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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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拿出公司的文件,指着其中一个实例,让她仔细阅读,说出自己面对此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她暗暗翻了个白眼,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下去。
终于熬到晚饭时间。张妈端上糖醋里脊,红烧排骨,宫爆鸡丁……林涵雨口水直流,老父见她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林涵雨冲着厨房方向喊了声:“张妈,你越活越年轻,做菜的手艺更是一绝,比古代的御厨都有过之而不及。”
张妈慈爱的笑了两声:“你啊,一张小嘴越来越甜了,有空常回家看看,我做给你吃。”
“嗯嗯,希望张妈越活越年轻。”
她正在与排骨奋战,老父的声音悠悠响起:“涵涵,夏凌飞对你好吗?”
一大块肉被卡在喉咙里,她像条被暴晒在沙滩上的鱼,鼓着大眼睛。
张妈赶紧拿来醋,让她喝下一大口,还拍拍背帮她顺气。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她避之不及。
林父以欣赏古董的表情瞪着她,很显然,这次糊弄不了了。
她支支吾吾地答道:“他对我还不错,时不时带我出去吃饭,就是工作有点忙。”
她的确没骗爸爸,除了上星期那次吵架外,夏凌飞已不像最初那般对她深恶痛绝,最近更是有点神经不正常。
这源于不久前,他回家时手上拎着塑料袋。她好奇地瞅了两眼,看夏凌飞淡定的模样,心里像小猫抓痒般难受。趁他进了浴室,她飞快地打开了塑料袋——一条小碎花的裙子。她放在身上比划比划,确定是自己的尺寸。
夏凌飞出来时,她已经在穿衣镜前摆弄好了。冲那家伙灿烂一笑:“飞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裙子,还是今年最新款呢!”
夏凌飞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额,犯大忌了,“飞飞”是被他明令禁止了的。一高兴,有些得意忘形了。
☆、隐隐的不安
还好还好,这男人似乎心情不错,薄唇里没有发出恶毒的语言。
她得寸进尺地冲过去,在他脸上“啪”亲一口,留下一个口水印。
顿时,男人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恶狠狠地说:“多大的人了,还留流口水,把嘴巴擦干净点,丢不丢人。”
呃,他那意思是不是间接表明可以亲他,但不能留下口水,也就是说他不反对她亲他啦。得到这个认知,她欢呼雀跃起来。
偷偷的瞟了一眼。夏凌飞的嘴角微微弯起,眼里明明荡着笑意。
林靖远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很显然,他对女儿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瞅了她两眼,欲言又止。孩子大了,总要让她自由飞翔。
林涵雨见林父誓不罢休,立马狗腿抱着他的胳膊:“爸,好想妈妈,啥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她。”
林靖远脸色微变,沧桑的侧脸陷入一层无边无际的茫然沉痛中。
她说完立马就后悔了,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触碰老父的伤痛。她知道,对母亲的死,父亲一直怀有深深的内疚感。如果那时,他能多陪陪身怀六甲的母亲,或许她就不会摔倒,即使摔倒了,也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林父果然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下个月吧,最近公司很忙,抽不出时间。”
林涵雨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以往只要她一提去看妈妈。不管爸爸有多忙,都会在一个星期内安排时间,这次竟然要等一个月。
心里隐隐地有股不安,却又找不到出口。
回到家,大老远地看见那辆显眼的奔驰停在楼下。这个小区是普通住宅,能开得起名车的住户不多。
吸吸鼻子,屋子里有股呛人的烟味,那家伙又在吞云吐雾。她一闻烟味,就会咳嗽不停。只要他一抽烟,她就哀怨地怒瞪着他。迫不得已,夏凌飞戒烟了。
只是今天怎么又抽上了?
看看时间,这家伙回来得较早。最近好像没有隔三差五地加班,连出差的次数都少了些许。
夏凌飞听到开门声,从书房里踱了出来。摸摸自己的肚子,朝着厨房的方向瞅了两眼。
林涵雨会意了。他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明明饿了,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转过头,抿抿嘴角,偷偷地乐一下。
今天心情好,不想当家庭妇女,坏坏地笑,明知故问:“我在我爸那吃过了,晚上就不做饭了,你吃了没?”
果然,夏凌飞的脸由欣喜变成彷徨迷茫,再变成愤愤不平。
不顾他发青的脸色,立即溜到卧室里,她还真怕这男人开口要求。哼哼,偶尔饿他几次,让他明白老婆的好处。
客厅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摸到门边,贴着门板。声音有些模糊,从只言片语大致猜出是夏凌飞在订购外卖。干笑了两声,终于也有让他吃鳖的机会。小小计谋得逞了。
洗完澡,坐在客厅里看综艺节目,搞怪的情节惹得让人忍俊不禁。客厅那头,夏凌飞细嚼慢咽地品味着食物,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朝她这边瞟几眼。
林涵雨背后有股凉飕飕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处放冷箭。他不会记恨着叫外卖的事吧?小气鬼,谁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中国古代四大吝啬鬼不都是男性吗。
夏凌飞吃完饭,出其不意没争分夺秒地奔进书房,而是……进了洗澡间。难道这男人困了,平时不都精力充沛的吗。
☆、渐失温度的心
歪在床上翻了会小说,长篇大论的逻辑推理让她烦不胜烦。看小说本就是享受,如果再费尽心思猜想里面的悬疑和大坑,无疑费精神费脑力。
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扑面而来。某某美男出浴了。
夏凌飞腰上围着浴巾,露出上半身壮实的胸膛。头发湿漉漉的,发尖的水珠慢慢凝聚,凝成一滴,掉落下来,落在温热的胸上,缓缓滑落。
林涵雨假装手臂发麻,挪挪身体,背过身,神情专注地看小说,而神思早就翱翔在九重凤榷之外了。
半响,身后没有动静,她疑惑地偏偏头,眼角的余光扫到安静瞅着她的男人。
“过来。”某人很有震撼力地说。
“你头发还是湿的。”她摇着拨浪鼓般的头。
“我已经擦干了。”他头一偏,眼神紧紧摄住她,让她无处可逃。恰在这时,一滴水珠应景的甩到她脸上。
林涵雨嫌弃地抹掉黏黏腻腻,沾染着洗发水香味的水珠,瑟缩地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抵着墙壁。
胳膊拧不过大腿,小白兔逃不过大灰狼的魔爪。何况,小白兔的反抗如此软弱无力。
灵活地按灭床头灯,这是习惯,三年来一直如此。起初是她要求的,因为不想看到男人那双迷离的眼。后来,习惯成自然,即使她忘了关或者来不及关,他也会及时让室内陷入黑暗。
关了灯,哪个女人不一样,这是对男人而言的。对她而言,仅仅不想看到那空洞缺乏神采躲躲闪闪的黑眸。
良久……旁边的男人,翻过身背对着她独自沉睡了。
林涵雨明显地感受到,今天的夏凌飞似乎与众不同。她还没深思熟虑地思考,困顿的大脑陷入休眠状态。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林涵雨醒来时,满室的阳光,晃得她半天挣不开眼睛。摇摇头,让眼睛躲避阳光的残害。
脑袋清明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拿起凌乱的衣服,蹑手蹑脚地穿上。
不顾酸痛的四肢,翻身下床,在抽屉里找到药,按照标准的数量服下。
白色的小药丸,味苦,盘踞在舌尖,挥之不去,连心里都泛着苦涩。
她无声的咧咧嘴角,笑了。
她自觉地把避孕的责任扛到自己身上。很久以前,还有一点小小的歪心思。她特地不吃药,期待着能中奖。
某次,例假晚来了两天。她兴冲冲跑去药店。一条红线,阴性,满心失望的她忘记做善后工作。直到夏凌飞满脸铁青地从浴室冲出来,她才明白自己犯了大错误。
他把包装袋扔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你已经逼着我娶了你,还要偷偷地生孩子,做梦吧。即使怀上了,我也坚决不要。”
那句话横在心头一年多了。自那以后,她规规矩矩的吃药,有时明明是安全期,她也坚持着,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不能在父母的呵护下出生的孩子,命运会很凄惨。她不愿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夏凌飞随时都准备着离婚,也许她大着肚子只会加快感情破裂的速度。
她一直在等,等待夏凌飞完全接纳她,并且心甘情愿地希望她生他的孩子。
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的时光,她没有温暖他的心,反而她的心慢慢失了温度。
☆、白色的小药丸
转过身拿衣服。夏凌飞早就醒了,躺在那里盯着她的背影。眸光里神色复杂,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应该是欣慰的吧。自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药,严格遵守了他的规定,无须担心从天而降的孩子。
“吃药啦?”疑问句,但里面的肯定意味甚浓。
“嗯。”她拿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
“昨天是安全期。”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声音拔高了些许。
“我的生理期不准,安全期不一定安全。万一不小心中奖了,省得做手术,自讨苦吃。”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故意摆出不在意的神情。
“也对。”夏凌飞说完,扭过头,扯过被子,翻身背对着她。
林涵雨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多了。糟糕,九点钟上班,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床上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好以整暇地打量她。她哼了一声,这人幸灾乐祸得太明显了吧。他是老板,不去上班都没人敢指责他。她虽是老板的千金,可张落宇这头大尾巴狼,对她颐指气使。她现在的地位和古代的粗使丫头相提并论。
从卧室飞奔到浴室,再飞奔到客厅,脚下恨不得安上风火轮。
夏凌飞从卧室里悠哉游哉地走出来,善意地提醒道:“出门之前照照镜子,万一有什么不雅的东西被别人瞧去了,可别找地缝钻。”
林涵雨瞥了他一眼,快速冲到穿衣镜前。一个吻痕赫然出现在脖子上。
她跳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他,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找条丝巾围上脖子,大夏天的,别提有多怪异。“等我回来再收拾他,再饿他几顿。”林涵雨心里恨恨地想着。
换上鞋,准备出门。
某人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得和我一块回老宅。我帮你请过假了。”
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某一天有收拾他的机会,一定要十倍奉还。先在他屁股上拍500巴掌,拧他耳朵1000下,再在他脖子上啃出几十条红印……
林涵雨自顾想着,忽地扑哧一笑,这主意不错。
夏凌飞眉头轻挑,纳闷刚刚还对他愤恨的女人,现在却在那里兀自得意的笑着,指不定一肚子坏水。挺了挺脊梁,全副武装。
得知要去公婆家吃饭,林涵雨赶紧补了淡妆,脸色有些发红,难道这就是爱情滋润的结果。看着镜中稍显红晕的自己,这才满意地微微一笑。
两人收拾好下楼,往城西的锦绣花园小区驶去。
这是她和夏凌飞协商一致的,逢年过节和公婆寿辰,必须回老宅团聚。以往都是她在张罗,提前几天准备礼物,然后通知夏凌飞。
今天不知怎么竟然忘了。可能公司的事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