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相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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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夕自嘲的笑了笑:“傻孩子,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他不想失去爸爸。如果我喝了酒,就不可以抱他了。”子夕眼里的温柔让秦可有些动容,好久没有见到这样开心温暖的子夕了,除了晓黎,没有人能够给他这样的快乐。
秦可抿了一口酒,问道:“晓黎好吗?”
“挺好!”子夕脸上的笑容有一些收敛。
“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秦可继续问。
子夕放下水杯,笑容明朗了些,自信的告诉秦可:“放心吧,快了!”
秦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再过几天是你生日了,今年应该要庆祝一下了吧?说吧,虽然你大公子什么都不缺,但这次我还是得对你“老来得子”表示祝贺得嘛!”
子夕一下被这句老来得子弄得哭笑不得,意味深长的望着秦可:“什么都不用了。这辈子,最好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收过了,再没有什么可比的了。”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闹,人群开始骚动着往外涌,混乱中听到保安说道:“外面有两个孩子掉进水池了。”
子夕没有更多思考,飞快的冲了出去,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等他拼命的扒开人群,看到星忆刚刚被拉出来躺在草坪上,浑身湿淋淋,小脸早就没了一点红润,惨白惨白,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还沾着一些腥臭乌黑的杂草。子夕心痛的一把抱起星忆,慌乱得不知所措,周遭西装革履的杵着一大帮咋咋呼呼的人,生怕与这场横祸扯上关系,紧紧拽着自己孩子的手,心里百遍千遍的祈祷着千万别是自己的孩子把这个小祖宗弄下水的,不然自己的前程那就真是砸得稀碎了。 酒店的医护人员来得堪称飞速,确认两个孩子还有生命体征后,进行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很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事实上,星忆只是和一个孩子好奇水池里五颜六色的彩灯,伸手的同时探出了大半个身子,一不小心栽了进去。不过还好,这个聚会很热闹,大人们及时把他们救了出来,只不过孩子受了惊吓又呛了些水,所以昏厥过去了,医院在向子夕再三确保了星忆确实活着,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以后,子夕才一下瘫软的倒在了秦可的身边。
秦可也被吓得够呛,刚见面的小外甥,难不成就这么没了?还好,还好!秦可轻轻拍了怕子夕的肩膀:“没事了,星忆没事了,你放心吧!”
就像是突然被戳中了某种痛楚,子夕的嘴唇开始有些颤抖,眼睛直直的瞪着他,红得像是充血,几乎是同时,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这是秦可第一次看到子夕哭。“秦可,真的吓死我了!”
子夕揪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是懊恼,还是经年累月的头痛又发作了。
秦可依旧拍着他的肩膀:“子夕,放轻松点,放轻松点,星忆已经没事了。”是的,子夕必须放轻松,这是医生一再叮嘱的,自从晓黎走后,秦可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放轻松,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安慰他。对于妹妹的不辞而别,他有愤怒,有不满,也有同情,有理解,这么多年来子夕的等候与付出,他全都看在眼里,作为亲戚,作为同学,作为朋友,作为男人,他真心佩服子夕,但也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子夕惊魂未定的看着秦可:“我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晓黎……”
秦可知道,晓黎的自杀对子夕的刺激很大,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子夕,子夕,你要冷静!“秦可用力拽下子夕的手,”看着我,星忆没事了,晓黎也好好的,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所有事都过去了。”
子夕闭上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子夕和秦可寸步不离的守了星忆一天一夜,何亦芬和夏岳林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天微微亮的时候,星忆终于睁开了眼,那一声“爸爸”,让每个人都如释重负。
“爸爸,对不起,是星忆太顽皮,让您和爷爷奶奶,还有舅舅担心了。”星忆实在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只是他不知道,无论他做错什么,子夕哪里需要他道歉。
子夕爱意满满地抚摸着星忆的额头:“傻儿子,别说对不起,爸爸永远也不会怪你。”
星忆醒了已经两天,可是高烧始终不退,看着儿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子夕巴不得代他承受所有的痛苦,这种无助的心痛比任何折磨都要残忍。望着昏昏沉沉睡着的儿子,子夕忽然觉得,在他成长的这4年多,晓黎是如何一次次在病榻前照顾他,关心他,如何一次次体会这种无助的心情,生下他,养育他,她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
“你不准备告诉他妈妈吗?”雪德把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子夕身上,入秋的夜风十分凉,子夕觉得头顶一阵刺骨的疼痛,没有立刻回复雪德,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
“你这么没日没夜的照顾星忆,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他现在很需要你。”雪德说。
“我知道。”子夕用力的按了按太阳穴。
“你最近好像头疼得很厉害,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看着。”雪德顿了顿,继续道,“我认为,还是通知晓黎一下比较好,毕竟孩子病了,妈妈的照顾总是最无微不至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在星忆身边。而且,如果她能回来,对你们彼此也是件好事。”
这些话显然没有说服子夕,他轻轻帮星忆扯了扯,头也没回的淡淡说了句:“再说吧!”
雪德略略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她知道子夕害怕晓黎担心,尽管他和星忆现在都十分需要她。思虑再三,雪德悄悄拨通了俞洁的电话。
星忆的高烧终于开始渐渐退下去了,每天夜里,总是子夕最紧张的时候,生怕自己一睡着就会听不到星忆的任何需要,几天下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筋疲力尽,照顾完星忆躺下之后,疲惫得倒在了沙发上。朦胧中,他能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轻轻的俯下身,在自己身上盖了一床毛毯,淡淡的、清雅的味道,无意间从肩头垂落的头发掠过鼻尖,惬意得让人沉醉,是晓黎吗?子夕用力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前视线十分模糊,他自嘲的淡淡撇了撇嘴角,一定是又做梦了!
眼前那团模糊的影像还在继续移动着,慢慢靠近了病床,似乎是在伸手抚摸星忆,那是谁?到底是谁?“他”要对我的儿子做什么?这是梦吗?子夕用力甩了甩头,仿佛强迫自己从一潭泥沼中爬起来,使劲揉搓着眼睛,略带严厉的冲着病床那头质问道:“你是谁?请你不要靠近我儿子。”一边说,一边下了沙发,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冲了过去。转过那人肩膀的时候,子夕的全身就像触电一般怔住了,是顾晓黎!她静静的坐在病床上,轻得不能再轻的摸着星忆的额头,忧郁的眼里比平时显得更加伤心和淡漠,紧皱的眉头让她的焦急不言而喻。尽管我千百次的期待着和顾晓黎在这座城市重逢,但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晓黎?”好像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子夕试探的问了问。
“嗯!”晓黎平静的回答了,替星忆整理好被子,转头看着子夕。几个月不见,他看着憔悴了不少,俊朗白皙的脸上也开始胡子拉碴,本来就比5年前清瘦了不少的脸庞更加瘦削了,高挺的鼻子就像刀刻一般,突兀的让人心疼,乌黑的眼珠被凹陷的眼眶衬得格外明显,还有旁边遍布的血丝,这张脸,的确苍老了。唯独不变的,是此刻脸上的笑容,一如从前,温暖宠溺。
晓黎朝下指了指,子夕才惊觉自己正光着脚,尴尬的挪到沙发边,一边穿鞋一边问:“你回来了?”
晓黎温柔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再朝门外指了指,子夕心领神会的跟着她出去了。
幽静的医院走廊,子夕和晓黎并排坐着,偶尔灌进来的晚风好像也不像平时那么刺骨了,只是一切对于子夕而言还显得不太真实。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子夕问。
“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是俞洁告诉我的,你别怪她。星忆他好些了吗?”晓黎的声音很轻,眼睛并没有正视子夕。
“好多了,烧也慢慢退了!”子夕目不转睛的看着晓黎,“我当然不会怪她,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但没照顾好儿子,还隐瞒了你。”
晓黎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没有任何责怪,平和的说:“子夕,不要总是对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孩子总是淘气的,难免会出些意外,这几天你照顾他也很辛苦。更何况……”晓黎顿了顿,剩下的话她想不用多说,他们心里都明白,你我身为孩子的父母,同样的深爱着他,何须说什么抱歉呢?不知道为何,当看到子夕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以后,晓黎的心就一直隐隐作痛。“烧退了就好,今天晚上我来陪他,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听到晓黎的安慰,是这几天以来子夕觉得最放松的时候,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让他一睁眼就能同时看到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晓黎知道她拗不过子夕:“那你去沙发上睡一会儿吧,我在飞机上休息了很久,晚上我守着他。”
子夕开心的点了点头,静静地注视了晓黎的侧脸很久很久,依然和家里那副黑白照片一样,娴静温婉,只是多了一些母性的慈爱与成熟。子夕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晓黎:“谢谢你,为我生下星忆!”
晓黎缓缓的退出了自己的手,放在子夕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回到病房,静静地守着星忆。
☆、雪德,为爱正名
星忆的病很快好了,但要立刻带走他却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夏岳林对于星忆回香港坚决反对,连何亦芬也默默站到了他那一边,而对于顾晓黎回夏家又一直不置可否,子夕一下变得进退维谷,他实在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肆无忌惮的去刺激自己的父母,“风烛残年”的凄凉在夏岳林身上已经显露无疑,没有人会再去刺激他脆弱的神经。所以,出于孝顺也好,出于私心也罢,子夕认为目前等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眼下的局面让他多少有些欣慰:星忆被爷爷奶奶绊住了脚,晓黎被星忆绊住了脚,每个人都看似被“困”在了这个家里,但庆幸的是,我们团聚了!
为了避免相见的尴尬,又怕引起孩子的猜疑,晓黎和星忆不得不搬回了和子夕的家。再次推开这扇门,恍如隔世,人生就像经历过一次轮回般,家里的一切摆设几乎和从前一模一样,甚至连秀秀都还在,只是现在她也结婚了,还有了一个2岁的小宝宝放在老家,所以照顾起星忆完全得心应手。那张巨幅的黑白照片还挂在屋里,清雅的脸庞,让晓黎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屋子里新添了许多小的相框,墙上、桌上、装饰架上,晓黎轻轻触摸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照片,她穿着蓝白相间的连衣长裙,头上簪着一朵鸡蛋花,微卷的栗色长发自然的垂着,趴在子夕的背上,笑颜如花,背后明亮的爱琴海美得让人心醉;临近的墙上挂着一副有些古色古香的照片,子夕和她都裹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眼前横着一大串红得透透的冰糖葫芦,王府井的人群熙熙攘攘。晓黎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过道上的照片更加密密麻麻,一点一滴唤起了顾晓黎沉睡的记忆,这些5年间她试图抹去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破冰而出,一把将她再次拽入深渊。
“妈妈,这是什么?”星忆忽然好奇的指着墙上一张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