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入龙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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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下官敬您。”黎敬白高举酒杯。
龙泽只是稍举茶杯回敬,瞄了眼对面正接受着黎悦碧殷勤布菜的齐弈。“齐公子好艳福。”
这话让齐弈差点被嘴里那口鱼肉给噎到,微扯着嘴角,“盛情难却。”
“听闻齐公子丢下新婚妻子独自前来东煌,只为佳人而来,不知是否真如传言这般?”
龙泽这话一出,大厅原本热络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一片沉静,众人无不睁大眼等着他的回答。
齐弈暗咒了声,这龙泽特意在晴晴还有众人面前提及此事,让他陷入两难,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既然是传言,自然是不可信,颖王殿下不会相信这无稽之谈吧?”齐弈讥讽一笑。“只是说到佳人,颖王殿下这些年来一直未曾迎娶正妃,不知是否有其他隐疾,导致正妃之位始终悬空?”
龙泽笑着举起杯子,示意着道:“弱水三千,本王只愿意取一瓢饮,未娶正妃,自然是本王还未遇见那位让本王心动之人。”
“在下认识不少名门闺秀、窈窕淑女,可为颖王殿下介绍,相信这些名门淑女里面必会有让你倾心之人。”齐弈拿起酒杯,漂亮的眼眸巡视了同桌所有女子一眼,最后回到龙泽的身上。
他这话一出和暗示的眼神,让在场的黎家姊妹们眼睛顿时睁大,暗自惊喜,就期望自己能被齐弈正式推荐给龙泽。
“不劳齐公子费心,本王自有打算。”
几记猛烈抽气声与失落叹息声瞬间回荡在餐桌之间,几位小姐却又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后,马上停下举筷的动作,拉长耳朵静待。
“莫非……颖王殿下心里已有人?”
“那是自然,本王已觅得这让本王倾心之人。”龙泽再次举杯,丝毫没有一丝隐瞒。
齐弈握住酒杯的手瞬间紧了下。
“齐公子有兴趣知道本王心中的这个人究竟是谁?”龙泽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继续笑问。
“本公子心里也有心仪之人,本公子虽无法给她正妻之位,却能够给她本公子全部的心意,颖王是否也有兴趣知道是何人?”
齐弈举杯回敬,抢着反问,为的便是避免龙泽早他一步将心仪女子的闺名说出。
突然间,掉筷、摔碗的声音此起彼落,同桌小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龙泽对这些声响毫不在意,“待齐公子迎娶佳人之时,本王定带晴儿到齐凌国喝你的喜酒!”
齐弈手中的酒杯顿时破碎,怒瞪着一派悠闲的龙泽,眼中寒意乍起。
对齐弈的怒气,龙泽丝毫未放进眼里,挑衅的扬眉,举起茶杯回敬快气疯的他。
这次对决明显他又略胜一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两人一来一往,丝毫未将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今晚的主人黎敬白放进眼底,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之中,他很清楚地知道了一点,他这几个女儿毫无一丝希望,没有一人进得了这两个杰出男人的眼底,而从这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嘴里,他也知道了一点,就是他们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女人!
黎敬白的眸光落到了自顾自用膳,丝毫不理会周遭早已因她风云变色的李玥晴身上,难道,他们黎家的荣耀只能寄望这个根本不是他女儿的野丫头身上?
想到这点,他隐在袖下的拳头不禁紧了紧。
未被分配到与龙泽同一桌用餐的洪月霜,一直到晚膳结束,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前,一直是努力克制着想要翻桌怒骂的心绪,尤其当她看见坐在对面的李玥晴,一副目中无人,大快朵颐的样子,让她胸口憋着那股翻腾的气血,就要压抑不住地喷出。
她怎么就这么好运,竟然又再度躲过一劫,这马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控?难道是人为的……洪月霜边走边回想,脑海里忽然浮现几个恶心的脸孔,莫非是那几个人!
该死,肯定是这样!
那几个收了她银两的绑匪竟敢拿钱不办事,没有按照约定将人绑走,狠狠凌辱一番,反而只是让她们的马车跌落山谷。
明天她得再去碰头的地点问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是让她知道他们想黑她的钱,看她饶不饶他们,定当报官把他们的老巢穴都给掀了!
第十九章 皇太后的烦恼(2)
“月霜、月霜。”洪黎氏叫唤着这一路上脸色阴沉难看的女儿,见她始终不理会自己这当娘的,忍不住抓住她的衣袖,这才将陷入愤怒思绪的她唤醒。
洪月霜停下脚步,满脸不耐,“娘,什么事情!”
“月霜,你说你舅舅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把你跟小六那个贱蹄子安排在同桌!”月霜好歹是他亲外甥女,多在他们那桌安插个位子会如何?竟然这般小气!
“娘,你还看不出吗?”洪月霜生气地瞪母亲一眼,现在都是什么局势了,她竟然还看不清楚,难怪回到娘家这么多年,也只能仰仗着外婆的鼻息过活!
“看出什么?”
“娘,你除了成天会跟舅舅的小妾斗、跟舅母斗,你还懂什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眼色?”洪月霜气得一进入两人所住的院子,便扯开嗓门朝着母亲怒吼。
洪黎氏被女儿吼得一楞一楞的。
洪月霜瞧母亲依旧一脸茫然,指着院门大声咆哮,“现在这节骨眼上,你还看不出来吗?舅舅打算把他那一堆女儿安排嫁给颖王或是齐公子吗?只要他们两人对黎悦碧她们其中一人有心思,就算只是当小妾都好,都能跟颖王或是齐公子攀上关系!”
“小妾,他一个堂堂尚书竟然想让自己的女儿当妾!”
“当一国郡王或是太子的妾,也好过嫁给其他官员的庶子,有句话你听过没有,宁愿坐在马车里哭,也不要坐在驴车上笑!”
“什么?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洪月霜简直想一把掐死这没脑子的母亲,有这母亲真是她的不幸。“就是宁愿为权贵府里的姨娘、小妾,也不愿意当平民百姓的糟糠妻,你听懂了没有!”
洪黎氏恍然大悟。
“现在舅舅就是这心态,不管颖王或是齐公子谁看中了他其中一个女儿,他就是皇亲国戚了,身为三品官员的他,最恨的便是没有一个说得出口的象样亲戚!”
“你长得也不差,比他那些女儿都漂亮,胜算应该更大才是!”一听到皇亲国戚,洪黎氏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以舅舅那自私的个性,你以为我会有机会吗?”现在又是舅妈掌中馈,背后有颖王撑腰,外婆想干预府里事务都插不上嘴。
洪黎氏击了下手心,懊恼呢喃,“那可怎么是好,齐公子与颖王时不时上府里,全是因为小六那贱种,你要是不把握这难得好机会,一旦他们两人不再出入府里,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就是有那贱种在,颖王才看不见我的好!”洪月霜愤怒地一脚踢开半掩的门扇,走进里间,当她看见案桌上摆着的东西时,吓得惊声尖叫,跌坐在地,“啊——”
“月霜,怎么了,啊!”连忙冲进来的洪黎氏一眼便见案桌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张大眼瞪着她们,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的尖叫后两眼一翻,昏死在地。
洪月霜浑身颤抖,惊恐地从双手指缝间偷瞄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这人头脸上的刀疤她有印象……是、是那群劫匪里的其中一人,昨天便是他与她接洽,收下她的订金……
这么说,今天李玥晴确实是遇上了这群劫匪,却被颖王所救,之所以说是马匹失控,差点掉下山崖,全是为了她们两人的名节着想!
也就是颖王已经知道是她买凶绑架李玥晴,所以送来绑匪的人头警告!
洪月霜心下一沉,浑身发冷发颤,怎么办?被颖王知道了这事,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翌日一大清早,龙泽派卫风将婚书、还有徐家写明与黎悦云从此毫无瓜葛的切结书、那些用来补偿她奔波劳累的药材行、两间绣庄及珠光斋的过户文书一并交给李玥晴。
这几张文书看得她两眼发直,直叹徐府嫡长孙的这条命可真是值钱啊!
卫风看着侧躺在美人榻上的李玥晴,“李姑娘,主子问您满意吗?如不满意,可追加。”
噗,龙泽真不是普通的黑心啊,一口气让徐老太爷拿出这么一大笔家当来救孙子,肯定是割肉的,这伤口还血淋淋的未痊愈,还想让她继续在上头划一刀,太不厚道了。
李玥晴慵懒地起身,将东西收进一旁的柜子里。“够了,我可不想让徐府把我记恨上。”
“那一会儿在下便去跟官府说一声,撤了状子。”
“不急,拖个五天、十天的,太容易,徐府的人会以为我们是串通坑他们的。”她摆摆手,意味深长地挑眉,提醒卫风。
“在下知道了,东西已经交到李姑娘手里,如没有别的事情了,在下先告辞。”卫风抱拳。
“等等,卫风,你主子呢?”
“王爷一早便上朝去,末了还要前去探望太后,没这么快回府。”
“麻烦你转告王爷,如果明日有空我请他喝茶,地点就选在茶香亭。”
“李姑娘,这茶香亭酸腐文人多,王爷恐怕不爱。”
“可是它人多啊,我们收了这么厚重的一份谢礼,总得做做样子吧!”她拿过笔墨写了张行程表,吹了吹上头的墨迹,两指夹着,也不怕他看地交给他。“将它交给王爷,如果有空就请他赏个脸,如果他不克前来也无所谓,随便他派个人,我总是要做做样子的。”
卫风瞄了上头写的连着三天的见面地点一眼,随即折好收进衣襟里,“李姑娘放心,在下会转交给主子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告辞。”
李玥晴看着卫风离去的挺拔背影,以她对卫风的了解,他不是个会仗势欺人的人,更不会因为他人得罪他而找机会挟怨报复,会这么积极处理这事,恐怕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大姊的关系吧。
依她的观察,他做事很可靠,又是龙泽身边的人,人品应该是绝对没问题的……
她在卫风一脚踏出门槛之时喊住他,“卫大人,明日我会带着大姊一同赴约的。”
只见卫风冷硬的脸庞上乍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没有给李玥晴任何回应,只是径自加快脚步离去。
看着他那显得有些仓皇的背影,李玥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微笑,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另一隅,慈和宫花园里。
“皇祖母,您走慢些。”龙泽扶着太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池塘边的八角凉亭乘凉,稍作歇息。
待太后在铺上软垫的躺椅上坐下,朝池塘里优游的锦鲤瞄了几眼,尾随在后的常贵随即将手里装着鱼饲料的白玉瓷钵递了上来。
太后拈了几颗鱼饲料往池塘里洒去,只见那些色彩鲜艳的锦鲤都张大了圆嘴抢食。
“瞧瞧这些鱼儿,都饿坏了,哀家似乎很久未喂养它们了。”太后开心地指着池塘里的锦鲤,“瞧瞧它们都张着大嘴巴等着哀家呢!”
龙泽眉眼含笑的看着那群争先恐后的锦鲤。
太后疑惑的瞄了他一眼,关心问道:“泽儿,以前你陪哀家喂鱼从未见你笑过,怎么今天突然笑了呢,有开心之事?”
龙泽摇头,“不,孙子是想起晴儿,她也爱喂鱼、爱钓鱼,孙子府里那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