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距离-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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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分开,应该是她离开他吧。
他常常坐在房里发怔,给他分析财务收支时他不再像以往那么专心,她忙晚了还是小杨送她回去……
林曦老远看见小青和五子站在报亭旁张望,她忙拉方毅的袖子,很是欣喜。
方毅接过她的包,笑道:“去吧,他们常念叨你!”
林曦抿嘴一笑,小跑上前。
方毅看着她胖嘟嘟的背影,企鹅一般,不觉低笑出声。
柯静熙听着外面喧闹不绝,知道他们到了,忙将账册一收,开门出来。
林曦一见她,张开双臂:“静熙!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柯静熙紧紧抱住她,感动不已。她喜欢这个小姑娘,有她在,她的信心就会变得很足。
杜雷听到声响,赶忙收势,往正屋来。
方毅也正好进门,两人一前一后,遥遥呼应。
杨松健厨房里忙得一头汗,看小青出来后就不进去了,气得探出头来喊。
林曦静熙好笑,一齐进厨房帮忙,弄得杨松健不好意思,讷讷的直搓手。
林曦跟静熙低笑:“他烧菜最难吃,咱们赶他走。”
静熙称是,两人合伙把杨松健撵到门外。
旁人看他出来了,都瞅着笑。方毅上前拍他的肩:“小杨同志哥呀!你一出来,我们的晚餐就有盼头了!这是众望所归呀!”
杨松健别的无所谓,但对厨艺一直挺自诩,自认识苏方以来,饱受打击,如今看杜雷也面带微笑,自尊心严重受损,便赌气:“以后我不烧了!”
众人更好笑,笑声震天。
方毅回到杜雷身边,低笑:“听听,人家不干了,你还不赶紧确定厨娘?”
林曦最好奇柯静熙是怎么说服杜雷的,杜雷那模样,说话做事还不铁板钉钉,苏哲方毅加上一个信水都不行,她怎么就行?
一吃完,她立马拉柯静熙到小青房里,连逼带哄加利诱,非要刨根问底。
柯静熙想想,道:“好吧,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叫你进来,再告诉你。”
林曦看她神秘兮兮的,更激动,忙到外面转圈,等着水落石出。
方毅瞄着林曦,心想她肯定能得些独家爆料,遂也不急着点拨杜雷了,只坐在一处说闲话,等有了底再做打算。
约五分钟,柯静熙将门开了一缝,林曦忙溜进去。
静熙已脱了外面的长羽绒衣,单穿着里面的羊毛衫,林曦忙道:“你脱衣服干嘛?小心感冒!快穿上!”又面露笑容,窃窃的问:“你怎么说的?”
静熙微微一笑,慢慢把毛衫往上拉。
林曦一眼瞥见那红红的伤痕,吓了一跳,半晌出不了声。
静熙慢慢把衣服放下,再将那天所说的话复述一遍。
林曦先发愣,后万千感慨:就是铁石心肠,也敌不过这番话呀!杜雷这百丈钢终于碰到绕指柔了;再看静熙默默坐着,丝毫不觉得冷,她忙帮着把她的羽绒服套上;拉拉链的空儿,她脑中有个什么一闪,好似哪里不对劲儿,下意识的,她又去掀静熙的衣服。
静熙想拦,顿一下,又松了手。
那些伤痕的颜色奇怪,怎么那么红?边缘还那么齐整?她见习时也看过一些缝合,书上也学过,不该是这样的吧!
林曦轻轻伸手摸一下,那道红立时缺了一个口,下面是银白的伤疤;她再往下抹,红一寸寸的消失,蜿蜒的白显在眼前。
林曦将手指举到眼前细看,又捻一捻,分辨出是口红;无法抑制的,她偷笑起来:“杜雷一定吓死了,血淋淋的,视觉效果震撼!”
静熙想笑没笑出:“我本来不想骗他的,但我恢复得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又不会就近看……那会儿我只想把他留下来,什么办法都行……”
林曦暗想:没准儿她也害怕今后杜雷知道了会生气,所以不敢再主动了;杜雷那样的人,应该痛恨欺骗的。这倒麻烦,也不能天天涂吧,再说涂也没用,一摸就没了……她凝思苦想,转念笑:“现在不是有许多奇怪的护肤品,增白呀袪斑呀除疤痕呀,什么都管,要是以后杜雷问,你就说用了除疤灵,疤没弄掉,颜色弄掉了,他哪会懂这个呀,肯定听你的!你本来也是做手术留的疤嘛,又没骗他。”
静熙听她这一说,只觉茅塞顿开;这也是她的一个疙瘩,尽管这不是欺骗,但又似欺骗,她是不惯做这样的事的,于心难安;她更怕有那么一天,她如何解释?
这下好了!
林曦见她抬眼看着自己,满是感激,更感好笑,便道:“你还要特别申明,你是为他用的,花了好多钱呢!要他赔给你!”说完捂着嘴笑。
静熙微微红了脸,但又想笑似的,忙把脸埋进羽绒服里。
林曦小试牛刀成功,得意得很,便贴着静熙坐下:“我帮你出出主意,你们早点结婚吧,我们都等得急死了……”
静熙又急又喜又慌,神情变幻,一叠声的说:“你们别乱猜!你们别乱猜!”
林曦看她像个小女孩似的着忙,又想她从小到大吃那么多苦,慈悲心大发,再加上方毅的话给她壮了底气,跃然一变,俨然成了知心姐姐,她拉住她的手,笑:“我告诉你吧,杜雷其实喜欢你的……”
“……”
方毅拉着林曦出来,不让她再去车站,直接往路边去招车。
林曦道:“只有三站路,坐的士不划算!还不如走回去呢!”
方毅回:“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不催你还不走,引叔叔阿姨担心。下回不带你出来了。”
林曦听他口气,似还要为她的任性担责任,因想着和静熙的计谋,也没心思理他。
方毅不听她回话,又放缓语调笑:“你打听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林曦把嘴一抿:“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
方毅呵的发笑:“别说我没提醒你,杜雷的个性不一般,你别弄巧成拙,给小柯帮个倒忙!”
林曦不乐意,溜他一眼:“你等着瞧!”
方毅看她嘴巴翘起来,好笑,便回:“好,我等着瞧!”语音怜爱。
林曦心里一暖,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边走边找车好不好?”
鹊桥
连着三天,方毅都接林曦回家,再没看见那绍氏兄弟的身影,他心里略放,又不着痕迹的问林曦两句,没听出什么大名堂;他虽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没有有力的话柄,不便叮嘱林曦什么,只得先放到一边。
周日这天,林曦做个小小的东道,请实习的校友们去夫子庙尝尝小吃,苏哲方毅全程作陪,附带扫描有没碍眼的男生。
逛到中午,吃饱喝足,十来人作鸟兽散。
苏哲憋了一周,极是难熬――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得见;他们来了个特级教练,辅导一月就走,任何人都不得请假,今天出来也是好说歹说,另仗着他样样出色难不倒,开恩特批――如今见着了,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回家,弄点好东西吃吃,再看看书、下下棋,过神仙日子。
林曦方毅知他出来不容易,便按他的意思办,于是去超市转转,一起回家。
三人下棋下到四点,林曦去煮桂花酒酿赤豆小元宵,另配两样拌菜起味儿。
正吃得高兴,杨松健打电话来,惊慌失措:“柯会计不做了,大哥也拦不住,东西都搬走了!这怎么办?”
苏哲不明原尾,只得道:“你别急,方便过来吗?过来再说!”
放下电话,苏哲问林曦方毅怎么回事。
林曦心里得意,脸上笑眯眯。
方毅暗暗摇头,脸上也笑眯眯,反问苏哲:“你看呢?”
苏哲笑:“小柯以退为进,想行动了。”
方毅再问:“进得去吗?”
苏哲摇头:“难!”
林曦扭脸问他:“怎么难?”
苏哲竖起三个手指:“第一,杜雷会信以为真;第二,杜雷不会追求人;第三,杜雷胆子小。”
林曦一听,觉得都是混帐话,再看方毅悠悠笑着,显然赞同他的看法;她先不满,后想想,忽又没底儿,她是没有他们了解杜雷,万一被他们说中了,那不惨了,她可是主谋呀!
方毅看她沉思,笑着挪过来:“小柯肯定把那天的事告诉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补救!”
林曦想着柯静熙千叮咛万嘱咐的,赶紧摇头:“没说什么。真的!什么也没说!”
方毅便朝着苏哲一笑,埋头吃元宵,再不发一声。
苏哲听出这里面有名堂了,他虽想讨好林曦,但更好奇方毅所问的;他看林曦现在都不肯说,估计也不会在别处说,遂决定和方毅一伙儿,便也去吃元宵,也不发一声。
林曦左右看看,更没底儿。
这三人其实很微妙。林曦偏向任何一个时,另一个都会起酸,故意走开;但如果苏方两人一边倒,林曦则会气虚,不自主的跟着他们去;先前,方毅就利用这点,联合苏哲故意捉弄林曦,或引她着急,或骗她上当;但这种联盟往往是很不坚定的,有时苏哲临阵叛变,便和林曦一起设计方毅去;有时方毅也会提前投降,再对苏哲落井下石。这种游戏由来已久,林曦完全明白他们站一线往往是故意的,要引她就范,但他们真的站成一线了,她的心又七上八下,总想把自己也快点加进去。
林曦没心思洗碗,便堆在水池里,又将微波炉里的爆米花捡出来,堆了一盘,捧去讨好。
那两个家伙高高兴兴的吃,天南海北的吹,再不提“杜雷”两字。林曦忍了一会儿,来气,正准备虚张声势发脾气,杨松健到了。
林曦竖着耳朵听杨松健说,直说了一个小时,99。9%是废话,她总结一下,三十秒就搞定。
柯一早来做账,中午帮着烧饭,吃饭,再做账,三点时找杜雷,说什么不知道,约半小时,出来收拾东西;杜雷送出去,说了几句话,说什么不知道,回来就进了屋,一直不出来。
杨松健头上直冒汗,看那三人什么反应没有,他这个急!就看方毅张嘴了,他眼巴巴的盯着。
“你先回去吧!早点睡觉!”他说。
方毅连拉带拽送杨松健出门,回来往沙发上一倒,呵呵笑:“我看小柯出得去,进不来了!”
苏哲沉吟片刻,轻轻点头。
林曦不服:“那不一定,你们不是说杜雷喜欢静熙的?他一定会去找她。然后就好办啦……”
方毅打断:“怎么个好办?”
林曦回:“好办就好办嘛,那还要说?杜雷一去,静熙肯定回心转意,水到渠成!”
方毅“哈”的大笑,苏哲也跟着笑,林曦下不来台,气得瞪他们。
方毅笑够了,一指沙发:“曦子,过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杜雷不是一般人,他喜欢谁就可以放开胆子喜欢。第一他以前有经历,心里放不开,他怕女人怕得要命,避之不及;第二他不懂谈恋爱,信水追他一年多他才有知觉,小柯能有信水的十分之一?就算小柯当面跟杜雷承认她是喜欢他的,杜雷也不敢相信,他会跟信水比较,一比就不是了。第三杜雷带着这么多人,负担这么重,他不敢喜欢小柯,他怕她受委屈。小柯一退,杜雷更会退,比她退得还远。”
林曦听他说完,再想苏哲的话,两人几乎一致;她理一理,也清晰起来,当下懊恼不已,遂发闷。
苏哲忙靠过来,递爆米花给她:“其实你这主意也不错,先让他们冷一冷,找个机会,再让小柯回去,反正杜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