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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等待花开-第8部分

小说: 等待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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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朱志刚终于禁不住何秀的死磨烂缠,勉强同意。为了确保安全,他安排专门看管湖塘的老夏陪着何秀下塘。老夏是个富有经验的瘦小老头。他在泥面上放稳木板,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然后把作为撑子的竹竿递给何秀,何秀背着鱼篓,轻轻地踏上了木板。
  白亮亮的鱼见塘水越来越少,急得在泥里乱蹿,泥里的鱼呛不过,又从泥里急急地往外钻。岸上的社员们兴奋地大叫着——“这儿有一条”“那儿有一条!”塘内塘外热闹非凡。
  捉鱼当然不是用手去抓,而是用尼龙绳结成的网子,网子口用粗铁丝箍个圆圈,圆圈上固定着一根竹竿,捉鱼的人握住竹竿一舀一个准。在社员们欣喜的惊叫声中,白亮亮的鱼被倒进篓子。
  何秀和老夏配合得相当不错——何秀负责捞鱼,老夏负责撑杆。约摸两袋烟的工夫,湖岸上已堆起了不小的鱼山。
  木板渐渐撑进湖心。何秀的额头已密密地布满了细汗,她双手撑在膝上,弯着腰喘着气。虽然老夏一直务农,但毕竟年纪大了,累那是肯定的。他蹲在木板上,轻轻地捶着腰做短暂的歇息。
  忽然,岸上又猛地响起惊呼:“看!鱼,好大的鱼!”随即,泥塘里传来“呼啦呼啦”的声音。何秀眼尖手快,一下用网套住了大鱼,可鱼却并不就范,用力地挣扎,企图挣脱网子的束缚。而何秀呢?则紧紧地抓住网子的竹竿,用力地往回拖。
  木板开始摇晃,老夏赶紧撑住竹竿将木板稳住。可塘里的鱼儿却有意捣乱似的,绕着木板打圈。木板上本来就糊满了泥浆,又湿又滑,再加上岸上人催魂似地叫喊,老夏和何秀手忙脚乱起来。
  突然,何秀的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稀泥里。木板因突然失衡,老夏那一端猛然下陷,猝不及防间,他仰面跌进了烂泥之中……
  泥塘里,何秀试图像游泳那样能浮在泥面,可是越划拨,人沉得越快。老夏稍有经验,他仰面躺在烂泥里一动不动等待救援,可是那么稀的淤泥又能承载多久呢?岸上的社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忽然,岸上传来一个小伙子的喊声,“何秀,别怕,我来救你!”众人回头,只见这人抱着一块木板以百米冲刺般速度从堤岸上冲进湖塘。他将木板扔到泥面上,一个前扑爬了上去,双手作桨,快速向何秀划去。
  何秀已完全陷入到泥浆中……
  这个小伙子见何秀已消失在泥浆里,绝望地捶打着木板,声嘶力竭地叫着:“何秀——何秀——”突然,他纵身一跃跳进塘里,一头扎进何秀沉没的泥浆之中……
  这个小伙子就是癞头二苕。他最终用自己的肩膀将何秀顶出了污泥,自己却被陷在深泥中呛昏过去。
  风“呼呼”地叫嚣着,刀子般割着人的脸。人们抬着何秀、老夏和二苕飞快地赶往赤脚医生黄莲英的家。黄莲英是个老医生了,见三人没有生命危险,就迅速去除他们口鼻处的泥污,疏通呼吸道;立即脱下满是泥水的衣服,用温水为他们擦洗身体;又叫老伴煮了一锅姜汤,为他们每人灌下一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秀被一阵鸡鸣声闹醒了。她披着黄莲英的衣服坐起了身。黄莲英听到响动,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
  “何秀,你醒了?你呀,命真大!昨天幸亏二苕及时救了你,要不然,鱼汤你喝不上喽!”
  正说着,二苕从门口探进头来,意意思思地问:“何秀,你没事吧?”
  “没事。你这个人啦,救人不要命,那么深的泥怎么不想想就跳下去了呢?”黄莲英朝门外应道,又低下头对何秀耳语,“秀,听说二苕醒过来后第一句话是喊你的名字呢!”
  一听这话,何秀的背脊就冒出一个个的冷疙瘩。对于二苕,她算是厌恶到了顶——到知青点报到的第二天,二苕就要给她扣上一顶阶级问题的帽子;在苞谷地里,他又装神弄鬼地想耍流氓。还有,这王前进的死,说不准就是他的杰作。
  想到这儿,何秀不禁打起了寒战——难道这个一头癞皮疙瘩的二苕想打自己的主意?
  正想着,门“吱”的开了,二苕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鱼汤走了进来,“何秀,看,这是你昨天捞的鱼,鲜着呢!快趁热喝了!”说着,舀了一勺汤就要喂何秀。何秀的头一扭,把他凉在了一边。
  “出去!出去!何秀还没穿好衣服呢!”黄莲英接过碗,冲二苕挥了挥手。
  二苕尴尬地退出屋,又随即探进脑袋,“何秀,等你好了,我想给你说个事!”
  听二苕这么一说,何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能有什么好事?
  天刚亮,二苕和老夏就走了,男人嘛,恢复的就是快。他们刚走,李爱国就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黄莲英家。
  “怎么就这么巧呢?每次刚好我不在你就出事。”说着,他挪过一把椅子坐到何秀的床边。
  其实何秀的身体没啥大碍,就是有些感冒发烧。她不想回到知青点,那里太冷,而且总有挥之不去的伤痛和阴影。住在黄医生这儿,她感受到了母亲一般的温暖。
  因为发烧,何秀的头昏沉沉的。李爱国端来热水,浸透毛巾,敷在她的额上,又跑到侧屋帮黄医生熬药。忙了好半天,药熬好了。他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喂着何秀。
  这一幕永远镌刻在何秀的心中。一直到许多年后,无论人们怎么看待、怎么评价李爱国,或者无论李爱国做了什么他人无法原谅的事情,何秀都会坚定地站在他的一边,甚至没有原则地理解他、原谅他、同情他、帮助他。毕竟他跟她同了那么多年的学,而且又一同上过山下过乡,一同经历过青春里最美最苦的年华……
  病床上,看着李爱国为自己忙来忙去的样子,何秀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赵国兴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的情景。
  那是她上初一时的暑假。那天,爸爸要主持召开市里的统战会,妈妈在学校补课,她和赵国兴就在家里做作业。做着做着,她的肚子剧烈地疼痛起来。见她这样,赵国兴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医院跑。跑着跑着,他的鞋子跑掉了。为了争取时间,他干脆不要鞋了,光着脚板继续往医院赶。
  她记得当时那条道路正在维修,有一段刚刚铺上沥青,还有一段刚刚铺上石子,毒日底下,穿鞋从上面过去就感到脚底滚烫、磕碜难受,可赵国兴却像毫不犹豫地从上面奔跑过去。那段路很长,她感到了赵国兴脚步的颠簸。之后何秀才知道,当时赵国兴的脚底已被烫出了水泡,那水泡被尖尖的石子一扎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即便这样,他还是忍着疼痛将她背到了医院。到了医院,他又汗流浃背地寻找医生,之后,就像李爱国这样微笑着照顾她,也像这样一口一口地给她喂药……
  想到这些,何秀的心里就暖融融的。

☆、除夕逼婚

  第九章除夕逼婚
  一九七一年。春节。
  过年,对于大人孩子来说,都是充满欣喜的——对孩子们来说可以穿新衣、吃顿好的;对大人们来说,盼着休息一两天,缓缓劲,一家人好好地聚一聚。可当时提倡过革命年,春节不放假,这让社员们的兴奋劲又泄了下去。
  对于偏远的过风楼大队,民风淳厚,民俗浓郁,这年无论怎么说都是要过的,再说,不就是一两天假吗?
  李爱国本来要趁着春节回趟城里看看父母和弟妹们的,但是时间太紧,即使来回不误车,回去了也就只能吃顿饭。再说,他放心不下何秀,自从年前掉进冰冷的泥塘至今,她的身体一直没有完全康复。因此,他留在了村里。
  何秀呢?即使放了假也是有家不能回的。她的妈妈在去年夏天就被下放到某个山村接受改造去了,爸爸至今还被关押着,弟弟寄住在外婆家。城里的那个家至今依旧被贴着封条,一派萧条凄清的样子。
  三十这天下午,太阳还是老高的,小学门前的铁铧就被敲响了,四队的男女老少拿着碗筷陆续来到队部前。他们知道过年前的“忆苦思甜饭”开吃了。
  按照规定,开饭前队里的干部要做一番“忆苦思甜”教育,但朱志刚省去了这一环节,他知道家家户户还在等着“团年”呢。
  队部前有几口大锅,用砖块垒着,灶下填满了柴火,呼呼地烧着,锅里是野菜、树根、玉米糊、地瓜干之类的东西煮成的粥,全队男女老少一人一碗,打好饭就地找个地方蹲着吃。
  李爱国和何秀在校园前的石阶上正吃着,张小薇凑了过来,“哎,二位,我爹说了,今天是除夕,要请二位到我家吃团年饭,这‘忆苦思甜’饭少吃点,正餐还等着你们呢!”
  “不行不行,到我家!”朱志刚凑了过来,跟小薇争着。
  “总有一个先来后到吧?”张小薇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吧好吧,抓阄!”朱志刚提议。
  “好!抓阄就抓阄。”
  可是抓了三次阄,都是到志刚家,张小薇急了,“不行不行,要说公平,一家去一个咋样?”
  朱志刚笑了笑,无奈地说:“好吧,听你的!”
  这下,自主权就掌握在何秀和李爱国手中了。对于何秀来说,上谁家过年都无所谓,可对于李爱国就不同了,他知道张小薇在热切地盼着自己选择上她家——她那会说话的眼睛不是已经告诉自己了吗?
  可是何秀却不这么想。她认为最好是男对男、女对女,那该多自然呀?虽然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这不是干活而是要被带到家里去吃饭的呀?这一男一女相跟着回家咋跟相亲一样呢?
  想起“相亲”这个词,何秀就有意地看了看张小薇,又看了看李爱国——哈!这两个家伙正用眼睛说着话呢!不需问,小李子一定会选小薇家。“不,我偏要逗逗他们!”
  “我选张小薇家!”何秀抢先开了口。
  见何秀选了小薇家,李爱国的热情一下凝住了,心想:“这个何秀,咋不懂我的心思呢?”他瞪了何秀一眼。
  何秀冲他笑笑,做了个鬼脸,“怎么?不行吗?”
  张小薇见何秀选了自己家,也不好再说什么,立即应道:“好哇,何秀姐,欢迎你到我家!”
  谁知这一选择让朱志刚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本来盼着何秀到他家过年的,可是何秀却选了别人家,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
  见他们几个尴尬的样子,何秀“哈哈”一笑,“别纠结啦,我开玩笑的,朱队长,我到你家!”说着,她走到朱志刚的身边,问:“怎么?不欢迎?”
  僵在朱志刚脸上的笑容随即化开,“欢迎,当然欢迎呀!”
  李爱国也随即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到小薇家啦?”
  来到朱志刚家,何秀“大伯大妈”地叫着,乐得两位老人合不拢嘴。志刚的两个弟妹围着何秀让她讲城里的稀奇事。
  一会儿工夫,饭菜就摆上了桌,有青枝绿叶的自产小菜,有嫩黄透亮的腊肉,还有炖出白汁的鲜鱼汤……满满一桌,香味扑鼻。
  上席当然是何秀的,可是谁陪她呢?接照村里的规矩,陪餐者辈份应该相当,志刚的爸爸妈妈是长辈,不合适。同辈当中,弟弟妹妹又嫌太小。思来想去,只有朱志刚陪她了。
  坐在朱志刚身边,何秀显得很不自然——这像什么呢?对了,像结婚不久回家过年的小夫妻!可是有这么别扭的小夫妻吗?——何秀的身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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