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相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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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佩琳的话和晓黎说的一模一样,子夕很想听听她的想法。
佩琳笑了笑:“其实你应该开心她做不到,如果她做到了,你们就完了。女人能够从心里真正做到哑忍一个男人的背叛,原因只有一个,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只要对他有一点点感情,她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熟视无睹。作为妻子,对婚姻有天生的洁癖,对丈夫有无法掩饰的占有欲,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和别的女人赤身裸体躺在一起都会让她心里有根刺。就算理智告诉她,你是无辜的,情感上她也很难接受。”
子夕认真的听着佩琳的言论,好像现在又开始重新认识了她:“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因为她在乎我?”
“当然!”佩琳很自信的回答。子夕认为佩琳的分析很有可信度,考虑到她的经历,以及这些话本身是他期盼已久的,他更加愿意选择相信。
“就算她曾经有那么一点在乎我,可能很快也会消失了。”子夕重重的吸了一口烟。
“为什么?”
“出院以后,她会暂时搬回他父母家。”子夕抖了抖烟灰,看着地面,“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想。”
佩琳笑着拍了拍子夕的肩膀:“她应该只是需要时间来想明白这件事情,只要她还爱你,还相信你,就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放心吧。”
子夕看着自信的佩琳,只要她还爱我?这恰恰是我不能放心的事情,子夕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会同意晓黎的要求,如果她就这样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
“子夕,我可以单独见见你太太吗?”佩琳再次向子夕提出要求,“我想当面向她解释一下这件事,也许会对你们有帮助。”
“不用了,”子夕苦笑着,“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觉得愧疚。”
“那么,她也没有想见我的意思,是吗?”佩琳侧着头想要看到子夕眼睛,她不想听这些安慰她的谎话。
“现在确实不是你们见面的好时机,以后吧!”子夕没有正面回答佩琳。
“我明白了。”佩琳识趣的点了点头,“代我向她说声对不起!”
子夕微微的点头。
“你没有什么要给我说的吗?”片刻的沉默过后,佩琳忍不住问子夕,“从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你一句责怪我的话都没有,这让我很害怕。子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恨我吗?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子夕有好一阵没有说话,只是抽烟,佩琳没有穷追不舍的继续发问,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问的话,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明白?如果子夕告诉我,他恨我,以后都不想再见我,怎么办?如果一切就这么一笔带过,或许以后,我还可以装疯卖傻的和他做个普通朋友,可是,现在…他会怎么回答我?
烟头的火星一点点的熄灭了,子夕轻轻咳了两声,把烟蒂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和我太太的爱情故事里全都是我的骗局和阴谋。”
子夕认真的看着洛佩琳,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佩琳相信子夕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和她开玩笑。
“这些都是真的。”子夕坐在长凳上,十指交叉放在额前,也许是太久没有抽烟,子夕连续咳嗽了好几次,“我拆散了她和她的男朋友,在她人生最困难的时候,逼她嫁给了我,一边说着君子协定,一边又…”这四个字让子夕觉得难以启齿,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咬了咬牙,抬头平视着前方,“婚内□□!在她很不情愿的情况下,耍了很多手段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就差没软禁了。”子夕冷笑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支烟点燃,斜眼看了佩琳,“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这就是我们的爱情故事,你觉得我这样算爱她吗?她会对我有爱吗?你现在还认为她会回到我身边吗?”
佩琳就那么怔怔的站着,似乎并不敢完全相信子夕的话,脑子里全然无法把刚刚看到的那个让自己无比艳羡的女人和这么不堪的遭遇联想到一起。
“怎么?被吓到了?还是不忍心回答我?”子夕并不惊讶的望着呆立的洛佩琳,“是不是有种衣冠禽兽的感觉?”
“不,我想我能理解。”佩琳终于回过神来。
子夕歪着嘴笑了,就是这种坏坏的笑,永远都让顾晓黎觉得没有安全感:“你不会理解,她和你不同,我和Edison也不同。Edison无偿的帮助了你,带你走出人生的困境,你为了报答他,也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嫁给他,顾晓黎不同。”
“你太太叫顾晓黎。”这是佩琳第一次听到她的全名。
“是的。”子夕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和,“破晓的黎明,充满希望与美好,但她的人生却并非如此,都被我毁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佩琳只能在子夕的吞云吐雾中体会他语调的变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无偿的支持,相反的,我选择了胁迫。我欣赏她清高得有些骄傲,不为利益所动,但是我逼她为了钱屈服;我喜欢她爱得单纯,隐忍温柔,但是我却利用她人生的种种牵绊让她放弃了爱情;她很孝顺,也很宽容,善良,但是这些我所喜爱的,最后也只不过成了我伤害她,得到她的武器。她身上所有的美好,我见过,也被深深打动过,但仅此而已,我没有想过要去保留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永远留在我身边,无论她是否快乐,我爱她的方式就是占有和摧毁,这么自私的人还有资格去责怪谁呢?”
子夕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佩琳蹲下来,握住了子夕的手,有些颤抖:“子夕,至少你全心全意的爱着她,这样足以弥补你做过的所有事情。”
子夕重重的摇着头:“不,这不算是爱。”尽管看不清,但是佩琳清楚的感觉到了子夕的抽泣,“这么多年,我只是按照我认为对的方式宠爱她,等到我慢慢发现怎么样才能算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我却做不到。”
“怎么样呢?”佩琳问。
第二支烟也抽完了,子夕搓了搓脸,看着佩琳:“成全她!”
佩琳显然没有太明白子夕的话。
“如果出院以后她不愿意再回到我身边,我就应该放手,让她过她喜欢的生活,陪伴她真正爱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子夕真正体会到了心痛并不是一种无病□□的描绘,而是一种深入体肤的真实感。
“你愿意吗?”尽管觉得自己问得很多余,但是佩琳很想听听子夕的想法。
“我不愿意。”子夕无力的回答,灯光把眼框里的泪水映衬的闪闪发亮,“我不愿意。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让她真正爱上我,我想弥补我们过去所有的痛苦,我想和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子夕紧紧地捂着双眼,佩琳知道那双手遮挡着多少悲伤和愧疚,让人心痛,佩琳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子夕,请你相信,如果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会那么做。我真的很后悔!”佩琳使劲拽着子夕的手臂,想要让他睁眼看看自己。
子夕抽搐着放下了手:“我不会恨你,真的!你走吧,E。K的业务我会委托公司另外的人员负责,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晓黎再和与这件事有关的任何人接触。”
佩琳完全明白子夕的意思,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夫妻的生活里,她完全就是夏子夕的灭顶之灾。对于顾晓黎,洛佩林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她已经不再适合出现在子夕眼前,佩琳慢慢的起身,擦了擦眼泪,转身慢慢的走远了。
晓黎出院后搬回了父母那儿,连回家收拾衣服也是秀秀代劳,为了好好照顾流产的晓黎,秀秀也一起搬了过去。没有了顾晓黎,好像全世界都空了,夏子夕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不再是上班和回家,而是准时准点的在上班时间蹲守在晓黎单位附近的路口,在下班时间悄悄的躲在晓黎家门口的停车场,在凌晨醒来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几个月来的所有彩超和他们亲手制作的宝宝成长日记,幸福曾经那么近,现在又是那么远。顾晓黎,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晓黎的生活就好像一下回到了几年前,早上在父母的关怀中出门上班,晚上疲惫不堪的回到家,只是无论如何,她的心也回不到那种天真少艾的岁月。她心痛胎死腹中的孩子,纠结铁证如山的“出轨”,迷失在前路茫茫的婚姻中,又依然放不下那个让自己体会过极致的幸福和悲痛的夏子夕。每一天夜里,晓黎几乎都会在半梦半醒的煎熬中醒来,不是说好,嫁给他,只为了钱吗?我在难过什么?又在计较什么?
单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各种风言风语:顾晓黎其实根本就没嫁进豪门,只是一直给人家当着小三,不然怎么连婚礼都没办?怀孕都是假的吧,怎么说有一下就有了,突然又说什么流产了?估计孩子倒是有过,现在的女人,就是想母凭子贵呗,借机嫁进豪门,听说她家条件很差,想找个有钱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听说她婆家是个什么豪门哪,都是吹的吧,看她平时的打扮,哪个有钱人家的儿媳妇像她这样啊?估计是逼婚不成,被人家正宫发现了,不得已把孩子拿了吧?顾晓黎知道,每一种猜测后面都隐藏着看官们似笑非笑的眼神,自己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这栋大楼里最大的谈资,可是她能怎么办?昂起头吧,顾晓黎,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相信他们看到你时伪善的笑容,别低头,别哭泣!可是这种忍耐只是晓黎一厢情愿的想法,她忘了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从未远离过的夏子夕,他只需要自然的装作三五老友喝酒,就能把秦可给找出来,轻轻松松就能打听到关于她近来的一切,何况还有秀秀这个无敌眼线。
子夕彻底被这些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给激怒了,和往常一样,他在晓黎家附近等着她下班,这一次,他没有远远的看着她进去,而是上前拦下了她。
“晓黎!”子夕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门旁,轻轻的唤了一声。
晓黎没有回应,慢慢的合上了半开的提包,夏子夕的车就停在门口不远,晓黎怎么会认不出。
“我们能聊聊吗?”子夕开门见山的询问晓黎。
“你有什么事吗?”
“嗯!可以吗?”子夕关上车门,朝晓黎走过去。
晓黎思考了一会儿:“我给家里说一声。”晓黎掏出电话给家里交代了一下,和子夕一起到了附近的海边。
“你最近瘦了。”和顾晓黎分开已经快三个月了,像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子夕的两眼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还好!”晓黎回答得很平静。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子夕感觉自己的心像针扎一样。
“还不错。”晓黎侧着头看向大海,不知道是在回避子夕炙热的目光,还是对这样的谈话真的已经疲惫了,但总之再见到夏子夕,晓黎没有拒绝,没有反感,只是也无话可说。
“那就好。”子夕搜肠刮肚的想要如何开口问问顾晓黎在单位听到的流言蜚语,“最近工作顺利吗?”
“只休息了一个多月,工作还算没怎么耽误,都能接上。”晓黎认真的回答着子夕,海风吹得顾晓黎头发有些乱,抱着双臂瑟瑟发抖,让子夕想起了他们的过去。
子夕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晓黎披上,晓黎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知道是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吓到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