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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部分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318部分

小说: 明朝生活面面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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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说是送的,是拿这个顶了几亩地的债。呵呵,我也不知道这一换是赚了还是亏了,正好请姐夫帮忙掌眼呢。”邓知弦此时却否认了是人家送给自己的了,也不再说是要孝敬姐夫的,只带着笑让姐夫打开扇子把玩。”姐夫既说这扇子好,不知可否给小弟弟讲讲,这画扇的是不是名家啊?我瞧着那落款,甚是不熟。差点儿当个寻常物事打发了,幸好友姐夫在。”
    周同见他卖关子,心想自己还真大意了,这般在他面前夸赞,定要自己多掏钱了。心里暗叹口气,左手大拇指与食指一拧,扇面应声打开,扇骨之间滑溜合上,无半点滞手之感。可是周同一瞧到扇面上的画与落款,”唰”地一声欲合上,却因为右手抖得厉害,没合上,只好用左手握了,小心地和严实了。肃然问道:“这扇子究竟从何得来?弦弟,你可老实与我说来!”
    邓知弦初始以为姐夫心疼钱,可是瞧着姊夫神色越来越严肃,双眸直射过来好似要盯穿自己一般,他心里有些发毛,忐忑地问道:“怎么,不妥么?我瞧这扇子挺好的,就这扇坠也是难得的,是不是咱们用了逾制了?姐夫,你可别吓我。”
    周同见他就是不直接回复自己,很是气恼,道:“你用便是逾制。别废话,这扇子你打哪买来的!”
    邓知弦生怕自己一说出表外甥周定旺等人,姐夫便晓得自己又赌钱了,于是耍起赖来,支支唔唔道:“记不得了。”
    邓知弦虽然哈着腰,却是俯视姿态对着姐夫,这使得周同想发火,却欠了居高临下的气势。偏偏对于内弟,是打不得,骂也不能骂得过眼,终究要给他留些情面,一听他道”记不得了”,就晓得他这是信口雌黄,睁眼说瞎话,于是越发气得说不出话来,末了,佯怒道:“顶几亩地?我按捺地价给你钱便是了,只是,你且得说与我听,这倒底打哪处得来的?”见邓知弦仍是磨磨蹭蹭,便扇子往床边一仍,斥道:“算了,你不说,我也不为难你了。莫要拿我眼前来招摇,快快拿走!”
    邓知弦一下子便急了,这到手的钱怎么能让它飞了呢。讪笑道:“姐夫,莫着急。其实,说来,还就是你们这族里……哎,我这不想说,不过是人家怕你找他算账,这般好物事,竟是给了我,而没给你,我,我这不也为难嘛。”
    周同一听他这话,寻思着内弟前几年跟在自己身边,却是同严氏那一房的子侄玩得好,如此,也只能是他们那家人了。”是定旺还是定祥那里得来的?”周同见他不说老实话,便再次逼问道,”你若是不说,待会我就派郭良去问来,倒底哪个押给你的!”
    邓知弦知道再也遮掩不住了,便道:“扇子是定旺那得来的,那个案屏则是定祥……”
    周同把扇子床床里一放,道:“案屏,你把那个也拿过来,我瞧瞧!”
    邓知弦见姐夫竟然要收了自己的扇子,心里便有些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手上捧着案屏递于姐夫,眼里却瞧着床内侧的扇子,那扇子可是比按平贵多了。
    周同见他这德性在自己面前半点也不收敛的,只觉内弟是无药可救了。不客气地道:“放心,我何曾抢过你的物事?哪次没给钱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邓知弦面上有些搁不住,讨好地道:“姐夫说的哪里话,只要姐夫能看得上眼,小弟便很是欢喜了。”
    周同接了案屏,一边打量,一边故意地道:“那好。这些我都得上眼,就多谢弦弟厚礼了。”看了这案屏雕工不错,只是漆质似乎略差了一点,可惜,雕的是美人关荷图,置于男人的案桌上,显得有点儿过于重女色了,小意了点儿。这若是放在女人书桌上,若许甚是不错。只是,家里如今没了二嫂,还真得无女人看书。他寻思着这物事要是收下了,好似也只能放起来,可惜呀,可惜。
    “这……”邓知弦一下子就哑住了。难道姐夫赖账?他差一点儿脱口而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姐夫怎么能食言呢?”
周同招呼了郭良到床前,吩咐道:“你去找韦管家支八百贯钞。就说是我吩咐的,买了件重要物事。”郭良察其头,发现三爷说这话时,神色十分凝重,较以前买过哪样玩物都要慎重得多。甚是不解,不过是一把扇子而已。却也半点儿没提问,只应一声”是”,即刻去领钱。
    邓知弦便马上哈腰感谢姐夫,说了一堆子奉承话。把案屏从姐夫手里接过来,放在桌上。
    这时,文筹带着文简过来给父亲请安,见到舅舅在,欢呼一声,便跑过去缠着邓知弦。邓知弦立刻抱起了外甥,在怀里左右晃动着:“啊,文筹又长个了,告诉舅舅,现在能吃多少碗了?”他对这个外甥的感情,却是比自个女儿丹儿还要深。一边摆弄一边道:“舅舅昨个给你买的九连环会玩不?”
    文筹从他怀里下来,不满意地冲舅舅叫道:“简弟早教我玩了。舅舅,你买来得太迟了。”
    邓知弦也注意到文简在一旁,此时他也随着文筹叫了一声”舅舅”,就要行礼,被邓知弦拉住,有要讨好抱他一下,不想,文简却是径直挣脱开来。邓知弦有些没有面子,只道了句!:”文简还是怕生得很啊。”
    文简却是离他远远地,瞪着他。文筹见弟弟不喜自家舅舅,碰他一下,低声道:“我舅舅同你打招呼,你作甚不回答?”
    文简身子一拧,挣开文筹的手,却无意中看到桌子上的案屏,便径直走过去,作上椅子,趴在桌沿上,手指划过那荷叶。看得甚是很仔细。然后,回头对文筹道:“我姐姐有一个,同这个一模一样的!”
    邓知弦见他居然不理会自己,此时竟然说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在家里,纳自己送给姐夫的岂不是不值钱了?于是笑话他:“哦?你家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那正好配成一对啊。文简,你不会是在说大话吧,这物事,雕起来,怎么也不会雕一样出来……”他这性子,是没管人家是小辈,他一个大男人竟同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起来。
    文筹说让他找出来,放一处,一瞧就晓得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了。
    文简低头,直直盯着案屏,头也不回地道:“就是一样的!在岳州的家里……”他说完,好似想到了伤心事,便闷闷不乐地溜下椅子,对着周同道:“三叔,我回屋了。”
    周同彼时正打开扇子,双眼似乎留在画面上,只是神思已飘远了。听得文简一声唤,方才醒过神来,点了点头。
    邓知弦同外甥玩了一会儿,恰好郭良很快知了钱回来,将八百贯钞弟于他。邓知弦很是高兴,没想到这物事才到自己手上,就能马上脱手换得现钞。他也不在多耽搁,提了钱便告辞,脚步匆匆,生怕姐夫反悔一般。
    文简一脸郁色地回到自己屋里,见姐姐又再看陈妈写的那些纸,等了一会儿,见姐姐只是在发呆,便问道:“姐,岳州的家里那些物事在哪呢?陈妈怎么没给咱们带回来?”
    文箐见他突然想起岳州的那些箱笼来,以为他要找甚么好玩的,他的心思还在周宅的人事上转悠,好多事,陈妈写得语焉不详,让他很事费劲地猜测,又怕猜错了,心里落下成见。此时也只随口道了句:“陈妈自然是带了回来了。你的物事一样也没落下呢。”
    文简张望了一下屋里,道:“常熟的那屋里没有,这屋里亦没有。那在哪呢?”
    文箐亦想着催了三婶,这事却一直没办下,她心里愈感很不好,提过一次,两次,不好老提。李氏说上次返苏州作寿,带的物事太多,那些箱笼且等开祠堂过后,一起运过来,让她稍安勿躁。”你可是需要找哪个物事?”
    “姐,你以前在归州买的案屏呢?那个木头人,头上戴的钗子是不是一朵梅花?”
    文箐听他说木头人,才想到事案屏上的美女头像,没想到文简还记得这般清楚,便道:“文简真是好记性。是梅花不错。你怎么想起这事来了?”
    文简便提了三叔屋里一个,同姊姊以前一模一样。文简问他道:“你可是看清楚了?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呢,匠工不一样,那雕出来的在如何也只能相像而已。”
    文简恨不得把那物事抱过来,偏那是三叔屋里的,自己动不得。见姐姐不信,便斩钉截铁地道:“就是一样的!那个荷花,我方才还摸过,是十二芯。咱们家的,不也是?就是那个莲蓬,有六个眼;最大的那片荷叶边,有三个弯角,还有……”
    文简一一将细部特征说了出来,文箐也没想到他记得这么仔细。他说的芯,就是花蕊,匠工在雕时,甚是细致,竟雕出了蕊珠十二粒出来。
    文箐是越听越惊讶,仅是听闻简描述,就觉得三叔屋里的案屏实在是像自己在归州买的那个。难道是真的是天下无独有偶?可是,在他脑海里,突然又想到上次提到的笔筒,连文筜都说一只大鸟的笔筒,只是没说下去了。
    文箐揉了一下眉心,可惜自己出不去,若不然,还可以去给三叔请个安,趁机就能眼见为实,如今只能在这里凭空臆测。”文简,你去找一下五姐姐,瞧她现下有没有空?”
    文简点了头,听话地出去寻文筜了。
    文箐宁愿自己是想多了,可是后来从文筜嘴里再次证实,那个笔筒如今在长房二伯母的儿子,即三哥文签屋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真是无独有偶?古人也有批量收工生产一说?若不是,怎么自己家的物事,竟是分散到周家其他人屋里?

正文193 文简偷书
    原先在岳州的箱笼到底如何。文箐是有些担心,他不认为长房伯母,以及三婶四婶他们会分了自己的箱笼,可是为什么,这些物事,分散于他们手里?她想不太明白。
    就是想不明白,愁也没用。倒事文简心心念念着以前的物事,说姐姐给自己买的陶马,到时一定要找出来。这话听到文箐耳里,很是伤感,连自己都忘了当初在归州有给他买过玩具了。文简这么小,却记得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一个小物事,会保存十分妥贴,很是重情。
    只是当晚,文筹来找文箐说那个案屏的事,非让她找出来让她看看。文箐只说现下游三婶收着一时取不出来,这才让他消停。不过他却又告起状来,道是文简不理自家舅舅,有些失礼。
    文箐哄着他,说那是文简怕生。给他塞了两块点心,打发他走了,方才拉着文简,耐心地询问,为何对客人失礼。
    文简低着头,小声道:“他家舅舅不是好人。”
    文箐大惊失色:他一个小孩子家,怎么会说这等话来?”你这是打哪里听来的?不要听人胡言,便也跟在后头乱说。他是你堂兄的亲舅舅,对我们来说,也是亲戚,是长辈。”
    文简十分不高兴地,立马就回了嘴:“他才不是我舅呢!!他是贼!他还赌,还……”
    屋里没其他人,除了嘉禾在倒洗脸水,可文箐仍是吓着摀住她的嘴,阻止他说下去,小声提醒:“你莫嚷,同姐姐小声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文简见姐姐这般紧张,也吓了一跳,自己揉了一下鼻子与嘴,苦着脸,喘着气道:“他舅好赌,贪玩,不读书,人人都晓得,大哥都说了,让我们不要与他多来往。”
    原来是文筵怕弟弟学坏了,举坏例子,便不小心地说漏了嘴,将邓知弦说了出来,虽是一句,但因为亲戚。各小孩都记得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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