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花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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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如瀑般倾泻下来,暖暖地洒在碧绿的叶尖。湖边没人,汪小龙大胆地牵住何秀的手,何秀顺势将头依在他的肩上。湖水倒映着他俩的身影,两张年轻的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
“小龙,没见面的时候想不想我?”
“嗯……不想……”
何秀虽知道这是小龙故意逗自己,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住了,她娇嗔地揪了揪小龙的胳膊,“到底想不想?”汪小龙“哎哟”了一声赶紧补充道:“不想……不想才怪!怎么会不想呢?”
“就知道你逗我!”何秀扑进小龙的怀里,两个拳头在他的胸前碎碎地捶打。小龙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拉,两个人就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何秀,你说董云霞咋那么快就跟马跃腻在一起了呢?我觉得速度也太快了。”
“是有些快。不过爱情嘛不一定非得万里长征吧?听汪小凤说,董云霞真的不简单——当知青时她委身于农场场长的傻儿子;避难时她又腻上年过半百的导师;现在援疆才几天呀,她又粘上援疆办主任马跃。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把爱情当成了工具……”
何秀和汪小龙正聊着,背后猛地传来一个声音,“嗨!干什么呢你们?”
何秀像触电似的,一下从小龙的怀里弹开。这时,身后的树丛一动,从里面钻出两个人来。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原来是马跃和董云霞。
“你们干什么?装神弄鬼的吓人!”何秀红着脸问。
“哼!我还要问你们呢!偷偷摸摸地来到这荒郊野外干什么?” 董云霞笑嘻嘻地反问何秀。
“我们?随便走走呀,不像你们藏到树丛中那样……”汪小龙接过话,看看马跃,看看董云霞,坏坏地笑着,用手做了一个亲密的动作。
“去你的!你们才那样呢!” 董云霞抬脚踢向汪小龙,汪小龙一闪,她一脚踢在柳树上。随即,她蹲在地上夸张地大叫起来。何秀见状,笑着伏下身察看,却被董云霞一把按倒在草丛中。两个女孩子在草丛里疯闹起来。
董云霞耍不过何秀,连连向马跃求救,“马跃救我!马跃救我!”马跃闻言,折了一朵狗尾巴花悄悄塞进何秀的裤角。何秀的腿一动,狗尾巴花便如虫子般往裤腿上钻。何秀“哎呀”一声惊叫起来,“虫,虫……”马跃和汪小龙笑得前俯后仰。
笑过闹过,四个年轻人来到岸边的一棵贴着湖面生长的柳树边。
“嗨,说正经的,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马跃在柳树上坐下。
“是啊,我们的将来在哪儿呢?” 董云霞也问。
“我想留下来。”何秀说着也坐到了树杆上。
“是因为汪小龙吗?”
“是,也不是。”何秀看了看汪小龙,“我决意要留下来,是因为导师木拉提和他的《维医秘籍》,还有我的维医梦……”
三个人的目光敬佩地望着何秀。他们知道,条件优越的山南省钢铁厂医院已为她留好了位置,留在云疆就意味着选择了艰难和困苦。
“我也决定留下来。”汪小龙坐到何秀的身边,紧紧揽住她的肩,“何秀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说着,深情地望着何秀。何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云霞,如果我永远地留在云疆,你会为了我也留下来吗?” 马跃侧过脸看着董云霞。
“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留下来呢?” 董云霞反问。
“云霞,何秀,小龙,我也不瞒你们,兵团后勤部领导找我谈过话,希望我能留在兵团。你们说,我该怎么抉择?”
“当然是你自己决定喽。关键是你爱不爱云疆,爱不爱你现在的工作。”何秀紧接着发表了意见。很明显,她把热爱和事业放在首位。
“我认为前途更重要。哪里有前途就到哪里去!” 董云霞说。
“你说得倒轻巧,如果马跃为了前途留在云疆,而你为了前途回到大学,那你们的爱情怎么办?”汪小龙提出疑问。
“那很好办呀,放手呀!既然爱他,就要放手让他去飞、去拼、去争取,爱情不能成为他进步的羁绊。” 董云霞说着看了看马跃。马跃一脸的茫然。何秀和汪小龙惊讶地张大了嘴……
清澈的湖水映着他们的影子,映着柳树、蓝天和飞鸟,就好像他们畅游在湖底,飞翔在蓝天……
忽然,从远远的湖对岸传来喊声,“汪小龙——汪小龙——”几个年轻人驻足远眺,原来是小龙同宿舍的小伙子在叫他。汪小龙挥了挥手。
“你妹妹来啦——”
“啊?我妹妹来啦?”汪小龙惊喜地应道。之后,他拉着何秀快步向来路跑去。
回到住宿地,汪小龙老远就看到妹妹汪小凤。他高兴地叫着:“小凤——小凤——”,几步跑到小凤身边,扳过她的双肩,仔细打量起来——妹妹的脸颊比过去红润多了,脸上的愁苦已经不见了,很明显,妹妹现在比过去幸福多了。汪小龙明白,妹妹已经从那段不幸的情感里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马跃看到兄妹俩亲热的一幕,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对这些远离亲人的年轻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亲情更能打动人的了。
晚餐自然在汪小龙所在的地窝子里举行,董云霞和何秀从食堂的大灶上打了几个菜,马跃和汪小龙在炉子上忙了半天,整出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汪小凤没想到在云疆会遇上大学同学董云霞,还会遇上知青时就有过交道的马跃,心里自然喜不自胜。她端起水杯以茶代酒,对大家说:“哥,何秀姐,云霞,还有马同志,感谢你们的盛情,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决定:我已经向厂里递交了援疆申请,我将加入到你们当中!”
说完这些,她环视着大家,期待着赞许的掌声。可是,除了马跃外,其他人回应的只是疑惑的眼神。马跃鼓了几下掌见大家并未响应,就尴尬地问:“怎么啦你们?小凤妹妹的决定有问题吗?”
感到最为震惊的是汪小龙。他不敢相信妹妹的决定。家里兄妹三个,自己作为老大援了疆,老三汪小鹃又被妈妈发配到偏远的山区药厂工作,如果老二汪小凤再来援疆,那爸爸妈妈谁去照顾?想到这儿,他朝小凤做了个手势,让妹妹坐下,“小凤呀,吃菜吃菜,援疆的事以后再说……”
“哥!”汪小凤打断了哥哥的话,有些生气,“哥,听我说说心里话不好吗?在家里,爸爸妈妈不听我说,我是孤独的;来到这儿,想找你倾诉倾诉,你又不听?在座的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不行吗?”
“当然行呀!”何秀起身来到小凤身边,“小凤,你别生气。你哥的意思是这么大的事,在饭桌上讨论不太合适……”
汪小凤没理会何秀,生气地垂下了头。见她这样,何秀莞尔一笑,推了推汪小龙,对大家说:“我看,既然小凤想援疆自然有她援疆的道理,来,说说看!”说着,她把目光投向马跃。马跃领会她的意思,马上笑着附和道:“对对对,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小凤同志做现场答辩!”屋子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掌声一响,汪小凤倒不好意思起来。她长长地出了口气,鼓足勇气开了口——
“其实我来援疆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摆脱厂里的环境。哥哥和何秀是知道的,云霞和马跃可能不晓得,爸爸为了了却他报恩的心愿,把我许配给副厂长的结巴儿子,我愿意吗?不愿意!可是我忍了,为了我可怜的爸爸。后来,我那结巴对象患癌死了,我该解放了吧,可是我却背上更为沉重的心理包袱。人们说李文涛得病后本来不会死的那么快,是我气死的他。李文涛的爸爸见我平时对李文涛不冷不热,去世后一点伤心留恋都没有,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就直接把我贬到仓库保管室。你们知道的,那是最没出息的工种,让我一个学地矿的正牌大学生做那个,不是让我去死吗?”汪小凤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那妈妈就不管?”汪小龙问。
“当然管呀。她找了厂长,厂长就把我调到远离总厂的二分厂做了质检科科长,可负责质量的总厂副厂长——也就是李文涛的爸爸总对我们分厂的产品质量吹毛求疵。你说,我还呆得下去吗?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李文涛的爸爸当年帮我回厂就是想让我当他结巴儿子的老婆!”
汪小凤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何秀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慨,“腾”地站了起来,“我看,既然这样,真还不如早点来援疆。呆在那儿干什么?看人脸色?堂堂大学生,靠知识靠技能生存和发展,靠他?我呸!再说国家有规定,援疆人员的编制不减,而且还优先提干晋级,以后厂里形势有变再决定是回是留。真的,援疆倒是一个两全之策。来吧,免得受老天之气!”
见何秀提出了结论式建议,汪小龙也不好再反对什么。对于妹妹小凤的处境,他是理解的,再加上何秀的坚决支持,不同意也得同意。可是作为家里的长子,他又不能不考虑爸妈的将来,于是说:“我尊重妹妹的选择,赞同何秀的意见,不过父母怎么办?我们做儿女的不能一个个跑得远远的不管他们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来管!”
大家扭头一看,啊?李爱国!
☆、峰回路转
第四十六章峰回路转
来人正是李爱国。他穿着一件蓝的卡上衣,脚上蹬着一双发亮的黑皮鞋,胳膊肘儿下夹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猛一看像个国家干部。
“李爱国?”一桌人都站了起来。
汪小龙早就听说李爱国玷辱妹妹小鹃的事,愤怒已积压了很久。今天他竟敢送上门来,不是找打吗?他一脸怒气地冲了过去。
何秀见势不对,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小龙,你干什么!”汪小龙没予理会,胳膊用力一甩,挣脱了何秀的手,三两步冲到李爱国跟前,迎面就是一拳。
李爱国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了门栏上,鲜血从他的鼻腔里小溪一般往下淌。他没打算还手,反倒像故意找打一般,仰着头、闭着眼,静等着下一个惩罚。
汪小龙见李爱国一幅又臭又硬的球样,气得从墙角摸出一把斧头,怒吼着冲向李爱国。何秀见状,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叫道:“小龙,你冷静一下!” 而此时的小龙哪冷静得下来,他像疯了一般扑向李爱国。
而球样李爱国却没有躲避,反倒把脖子伸了过去,“你砍你砍呀!你把我砍死了,看谁救得了小鹃!”只听得“咣当”一声闷响,何秀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个男人的哭声“呜呜”传来,接着又有“噼噼啪啪”的耳光声响起。何秀和汪小凤睁开眼,只见李爱国正跪在地上抽着自己的耳光。鲜血染红了他的手,四溅在他的衣服上。在他的头上方,明晃晃的斧头深深地砍进了门框。
“汪小龙!你怎么不问青白皂红就打人呢?人家李爱国千里迢迢来到云疆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他来这儿干啥?找打吗?你是知道的,李爱国跟我是同乡知青,是我的中学和大学同学,你这样对他,是不是有意要扫我的面子?”何秀一把扯过汪小龙气极地说。
“找打?我看他就是欠揍!你问问他,他是怎么对待小鹃的?”汪小龙愤愤地说。
“要说这一点,我比你清楚。小李子确实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