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生活面面观-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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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还是不好?”
陈嫂刚才听得小姐说的“二”字转变的事,觉得小姐真正是玲珑剔透,便是将一个字就说明了人云亦云中可能的讹传,心里好生佩服。见夫人问话,便高兴地赞道:“小姐,刚才的那个比方,说得极是。便是把郑大嫂子听到的外头传言给推翻了,堵了众人的口。”
周夫人听得,心里微有失落。牵起文箐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纹路,微叹一声,道:“箐儿,你刚才的例子,虽好,可是却不懂得藏拙。郑家大嫂虽是被你一时说住,没想到其他。可等她静下来,再与人说及今天之事,自有人会想到:便是你没那份胆量,可是你这头脑,半点不含糊,便是恰恰应证了外间传言的大部分。日后,需懂得谨言慎行,话不要说全,便只需说一半留一半。”
文箐本以为自己说话滴水不露,这次听周夫人这么一分析,便突然也明白过来,自己确实不懂藏拙,只想着如何堵了外人的嘴,哪里想到这悠悠之口,岂是自己能堵得了的?周夫人所虑,不可谓不全面。既要避谣,又要说清文箐有慈悲心,这样方才好。
听得很是心悦诚服,认真地点头道:“母亲说得极是。女儿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只想着外间可能会以讹传讹,再传下去女儿只怕就妖怪了。刚才听母亲后来所说,便知还需得多学着些才是。女儿日后一定谨记母亲今日这番教导。”
周夫人见女儿如此懂事,心内大安。想着自己少时还不如她,自己此时也是一时操之过急,哪里便能顷刻间让她一下子就如同自己这三十多年的经历?当下便也道:“母亲也是急于求成,你如今能这般晓事,从今后,这家里大小事你都可以过问,不懂之处,再来问我。平日里多问你陈妈便可。”
文箐听得这番话,这算是周夫人正式让她参与家中事务了?心里虽有些轻松,可是转念一想周夫人内心所虑,只怕是在担心她自己不幸的话,所以才早早地来教导自己。心中又是一痛,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嘴里只得道:“女儿一定多看多问,不懂便请教母亲。”
陈嫂在旁边听了,使劲控制眼泪才没流出来,挤了个笑出来:“小姐自是一学便会,夫人只管安心养病便是。夫人病好了,便也多些时间来教小姐。我与阿素,还有阿静是一定施展了全身功夫从旁助于小姐的。”
周夫人点点头。此事便是这般一槌定音。
而文箐翻过帐本,觉得这样没有进项地呆在归州,一家大小坐吃山空肯定不行。买船的人还没确定的回信,道是在筹钱。因为这条船,陈管事和李诚需得天天去码头附近照顾,泼水,以防这船每日曝晒也是个问题。另外,闲船怕老鼠,码头一带,鼠患较多。
也是这样经常往返码头,发现一点小商机。归州这里牙行却不如成都府,更不如苏州府,都是散个的牙人,也少得很。可是码头临时停靠一夜的船并不少,往来买卖 的,不太了解这里的行情,陈管事则在这里了解了不少信息,认为可以将归州的一些小物件收了再倒卖 于商船。就干起了牙人的活计,或者说是经纪,这样,十来天也会收获个二百贯左右。
李诚不如陈管事有经营头脑,原想开个小摊卖 点吃食,陈管事却想这需要女人,家里女人的活儿并不算少,女人要太累了,病一个就麻烦了。
于是又到家中合计,李诚体力比陈管事好,却管钱管家不如陈管事。说及这附近全是深山环绕,楠木较多,要是从乡里收些木头,或者找现成的家什拉到码头卖 于下行的商船,倒也可行。
他把这事拿出来商量。结果家人反应不太好。
陈管事觉得楠木本来就贵,加上大件的做工也就贵了,多收上几件,要是一时脱不手了,便占了钱,显然不成。
其他人想着这个家里的家什也就是杉木造的,不说做工,就是材质也是原来看不上的。不过,毕竟这里是暂住,所以收上来的要卖 不掉,放在这里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房主?本来就是高价赁的房子,可不能再吃这白亏了。
周夫人把这个题目推出来,便想考考文箐。文箐前世虽然也做过一些商业事务,可是都有兄姐们帮助,她只管落实便成。这第一项小考验,总得想个法子来。便问:“这归州的木工手艺如何?”
陈管事实话实说:“这些家什做工,自不如苏州的。”
文箐想李诚这么热忱的提出此事来,想来是一片热心,可不能打击了。便问他道:“既然大件的咱们怕不好脱手,不知可否有小件的?再说,这归州山清水秀,丛林密布,不知山货如何?”
她这也是突然想到的,想想总不能左一个不成,右一个否决吧,这样大家都没盼头了,可是不好。
陈管事听得,眼前却一亮:“小姐这主意真不错。这夏末了,马上秋天来了,这山货很是好!便是多收些皮毛来,江南一带都是缺的。既不贵,又不怕积货,脱手也快。”
李诚想着小姐倒是比自己考虑周全,经这么一点拨,自是如梦初醒,忙道:“这个,小姐说的极是。我这便再去看看。总能找到合适的。”
陈妈欣喜地道:“我看这个好。毛皮就是卖 不了,自家也能用上。咱们当时在成都买的,都没了。眼见秋天来了,正是要用上的时候。”
周夫人一直在旁边听着,也不插嘴,这个时候点点头,道:“那就烦陈管事同李诚一道去找找。”
私下里,陈妈眉目间透露出喜色道:“夫人,小姐这第一件事,看来就办得开门红,我看她行事先不着急做决定,先问清了再想好,这倒是好的,同夫人真正一样一样的。”
周夫人已经是很满意了,只是不想太表现出来,怕到时陈妈一转话,让文箐过于自负,便道:“也算是她机灵,能想到山货。你到时教她认认毛皮,如何欣挑拣好坏。”
陈妈自然是信心十足地接过了这个担子,似乎那些上好的毛皮堆在自己眼前一般。
没几天,两个男人都摸了摸周边情况,比较一下行情,发现确实比成都府要便宜多了。另外也说这里猎户多,皮毛甚便宜,才几贯钱的也有,偶尔不到十贯也能挑个好的。
这样,便算是定了进项。由李诚到周边一带收毛皮,顺带找木工手艺好的收些小木件。再由陈管事这头全部在码头来处理,卖 于过路东行的商家,或者船户。加上阿静针线活儿没得主产,眼看秋天来临,不妨多做些出来。便是不穿,拿出去卖 ,也是值的。
文箐一直对古代的“中介”——牙人行当很是好奇,有了周夫人的“尚方宝剑”,便也问了。陈管事也说得全面。
明初重农抑商,所以非常限制牙人。最初,高祖时期,只设有官牙,管束严厉。《大明律》规定:“私充者,杖六十,所得牙钱入官。官牙埠头容隐者,笞五十,革去。”关于牙行评估物价不平的惩处,《大明律》“私充牙行埠头”条规定:“计所增减之价,坐赃论,人己者准窃盗论。”其他还有各项牙人的行事规矩,不得触犯,否则有律可究。
成祖时期,私牙行方才渐露头脚。但也是不按抽成,只是每次交易方可得些辛苦费,一趟好的买卖 约能得几十文铜钱,少则几文。可是私牙行的牙人也得在官府里登记,个人不得私下里接货,否则也得追其罪。
文箐一一记在心底,原来牙行规矩森严,比现代的中介公司管理要严格得多。想来陈管事要是一月得三百贯钞的话,想来必是嘴上功夫了得,办事能让人放心,方才能得如此多赏钱。
另外,想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最重要。可是古代也没有专门女子锻炼身体的。既然守孝在身,也不能多去串门找邻里玩,又怕多来往多了是非口角,但总不能老是囿于一室。
想着周大人在寺里,一日便是花个几文钱,雇辆驴车,到归音寺山脚下,由阿静陪了姨娘,阿素带了文箐和文简、栓子和豆子,四个每隔三日里爬一趟山,祭拜了周大人。初一十五陈嫂也跟着去,替夫人去烧支香。
文箐为自己能想到这个主意,非常高兴,因为这样,全家都能锻炼身体了。最主要是悼祭的时候虽然悲伤,可是听阿静将家里的事,一项一项在周大人灵前说得,便如一周总结一般,总能见到情况好转,这多少也能冲淡大家的哀全伤情绪,告慰周大人在天之灵。
这样一家子,既然有了进项,虽是少许,但多少都令大人们觉得生活也有所缓解。所有的人,一下子便似乎开展了新的生活,家里上下都换了一种心情,不再沉重压抑。
第五十五章 又见八卦——新妇小绿
且说文箐既打定主意,要练好身体,除了日常带着栓子与豆子陪文简踢踢蹴鞠,又有柱子过来也参与,人一多便热闹了。活动了筋骨,她便想着以前既然有过师傅教过拳脚,只是不知教的是什么,要是也能练上几招多好。
私下里,偷偷地问了栓子:“栓子哥,你既曾与我一起跟了吴师傅学了几招,不如你来教文简与豆子,如何?把文简胆子练大了,日后再有恶人也不怕了,还能帮着打。”
栓子一直认为少爷与小姐被拐,乃是自己没保护好,责任重大,心里自责不已。如今又听小姐这么一说,自己能受重用,自然是高兴不已。满口应道:“小姐记不得了,我栓子还记得几招,那这就教了他们去。”
文简那边已经听得练这个能打坏人,便满口央求要学,豆子也不甘示弱。文箐在旁边又激了他一下:“这要学是可以,可是很辛苦的啊。小弟只怕坚持不来,栓子哥要不然只教豆子得了,免得他半途而废,反而影响了豆丁。”
文简不允,只说自己一定坚持得住。文箐心里高兴,便笑道:“小弟硬要学,咱们且说好了规矩——你要是怕累怕苦,就饿你几天,以前那恶贼就是这么饿我们。”
文简也是给饿怕了,当初吃不好,睡不好的,一听再象那么来一回,心想放弃。可是又听姐姐说要下回遇到坏人,既不会打人,只怕还会被拐,便坚持一定学到底。
周夫人在旁边听得这般对话,很是满意。想来自己要是不在她身边,她也能找到好法子,带了文简,必不会受苦。文简体质弱,自己历来让徐姨娘教养,结果一直也缺少锻炼,到现在体质也不如文箐当年。便让陈嫂去传话:“夫人道:这要是练得好的,今日里便可以多吃一种果子,下月中秋节了可以挑一个好玩的。”
这奖励虽小,可是一种刺激。于是几个孩子倒也坚持下来,耍了些花把式,终归是能活动筋骨,对身体有好处。
李诚也见得,偶尔也说说打人要如何打,三个小男孩听得全神贯注。
陈管事却想到了当年吴师傅练功,总是对着一排木桩,于是不声不响地从外面扛进来一根木桩,树在后院里。
这个让文箐却想到了以前堂兄教的几招如何踢流氓的招术,一个是用高跟鞋跟去踩了人脚拧;另有几招要是穿了运动鞋,则是踢下盘,踹脚踝,踹膝盖后窝,踢腰间。
于是便每天都要踹几下那个木桩,其他人也觉得好玩,跟着学。陈管事在一旁看了,也乐。倒是阿静见了,忙唤道:“唉哟,小姐,少爷……可别把脚踹疼了。这鞋可不能踹,要踹,那箱子里有靴子,正合用。要是坏了,我给多做几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