使。没有陆长珉的回信更在情理之中,回函定是发去了丹阳、钱唐,难道还要在长安自留一份?就算陆长珉没有回信,只是周谢二人联络他,而他未有反应,且不说包庇之罪,从他没有销毁这些书信来看,也难说没有不臣之心,只是还未决断罢了。谋反乃十恶之首,可不需‘罪行已张’才能论罪,陆长珉包庇谋反,沟通敌国,杀当杀之人,何以累及圣朝?况且二兄不要忘了,陆长珉出身草莽,毕竟不同衣冠子弟,杀他对江南华族投归我朝又能有多大影响?换做是我,与此寒门同朝,甚至官品爵位在他之下,才会更以为耻吧!”相王说罢,朝上一躬。“相王所言有理。”左仆射等人附和。
皇帝抬起低垂的眼眸看向次子,询问他有何补充。岐王揖道:“徐盛的身份也有疑点。我盘问过陈王府服侍起居之人,无一人发现异常,徐盛只是区区一介铠曹参军,又非陆长珉心腹,能接触到如此机密之事,本就巧合得令人起疑。而徐盛其人无父母妻孥,孑然一身,据他说,家人在三年前江淮混战中丧生。巧合得很,他的家乡原是雄踞淮南的陈才聚的地盘,陆长珉与陈才聚三次恶战成就江淮霸业。可想战事之惨烈,因此,很难说徐家人不是死在陆长珉的兵锋之下,所以他告发陆长珉的动机更加可疑。至于他的家人是否亡故,还是遭人挟持,我已派人南下查证,只是路途遥远,来回也不止十日,故尚未取得证据。”
“不能证明信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信是假的,”一直安静倾听的太子李宗长突然发言,微微笑着道,“不能证明徐盛家人之死与陆长珉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者确实有关,所以,岐王审理的结果就是,没有证据证明陆长珉谋反通敌,也没有证据证明陆长珉没有谋反通敌,是如此吗?”太子之言引得众人发笑。
从没有人敢在朝堂上公然取笑国之功臣、天子爱儿,可如今,父亲漠然以对,兄长更是始作俑者。大殿是李忧离从未感觉到的空旷,茕茕独立,被异己的力量包围、排挤。他知道,父亲其实并不关心事实,他要的只是一个杀人的借口。而太子、相王、卢矩等人则借着他与父亲的分歧,挑拨离间,以使他疏远君亲。他明知道这一切,却仍不识时务,只为与陆长珉那一点惺惺相惜,只为为他争一条活路。
“这也不怪岐王,岐王用兵天下无敌,至于审案,也是人各有长罢了。”卢矩解围的话听着格外刺耳。
“卢矩等人的盘算是先将案子交给大王审理,待大王‘办案不力’后,重新举荐自己的人,如此即便定了陈王死罪,因‘办案不力’在前,大王也不好再有异议。但若此时将处置陈王生死的权力交予他人,不但陈王必死无疑,曹延嗣、李靖远、韩黎阳也岌岌可危,然而,最大的危机却是,他们的目标不在陈王,本就是大王你啊!所以我虽不主张大王保陈王,但既然沾了手,大王就要管到底,定生定死都得大王说了算!”——果不出杜仲所料,李忧离朝上拱手道:“陛下,臣已派人南下访查徐盛之事,也已调集驻军彭城的李靖远、韩黎阳密切关注丹阳动向,丹阳去长安二千里,消息传递难免迟滞,此案审结尚需时日。”
相王冷笑:“岐王就是想拖延时日吧?我听说岐王在狱中吟诵《获麟歌》,看来与陆长珉很是相惜啊。”他故将“获麟歌”三字说得很重。李忧离借用《获麟歌》感慨陆长珉际遇,李君儒此时提起却暗指“麟出而死,大道穷矣,国将亡矣”,用心险恶。果然,御床上的皇帝沉下脸来,问道:“岐王,可有此事?”
“臣确实说过,但……”
不待李忧离说出“但未有不敬之意”,皇帝怒而拍案:“大胆!”恰恰此时,仿佛事先安排一般,内侍“及时”呈上一封军情急报,皇帝看了,面色更加难看,将奏报恶狠狠掷于岐王脚下:“自己看!”
李忧离按捺住对这一波一波的发难的厌恶急躁,俯身拾起,目览之下心中惊讶:“好快!”而被《获麟歌》和军报接连激怒的皇帝已没有任何可容次子讨价还价的余地——“予你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