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生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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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蔷虽然饿,但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旁边盯着你吃东西,实在是吃不下。
于是放下筷子说:“你不吃吗?”
松昀又是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不用不用,我看着公主殿下吃就好。”
莲蔷心下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说道:“我自己吃不了啊。”
可是这松昀好像联想能力稍稍丰富了一点,竟然理解成她自己不能吃,要别人喂……当下他高兴得都快晕过去了,感觉他自己总算熬出头了。
要是莲蔷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也顾不得礼仪什么的,破口大骂,喂你个头啊喂!
可是她不知道,她只是看着松昀那娇羞的小女儿神态,真的好像人界青楼的那些揽客的女子,当时吓得筷子都放下了,连嘴巴不由自主有些微张。
突然回过神,嘴里多了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嚼了嚼,靠!菜。
抬头看着松昀,他还是一脸受宠若惊,可手里多了双筷子,他竟然喂她!她又不是没长手!要他喂啊!
本来都想吐出来,可是这样打击人真的不太好,只好硬生生咽下去了。
“好吃吗?”
“还行。”莲蔷下意识回答,好吃你个头啊!
咦,不对,这声音……
猛的抬头一看,沥夙就这样站着桌旁,面上仍是和煦如春风言笑晏晏的模样,可眼神却极为犀利。
沥夙一路询问而来,便找着了这家酒楼,一上来就看见那人喂她吃东西,她竟然还……
松昀这时候出声说:“你谁啊,别在这儿打扰了公主殿下的雅兴……”
沥夙把视线从莲蔷身上移到松昀身上,那眼神儿,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着实有些气场,纵然平日里再怎么被悬玠荒歌欺负磕碜,但他好歹也是天界四殿下。
当时就吓得松昀撅着个嘴,颓然坐在椅子上,俨然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模样。
莲蔷不可置信地看了松昀一眼,心想,他他他……也太怂了吧。
沥夙心里也在冷笑,这莲蔷喜欢的就是他?难道自己连他都比不过?
然后这松昀完全可以当作透明的了。
沥夙没有询问其他,径自坐下,小二也很有眼力劲儿的添了一副碗筷。
吃了好一会儿,莲蔷觉着这气压着实有些低,沥夙又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只好揣摩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沥夙瞄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不是知道我来了吗?”
莲蔷一时有些尴尬,摸了摸头道:“哈哈,没有啊,我不知道啊,要知道你来了我还能出来逛吗?”说这话时越说到后面越小声儿。
沥夙又看了看对面的松昀,看得那松昀一个激灵,他觉得,今日里是不是找公主找得不是时候,这人看起来不好惹啊,算了算了,来日方长。
当下便像莲蔷告辞道:“公主殿下,我府中还有些事,先告辞了,二位慢用。”
莲蔷早就嫌他烦了,下意识允了。
松昀一溜烟儿就跑了。
走了之后莲蔷觉得她突然好想松昀啊,三个人……比两个人好吧。她藏不住事儿,当时表情就有些苦涩。
却听沥夙的声音幽幽传来:“这么舍不得他?”
“对啊。”
反应过来之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忙摆手说:“没,不是不是,只是忘了还有事儿没和他交代呢。”
“交代?公主殿下当真关心下属。”
莲蔷疑惑,这沥夙今儿怎么了,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没有接他这话,反正本来就是瞎编的,另外问道:“你今日来干什么?”
来见你啊,沥夙心里想,嘴上却说道:“替我父君送礼。”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么想我走?碍着你的事儿了?”
“没,没有,随便问问。”
又是一阵沉默,莲蔷从来没有吃饭吃得像这一顿这么五味杂陈,先是松昀,后是沥夙……
却听沥夙突然说道:“你有没有事?”
“啊?”莲蔷一阵迷茫。
“不是对花有炎症吗?”说这话时沥夙还是很担心的。
莲蔷觉着他应该是很不好意思,当下便大度地甩甩手道:“诶~没事儿,小意思,就算有事儿我也不敢怪你啊!”
沥夙挑挑眉:“哦?为何?”
“我又打不过你。”
“你可以找人帮忙啊,比如,你喜欢的人。”
莲蔷正喝着茶呢,听得那最后一句一下就呛着了:“咳……咳……”脸涨得通红。
沥夙见状忙帮着她顺气儿。
一边又说到:“怎么这么不小心。”
莲蔷心虚地瞟了他一眼,喃喃道:“我喜欢个鬼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莲蔷坚定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人是谁?”沥夙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那个啊,叫松昀,神烦神烦的,老喜欢缠着我,寒碜我得很,咦~呀~”说完还抱臂做了个起鸡皮疙瘩的姿势。
当下沥夙就笑出了声,这次笑达眼底。
莲蔷想,他又怎么了,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现在男的都这样?
沥夙又恢复从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刚才装这么久,怪累的。
“问你个问题。”
“什么?”莲蔷一边吃东西一边疑惑地看着他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你喜欢什么样儿的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莲蔷一脸警惕,以前紫饶每次这样问的时候,就是因为她日子无聊,非要给莲蔷做媒,虽然一次都没成功过,但紫饶还是乐此不疲,所以莲蔷对这个问题……有些敏感。
“你说就是了。”
莲蔷咬着筷子说:“你要给我做媒?”
沥夙心想,把我自己介绍给你你愿不愿意,嘴上还是说:“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广大女性普遍喜欢什么样的。”
莲蔷一脸我懂的样子,立马说道:“我听我们宫内的婢女说过她们普遍比较喜欢高大威猛,善解人意,还有能力养家糊口的,你们九重天的女仙们应该也差不离。”
“我问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你不是说广大女性吗?”
“你不算吗?”
莲蔷想想也是,顿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比较注重眼缘吧。”
“不知道?这么说,你没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啊。”莲蔷随口就答道。
沥夙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庆幸不是其他人,伤心果然也不是自己。
“那你觉得我眼缘怎么样?”
莲蔷觉得自己肯定代表了广大女性的一类,沥夙了解详细一点也好,不过想着他的采花事业,她怎么不太高兴呢。
不过还是如实告诉他了,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其实吧,刚见你的时候挺讨厌的,吊儿郎当的,开口又没好话,又喜欢逗弄人,还仗势欺人,又欺软怕硬……”
沥夙听到这儿嘴角实在忍不住抽搐,他自己真有这么不堪,大家给他的定位不都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审时度势吗?好吧,除了悬玠他们。
却听莲蔷继续说道:“但是后来吧,觉着你还是挺好的,除了刚才那些,也没什么其他缺点了。”
沥夙干咳了一声:“谢谢啊。”
看来他沥夙殿下的前路很漫长啊。
“我吃完了,走吧。”
“好。”
沥夙把莲蔷送到碧幽宫门口就走了,他要回天界去请教请教司命或者悬玠这方面的问题!这还是万八千年来头一回。
莲蔷站在宫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她刚才没说,其实她觉得那些好像都不是缺点。笑着摇摇头,便回家了。?
☆、第三十四章
? 荒歌和悬玠在栖梧山呆了几天,小日子过得甚是惬意,除了常做的那几件事,悬玠还抽空帮荒歌查阅有关窟月一族封印的事,却一直没个结果,关于窟月一族神力术法之事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只记载了一些族中大事,果真是隐世神族,留下的东西少之又少。
这日,栖梧山来了个人。
荒歌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初她就说了三天两头都能看见沥夙,这不,他们都到这儿了,他还是找来了。
他一来就嚷嚷着要荒歌去泡茶给他喝,荒歌看他有些悲愤的模样,心下一软便也去了。
沥夙见她进去,就贼头贼脑地和悬玠说:“问你个事儿?”
悬玠不说话,面无表情盯着他。
“真的,大事儿,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边说还边哭丧着脸。
悬玠依旧不说话,眼神却明显在说叫他快些……滚。
沥夙自动屏蔽其他,只当悬玠默认了,反正他话向来不多,径自说道:“你是怎么让荒歌从了你的?”
悬玠闻言挑眉:“干你何事?”
沥夙急道:“你快给我说说,为了本殿下的终身,我好借鉴借鉴。”
悬玠出于义气状似认真想了想道:“你……和我一样吗?”
意思就是说你能和我比吗?
沥夙闻言一不留神没坐稳,摔了一跤,挣扎着爬起来后强压下吐血的冲动恨恨道:“算你狠!”
悬玠建议道:“你怎么不去问司命?”
谁知沥夙叹了口气说:“他?我估计问了他之后,隔天整个九重天都该看我笑话了,太丢脸了,就算我不介意这些,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司命那奇特的思路,不把我往死里整才怪。”
“心之所向,顺理成章,心若无望,尔尔荒唐。”沥夙一回头便见荒歌拿着茶站在他背后,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沥夙又是一惊,还没来得及品茗她话中意味,只一惊一乍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荒歌睨了他一眼:“泡个茶要得了多久?再说,既然你要支开我,能不能不要问得这么明显?”
沥夙张开嘴,心里想,真这么明显?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你刚才说的……真是这么回事儿?”
悬玠接道:“歌儿是为女子,况且……是个有经验的女子。”说完看向荒歌,眼神很是玩味啊。
荒歌面色有些尴尬:“咳咳,人界……人界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沥夙皱皱眉头:“可是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心属于我?”
“你不是混迹情场万余年吗?”悬玠回道。
“我……我那只是逢场作戏,再说,对她们,我只要勾勾手指头就够了。”沥夙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悬玠摇摇头,没再说话,不过明显对这番话很不认同。
沥夙又求助地看着荒歌,而荒歌见状僵硬地把头偏向一旁,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的样子。
果然,啥事儿还是靠自己的好,他一口喝干面前的茶,旋身便不见了。
窟回谷中。
荒歌好几天没回去,也就不知这谷内的氛围。
浣溪自十里莲花境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和抚月说话,即使低头不见抬头见,即使一道吃饭……
抚月心想,这些年实在也是太过纵容浣溪了,她要做什么都随她,就算闯了祸她也从不忍心苛责。
抚月好歹也是经历了万万年风霜的人,什么事情没见过,她怎么会不清楚浣溪心里的小九九,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浣溪对悬玠和荒歌的态度,当初只道她年幼不懂事,如今看来好像不只是那么回事,浣溪有些太过任性,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她最终还是去到浣溪那里,打算同她说说,也不含糊,直接切入主题。
抚月:“浣溪,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
浣溪没看她,只闷闷说道:“没有。”
“真的没有?十里莲花境中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