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等待花开 >

第6部分

等待花开-第6部分

小说: 等待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扑倒在地。
  原来是送公粮刚刚返村的大队民兵连长、四队队长朱志刚!
  王前进一见志刚,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朱连长,你回来的正好。二苕跟何秀搞皮绊被堵个正着,我代表组织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可他们却武力拒捕!你看,枪已被他打飞!我也被他严重打伤!”
  “好哇,你个二苕!那天在苞谷地里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却一再做出这等贱事!来呀,给我绑了!”几个民兵不由分说,“唿”地一声扑了过去,二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王前进冷笑着来到二苕面前,“怎么?竟敢阻止执法?真是狗胆包天!”说罢,他狠狠地抽了二苕几个耳光,嘴里骂道:“畜生!”又扭过头叫道:“把那个破鞋给我押出来!”何秀被两个民兵从屋里拖了出来,扔在朱志刚和王前进的面前。
  “志刚,他们不是王主任所说的那样……”张小薇上前推开两个民兵,对志刚说。
  “张小薇同志!”王前进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爹可是村干部,你的立场要跟组织保持一致!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的清白呀?”
  张小薇无奈地沉默下来。
  “同志们,今天咱们刚好开个现场群众会!这叫什么?男盗女娼呀同志们!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呀,这是一个大问题,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泛滥的问题!是必须革除的问题!毒瘤不除祸及群众呀同志们!看来之前我是太心软了,看来不搞一场暴风骤雨无法涤荡这些人心里的污秽呀!”王前进来到何秀的面前,蹲下去用一只手抚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可惜呀,悔之晚亦!”
  “呸!”何秀冲王前进呸了一口,对朱志刚说:“朱队长,王前进恶人先告状,实际上是他要对我施暴,被及时赶来的二苕救下了!”
  “别信她的,一个‘黑五类’的子女能相信吗?你们是相信革命派的还是相信‘黑五类分子’的?这是一个严肃的政治立场问题!”说到这儿,王前进走到二苕跟前猛地踢了他一脚。二苕捂着肚子没有出声,眼里冒出了火。
  “给我带到学校操场,我要组织群众大会!立即通知全村,一个不少马上到场!”王前进显出造反派的派头,发出了命令。
  不多久,二苕和何秀已被押至学校的一间教室内。透过窗户,何秀看到操场上黑压压地聚满了人,学校门口及操场周围挂上了数盏马灯。昏黄的光映着张张或兴奋或焦虑的脸。
  在这种场合,王前进当然成了主角,他登上台子,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同志们,聚拢一下!群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说到这儿,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群众,“同志们,我们时刻不能忘记阶级斗争啦!对阶级敌人,我们要将其打倒在地,还要踏上一脚!要有‘痛打落水狗’的勇气,让其永世不得翻身!我常常告诫大家,要坚决地与一切资产阶级、剥削阶级的思想意识决裂,但我们中间还是有这么个别败类!今天,我们召开群众大会,就是要给这些人上一记猛药,让他们清醒清醒,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到这儿,他猛一挥手,“押上来!”两个民兵推搡着二苕和何秀来到台上。
  “同志们,就在刚才,这对狗男女在知青室行苟且之事呀!这不仅是伤风败俗的问题,更是向如火如荼的破四旧运动的公然挑战!这是资产阶级思想的泛滥,是腐朽思想的返潮!对这种丑行,同志们答应不答应!”
  “什么叫行苟且之事?我们搞不明白,答应什么呀?”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这个苟且之事吗,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搞皮绊!你们想一想,这个女人连满头癞疮的二流子都搞,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勾引你们的男人呀!还有这个二流子,他会不会调戏甚至那样你家老婆呀?后果不敢想象啊社员同志们!”王前进双手叉腰,身子前倾,唾沫横飞地鼓动着社员们。
  人群中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有的社员现出鄙夷的神情,有的摇头惋惜,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咬牙切齿,似乎刘二柱搞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老婆。
  王前进见时机成熟,脸上现出奸佞的笑容。他疯狂地挥动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乡亲们!对这种伤风败俗的丑恶行径,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人群中有人附和。在乡村,这种行径是社员们最鄙夷、最痛恨的。尤其对二苕,乡亲们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平时他仗着牛高马大常常调戏妇女,现如今,又与‘黑五类’子女搞到了一起,这不是臭味相投吗?
  而更多的人不相信这个事实——人家何秀是什么人?那是大家闺秀!能瞧得上邋里邋遢、一头癞包的二苕?肯定是二苕强迫人家何秀!人们议论纷纷。
  “肯定是二苕强迫何秀!”“对!一定是!”人群骚动起来。有几个曾经被二苕调戏过的妇女冲到二苕面前伸手就抽,“啪啪”的耳光在人群中格外脆响。有的男人见妻子冲上前去抽打二苕,还以为二苕曾对妻子怎么着了,也愤怒地冲上台子拳打脚踢。二苕缩成一团,边在地上滚动,边大声喊道:“冤枉啊!冤枉啊!”
  何秀站在一边,有理难辩,惊恐地闭着眼睛,脖子上“破鞋何秀”的大牌子不停地抖动着。
  王前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何秀大声喊道:“乡亲们!不能放过骚狐狸何秀,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人们的目光又转向何秀,想想何秀平时待人客客气气的,见人总是一脸的笑,人又那么楚楚可怜,怎么也找不出发气的理由,于是又把目光转向二苕。
  见发动不起群众对何秀的批判,王前进从包里取出一大沓材料举在空中,“乡亲们!这是群众揭发何秀作风问题的材料!铁证如山呀!大家想想,在这个小山沟里何秀为什么每天要抹雪花膏?为什么天天要刷牙?为什么穿那些妖里妖气的衣裳?从大里来说是资产阶级思想严重,从小里来说就是要勾引你们的男人啦!对这种人你们不教育,难道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她勾进被窝?”
  王前进的这番话对群众尤其是妇女很有煽动性,几个平时妒忌何秀的女人率先冲了上去,揪住何秀的头发按在地上打了起来。一些调皮的小孩子觉得很好玩,也跟着大人挤上前去用石子砸。男人们反倒没动,有的还厉声喝止着自己的婆娘。何秀披头散发、头破血流地侧倒在地上。
  这时的朱志刚已经回避,理由是他常常跟何秀一起劳动,在劳动中建立了很深的感情。为维护公正,王前进宣布朱志刚暂时“靠边站”。
  就在社员们不分青白皂红围攻何秀的时候,一个小伙子拨开人群冲到何秀身边,紧紧地护住了她,任拳头、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就是刚刚送粮回队的李爱国。在他的心里,他和何秀就是一条舢板上的两个泳者,就是夜晚赶路时相互照亮的两个孩子,他和她必须结为同盟,必须有难同当!
  因为有李爱国的保护,何秀瞅着一个空子,一头撞到王前进身上,同时大声喊道:“乡亲们,王前进才是真正的要对我施暴的狗杂种!他是披着人皮的狼!我有证据!”
  “证据?”社员们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啦?都给我住手!”田坎上传来大队书记张建华的声音,“怎么?我交流到邻村学习才几天就有人想上房揭瓦啦?朱志刚呢?”
  “他,他……”王前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
  “他怎么啦?”
  “他回避了!”王前进答道。
  “回避什么回避?队上出了事他不出面谁解决呀?”
  王前进闭了口,他知道,在过风楼村凡事还得靠着张建华。
  正说着,朱志刚从一间教室里走了出来。社员们见自己真正的领导上了台,心里的底气足了,七嘴八舌地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张建华初步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对何秀说:“孩子,你刚才说有证据?什么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何秀背过身让张建华看看自己捆绑着的双手,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把绳子都给我解了!”
  松绑后的何秀高举右手靠近一盏灯慢慢将手打开——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颗军扣!
  这种扣子是军装上才有的,对城里的国家干部和红卫兵来说司空见惯,而对于过风楼大队目前却只有王前进才穿。大家的目光立时扫向王前进。王前进紧张地用手去摸胸前的扣子,猛然,他的心里一惊,面呈土色——衣服最下的那颗扣子怎么掉了呢?而且连扣眼都被生生撕烂了!他的嘴角不断地抽动着,嘴里嚅嚅嗫嗫地狡辩些什么,但是却被社员们愤怒的吼声淹没了。
  “请大家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的左肩!”何秀愤怒地叫着。
  一个社员立即冲了过去“验明正身”,“张书记,朱队长,王前进的肩上有块深深的牙印!”
  “乡亲们,那就是我留下的铁证!就在这个恶狼欲对我施暴时是二苕及时赶来救下了我!可这个王前进反打一耙,竟诬陷我们……”
  李爱国不忍何秀再痛苦地回忆下去,打断她的话,一跃身冲上台子。他来到王前进身边扯起他的衣角说:“乡亲们,何秀说的是事实,大家看,这个畜生上衣的扣子的确被拽掉了一颗。”说到这儿,他又扒开王前进的肩膀,露出咬伤的肩头,“大家看,这里的确留有牙印!看来,事实真相已经大白,大家说怎么办?”
  “打死他!”“枪毙了他!”“让他给何秀跪下!”社员们义愤填膺。
  “打呀!”只见二苕疯一般朝王前进冲了过去,一脚将他从土台子上踢了下去,接着,又一个饿虎捕食,从台子上一跃而下,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王前进哼了一声,死狗一般昏了过去……

☆、雨夜凶案

  第七章雨夜凶案
  王前进也真不经打,二苕只一脚就踢断了他的两根肋骨,只一拳就将其打成重度脑震荡。
  王前进被打后,张建华和朱志刚怕事情传到山外,专门召开群众大会,强调了保密纪律,又专门请来赤脚医生黄莲英为他接骨、贴药。两位队干部还不得不在亲人的埋怨中给王前进送饭、轮流着照顾他,唯恐这个家伙一命呜呼。
  从暮春到仲夏,王前进整整躺了三个多月才渐渐恢复了元气。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屈辱,心里愤恨不平。他要报复二苕,报复何秀,报复在关键时刻未站在自己一边的张建华和朱志刚。
  何秀是个要强的姑娘,白天她打起精神下地,可一回到知青室,一关上房门,她就垮了。她苦苦地思念着她的国兴哥——要是他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呀!他一定会时时处处保护自己,一定不会允许别人动她一根发丝,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她想起读书时赵国兴对她的关爱,想起她生病时他对她的呵护——他要是在身边,他一定会天天陪着自己,给自己喂饭,给自己擦药,逗自己开心,他一定会像大树那样让她依靠,给她荫凉……
  可是,国兴哥,你在哪儿呢?
  六月天孩儿脸,刚刚还是风和日丽,转眼工夫,便风起云涌,大雨倾盆。李爱国和何秀跟着社员们收了农具沿着山间小路往回跑。
  忽然,山下跑来一个人,边跑边高声叫着“何秀”的名字。近前一着,是朱志刚。“何秀,王前进跑了!他说他要到公社、到县里、到市里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