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花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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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何秀穿上黄莲英准备的道具——大红的衣衫,大红的裤子,大红的鞋子。嗬!还挺像新娘嘛!
朱志刚作为“新郎倌”,要是按照旧例应该有一套行头的。但黄莲英却没置办这些东西,在着装上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他只穿了一身新警服,看上去也是格外俊朗帅气。
志刚的妈妈见儿子、“儿媳”收拾打扮停当,心里乐开了花,病弱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她让志刚把她抱到一张古老的太师椅上坐下,静静地等着儿子婚礼的开始。
等了好半天,老人有点急了,她朝黄莲英招了招手。黄莲英碎步跑到老人跟前,凑过了耳朵。听了一会儿,黄莲英大声回着老人,“朱大姐,你是不是说儿子结婚咋没见客人吧?我告诉你,我请示过观音,她说你有病不能张扬!要是张扬了,这冲喜的事就砸了!观音说了,孩子结婚的事要保密!天机不可泄露!你听明白没?”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婚礼仪式开始了。现场多了一个黄莲英,她就担任起证婚人的角色,代晴玉还是按开始的想法担任主婚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代晴玉低声喊着。何秀和朱志刚依序鞠躬。说是鞠躬,实际上何秀只微微弯了弯腰。可是在行夫妻对拜礼时,何秀的腰怎么也弯不下去。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朱志刚毕恭毕敬地给自己行礼。突然,她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代晴玉也随之 “扑哧”一下笑了起来。黄莲英赶紧示意她俩严肃点。何秀和代晴玉捂着嘴,脸憋得通红。幸亏老人家眼花耳背,一切看得听得都不真切。
举行完假婚礼仪式,何秀躲到里屋换下新娘服装。想着刚才跟志刚拜堂的那一幕,忍不住又是一阵暗自发笑。可是笑着笑着,笑声却变成了呜咽。
对于朱志刚,在一年前何秀是爱他的,准确地说,应是被他的暗恋打动才去爱他的。那个时候,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呀,几乎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友。如果不是志刚妈妈的那番话,也许将来她真的会跟志刚拜堂成亲,做他的妻子,跟他白头偕老。可是……
代晴玉是理解何秀的,她仍由何秀畅快地痛哭一场。这哭声是向曾经的爱情告别,是向曾经的伤痛告别!
朱志刚听到何秀的哭声,心里也溢满了酸楚。他多想跟眼前这个女孩举行一场真正盛大的婚礼呀。他苦恋着她,一恋就是十年。眼看心爱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跟她快乐牵手,可是,母亲的陈见却让翩翩飞来的爱情转眼飞逝……
假婚礼办理完毕,几个年轻人走出院子,来到门口的老井旁。忽然,远处传来张小薇喜悦的喊声:
“何秀姐——晴玉姐——我考上师范大学啦——”
☆、弄巧成拙
第四十章弄巧成拙
开学的日子到了。这年秋,何秀和李爱国跨入了大四的门坎,张小薇步入山南省师范学院,成了一名大一的新生。
进入大四,学生们显得格外忙碌。打算考研的,满怀信心地准备迎考;成绩挂科太多毕不了业的,一脸苦相地熬夜复习;有关系有门路的,悠哉乐哉地等着毕业分配;没关系没门路的,病急乱投医四处托人,以期分到理想的单位;已经谈了恋爱的,就像长跑冲刺一般,在最后一年让感情升温;没有谈恋爱的,也渴望着有一次爱情的经历,以不辜负美丽的青春……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何秀并不像别的同学那样紧张和忙碌——她的成绩好,不存在补考;她的心已有归宿,不必再为爱情浪费精力;她的分配问题,小龙的妈妈说不让她操心。可是有一点她一直闹不明白——好几个月来,小龙妈妈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淡淡的,比起之前的亲热明显冷淡了许多。这让何秀心里摸不着头脑。
这天没课,何秀像往常那样来到刘云萍的办公室帮她整理文件。一进门,她就发现刘阿姨的脸色不对,自己刚要开口问有啥需要帮忙,刘云萍摆摆手止住了她。
“何秀过来,今天你来的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
何秀走近前去坐在刘阿姨的对面。“阿姨,你说。”何秀的心里慌慌的。难怪阿姨几个月来对自己冷冷的呢,果真有事!
“听说有个男子月月给你寄钱,有这事?”
何秀的心里“咚”的一响,看来啥也瞒不过阿姨。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是谁?”刘阿姨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爸爸呢,后来一查不是他。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有个你不知道的人月月给你寄钱?有这好事?”
''
何秀委屈地摇了摇头,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何秀,不管你的心里怎么想,但阿姨有几句话要告诉你。关于你和小龙的爱情,这是我们双方家庭都已认可的事情,现在他虽然远在云疆,但是我相信他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当然我也坚信你也如此。可是有句俗语叫‘树欲静而风不止’,除了小龙之外,是不是还有他人喜欢你呀?”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别老说你不知道。知道的东西放在你心里谁知道?何秀,阿姨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又爱上其他人了?或者说你的心里有什么没有断掉的情愫?”
何秀见刘阿姨对自己情感忠诚问题提出质疑非常惊讶非常生气。可是在长辈面前,她只得压住怨气,“阿姨,你这样的猜测有依据吗?”
刘云萍见何秀“腾”地站了起来,眼睛里似乎冒着火,知道这孩子的倔脾气蹿了上来,于是她也站起身,不愠不火地说:“要说证据当然是有的!”
啊?证据?何秀的心里“哗啦”一下,就像坚固的堤坝突然间塌了方。到底是什么证据呢?
“你看看这封信!”刘云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何秀,“哦对了,信的内容我可没看。你看,这信封上的笔迹你可认识?”
何秀接过信封一看,惊呆了——这不是赵国兴在我做知青的时候写给我的信吗?“刘阿姨,这信怎么在你手上?”她生气地问。
“何秀你别生气,这信封是小鹃求你弟弟在你老家的闺房里找到的。不过我们都没看信的内容,只想看看信封上的字迹,只想确认一下帮小鹃‘破案’的人和悄悄给你汇款的人是不是一个人。通过比对,我们确定字迹是一个人的。他是谁还用我说吗?”
何秀气的浑身发抖,太可怕了,你们简直太可怕了!怎么能背着我调查我的情感历史,而且还擅用我的信件呢?这明显是对我的不信任吗!
“何秀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怀疑你的感情忠贞问题,我们只想弄清到底是谁在给你寄钱,我们不能欠人家太多的情债,尤其是赵国兴。他是你曾经的初恋,可是他现在已有家室,他不能再对你藕断丝连,否则,他会毁了你的清誉,会毁了他的家。你明白吗?”
刘云萍的一番话将何秀对他们的不满一下引向了赵国兴。她不顾刘云萍的劝阻转身离去,他要立即打电话给赵国兴,斥责这个自作多情、自作主张、每月给她寄钱、扰乱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电话接通了,何秀劈头盖脸地质问:“赵国兴,谁让你每月给我寄钱?你跟我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告诉你,我跟你过去的情分早已结束,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爱情,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请不要再进入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赵国兴连连解释:“何秀,你听我说。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帮助妹妹有什么问题吗?你的爸爸妈妈恢复工作不久,你妈身体不好,你弟弟又没有工作,我尽哥哥之力帮你一下不行吗?你可知道当年你们家在我困难的时候怎么帮扶我这个孤儿的吗?饮水思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些道理你该懂的吧?”
“我不需要!”何秀“叭”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何秀决定尽快到云疆去。一则她要忘掉这边的不快,二则,她要用实际行动向刘云萍证明自己对汪小龙不变的真情。
这段时间,汪小龙的来信勤了很多。不光描绘云疆的美丽风光,不光讲述那里独特的风土人情,谈到更多的是理想,是立志扎根云疆、献身南疆的信念。在一封信的结尾,汪小龙引用了席幕蓉的诗《难言的情绪》:
无聊的时候
就把一腔莫名的情绪
泼墨纸上
一排排倾斜的日子
孤独又缠绵地排列着
没有音韵
站不成风景林
成了风景林
你会变成鸟吗
变鸟
我就写一座郁郁的森林
年年栖你歌声……
读着这首诗,何秀笑了——汪小龙还像从前那样爱诗。想到诗,何秀就想起代晴玉,就想起汪小龙暗恋代晴玉时的可笑情景。她摇摇头哑然失笑了:好吧!那我就变成一只鸟吧,年年停在你的树梢为你歌唱!
何秀知道这首诗不光抒发了小龙对自己的思念和爱恋,里面还透出一种浓浓的期待,期待何秀这只美丽的鸟儿能飞向他的森林。他的森林在哪儿呢?我真的会飞向他的森林吗?何秀想着,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地方,那里,她没去过,但是在她的心中,那是一个圣洁、美丽而神秘的地方。
学校过去的篮球队长、如今国家队队员李胜强专程回校找过何秀几次,起初两次她都避而不见,第三次她才勉强应允跟他见了面。
李胜强还是那么阳光帅气,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很高,许多女生向何秀投来羡慕的目光。他约她来到校园后的山谷里。坐在亭子旁的湖边,轻风徐来,抚动着何秀的长发,吹乱了李胜强的心。
“何秀,还有一年你就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
“哪儿呢?”
“一个圣洁、美丽而神秘的地方。”
“云疆吗?”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我的心一直在关注着你!”李胜强的声音很小,说得何秀的脸火辣辣地烧。他知道何秀的男友去了云疆。
“云疆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我们所说的‘好地方’只是说自然风光的美,实际上,那里是荒凉而空寂的。”李胜强侧过身,看着何秀,“你知道那里的经济、文化现状吗?你了解那里恶劣的生存环境吗?你适应那里的风土人情吗?你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苦,甘愿把一辈子扔在那荒蛮之地吗?”
何秀沉默了,她的确对云疆不太了解,只是因为那里有她相爱的人,那里才在她的想象中变得那般美好。
见何秀沉默不语,李胜强又接着说:“何秀,想过到北京吗?”
“北京?可能吗?”
“我可以帮你试试。因为我们国家队有个医疗中心,正需要医护人员呢!领导说我是医药学院毕业的,叫我回来物色人才呢!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尽力推荐,先去实习,之后,以你的才能一定会留下的。北京,那是一个大舞台,正适合你的发展。”
何秀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是啊,在她的面前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条是通往荒凉偏远的云疆,一条是通往祖国心脏的北京。如果仅就条件来看,北京自然是首选。但是这样做,就等于接受了李胜强伸过来的橄榄枝,而对于汪小龙,却辜负了他的深情。怎么办?一方面是事业,一方面是爱情,一方面是艰苦,一方面是坦途。我该怎样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