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医妃当自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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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先生也看出女儿的变化来了,经年的老儒,早就看出些门道来,就在父亲跟前隐晦地提了两句
亲跟前隐晦地提了两句。可父亲怎么肯答应我娶阿惠?”
说到这里,他黯然神伤,喉中哽咽,垂下眸子,陷入悲伤之中。
“父亲,为何不答应?”王青桐怔怔地问着,“阿惠,不也是诗书之家的女孩儿吗?”
琅琊王家的门第再高,也不能连读书人家的女儿都不要吧?
王青桐不懂,瞪着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王青城。
好半晌,王青城才缓过劲儿来,抬起头,数度哽咽,方才低低喃喃道,“你哪里知道个中缘由?父亲是嫌阿惠是个望门寡妇啊!”
“啊?阿惠,竟然是……寡妇?”王青桐惊讶得眼睛瞪得滴溜圆,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青城,“她才十五岁,怎么就成了寡妇?”
还是个望门寡?
“这个还要分什么年岁?”王青城无谓地笑起来,“杨老先生早就给阿惠定下了一门亲事,男方也是读书人,只不过还没娶着阿惠,他就一病呜呼了。金陵那边,寡妇就得替男人守节,即使阿惠是望门寡,在一些人眼里,也是不祥之人!”
这“一些人”想来就包括他们的父亲了。
王青桐如是想着,眼睁睁看着大哥王青城眼圈儿都红了,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也许,自己真是太幼稚了。一不如意就喝得烂醉如泥,还大发雷霆。
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年,大哥心里还藏着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秘密没人知道,这伤痛,也只能他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咽下去。
大哥的苦,才是最苦!
“那,后来阿惠,到底嫁没嫁人?”虽然不敢问这样容易戳中大哥的心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为别的,他只想有机会圆了大哥的梦。
“不知道,自那年别后,再也没见过她。父亲,也和杨老先生断了来往……”
王青城一脸沉重,语气里冷凝寒冰,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来为的就是儿女之事了。
王青桐默默地想着,神思已经游离出去。
此生,他已经爱而不得,他不想再看着大哥也受这样的煎熬。
大哥已经年方二十,至今还未定亲。也许心里还是念念不忘阿惠的。
见弟弟默不作声,王青城就站起身来,“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该歇着了,我也该回去了。”
是的,他也该回去好好地平复一下了。
“我们兄弟,扯平了。”王青桐呲牙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谁也不许笑话谁了。”
王青城无声地扯了扯唇角,信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明媚,天空湛蓝湛蓝的。
他驻足立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这美好的一天。
谁还没有个青葱岁月?谁还没有个陈年往事?
也许,日子久了,就好了。
第二日,王青桐就精神起来,一大早起来,就来邀王青城出去逛逛。
王青城答应了,兄弟两个收拾妥当,带了家人,离开了云府。
云暮雪不在这儿住,他们两个也不想看王氏那蛇蝎妇人正日兴高采烈,于是商量一下,索性先到别院住着。
云暮雪和腾王订亲的事儿,王青城已经写信给家里了,就等着老祖母示下,是去是留再做定夺。
何况王青桐此来还要参加武举,虽然因为云暮雪心情不好,但也不能就这么回山东。
于是兄弟两个带着家人又回到了别院。
王氏送走了这两尊瘟神,欢天喜地开始给云晨霜预备嫁妆了。
她一大早见王家兄弟出了门,也要到铺子里看看,挑几个收成好的给云晨霜陪嫁。
在京中地段好的那些铺子,几乎都是当年嫡姐的嫁妆,趁着云暮雪还没回来跟她要,她得赶紧把这些铺子给转了出去。
所以,她今儿出门只带了一个得力人手和几个下人,这个得力人手,就是云府的大管家——林山!
☆、一百零四章 对上
林山随在王氏的马车旁骑着马,一边小声和车里的王氏嘀咕着,“夫人,先到哪个铺子看看?”
王氏在马车里垂着眼皮假寐,听见这话,漫不经心地哼了声,“先到兴义坊的绸缎铺子瞧瞧。”
林山答应了,王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那边来了新货了没有?霜儿就要出嫁,得给她留些时新的料子好做衣裳。”
林山在马上恭声应道,“才从江南来了几种颜色鲜亮的料子,昨儿我才去看过,夫人今儿过了目,就给二小姐带回来。”
他在王氏跟前自称“我”,王氏也不甚在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王氏没了下文,林山心里翻腾着,忍不住小声贴在车帘处问道,“夫人,霜儿将要嫁给太子为侧妃,我这……,她什么时候知道?”
坐在马车里的王氏眼皮子不禁一跳,挑了帘子一角,一双丹凤三角眼毒蛇芯子一样冷冷地盯着林山,“霜儿也是你叫的?从今儿起你给我记住了,你就是云家的下人,永远都是云家的下人!”
王氏的声音尖利冷血,带着一丝金属的颤音。
林山垂下眸子,压抑着双眸中的阴鸷,低声答应着,“是,小的,明白了。”
王氏撂下帘子,自去歇着了。
却不知道林山的眸中,飞快地闪过阴狠的冷芒。
……
萧腾的别院里。
云暮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昨儿晚上给萧腾全身都按摩了一遍,又给他的腿做了针灸,折腾到快三更天才睡去。疲乏过度,睡得很是香甜。
这一觉醒来,顿觉神清气爽。
她穿戴齐整,碧如和春红两个丫头服侍她梳洗了,云暮雪方才带着两人去找萧腾。
这两日,都是和萧腾一块儿用膳的。
两个人欢欢喜喜地用了些早膳,萧腾有事儿要去处置,先回了书房。
云暮雪则回了自己屋里,叫了归隐过来。
归隐本是萧腾的侍卫统领,但萧腾不放心云暮雪在云府的安全,是以,归隐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
如今住在别院里,归隐也就不用再去云府了。
云暮雪叫他,他自是不敢怠慢,赶忙就过来了。
打量了眼这个一身黑色劲装的英武的年轻人,云暮雪很是感慨。
一个归隐,一个龙泽,两人就是萧腾的左膀右臂,她也是都见过的。这两个侍卫都是这般玉树临风,英气勃发,他们的主子,萧腾,从前该是何等的郎若明珠?
如今他一头白发,面具不离,整日里坐在轮椅里,这样的差距,着实打击人。
她还得加把劲儿,及早给他治好了病才是。
“属下见过王妃!”归隐站在珠帘外,久久听不见动静,不由高声提了一句。
云暮雪收回心神,从书案上抽出一张昨夜画出来的画像交给他,“你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归隐从碧如手里接过画像看了一眼,脸色很是震惊。
这张画像画的是一个婆子模样的人,约莫五十多岁,一双三角眼透着狠厉的光,圆圆的鼻头,薄薄的唇,一眼就可看出这个婆子是个势利拍马的角色。
难能可贵的是,这副画像画得很是逼真,连头发上的发丝、嘴角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就像是把真人给拍扁了放在这张纸上一样。
归隐细细地看着那幅画,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珠帘后面。
这是云大小姐画的吗?就连宫廷的画师,怕也画不上来这样逼真的画像吧?
“这是,王妃您画的吗?”虽然侍卫不该多嘴多舌地问这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但归隐震惊之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云暮雪不解,坐在珠帘后打量着归隐的脸色,偏着脑袋“啊”了声,“是我画的,怎么了?画得不好?”
她本是学医的,不过平日里喜爱画画,素描、写意什么的都有涉猎,对她来说,这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听归隐发问,她还以为自己的功力不行呢。
“不,不是不好,是画得太好了。”归隐由衷地赞美着,听得云暮雪很是意外。
“呵呵,这叫好啊?”她倒是忘了,这古代可没有素描这玩意儿。
没想到她平日里所学的东西还派上用场了。
“王妃这水平,比得上宫廷里的画师了。改日若是官府要追捕什么人,请王妃过去画一副,就等于见着真人了。”
归隐今儿有些嘴碎,说完,方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赶紧告辞,“属下是胡乱说的,王妃您身份尊贵,怎能去官府给他们画东西?属下这就告退。”
看着他那急慌慌的样儿,云暮雪乐了,这孩子,还真是实诚。
“嗯,你记住,这是云府主母王氏跟前的婆子,这会子怕是已经中风了。你仔细去找,有信儿就来禀我!”
“是,属下遵命。”归隐又给她行了一礼,恭敬地退下了。
云暮雪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里盘算开了。
她和萧腾的亲事已订,等挑了日子就能成亲了。到时候她势必要从云府出嫁,那,总不能空着手出门子啊?
虽然萧腾不在乎她的嫁妆,可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她可不能便宜了王氏。
打听出秦妈妈的下落,她就好知道王氏到底私吞了她母亲多少嫁妆了。
了她母亲多少嫁妆了。
不过这女子出嫁,娘家也会留份嫁妆单子的,看来她还得找两位表哥问问。
何况,她心头还存着一件事儿,那就是皇上五十大寿那天,对着她失态地喊出“语烟”二字来。
听这名字,定是皇上心仪的女子了。
谁会和她长得如此相似,竟然让皇上见了都会失态?
除了她的生母,她想不出其他人来。
不过女子的闺名也只有自己爹娘和兄弟姐妹知道,她的母亲王氏已经去了这么多年,她爹云大将军又远在边关,她想问也见不着人。
王氏那贱妇是不会告诉她的,她只能问两位表哥了。
不过,他们也不见得知道,毕竟那是嫡亲姑母的闺名。
一时,脑子里纷纷杂杂地尽是事儿,再加上天儿有些热,云暮雪就烦躁起来。
碧如见机,就上来建议,“小姐,这院门口是穿堂风,奴婢给您搬张榻过去坐坐?”
“嗯,再让春红给弄个果盘来。”
自打知道萧腾这么有钱,她的日子就过得奢侈起来,每天几样水果是必不可少的。
好在这是夏日,果子挺多。要到了冬日,即使再有钱,怕也弄不到了。
但云暮雪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一入秋,她就让萧腾给她建个暖房,在里头种几样新鲜的瓜果,小日子就舒服了。
来到了院门口,斜歪在罗汉榻上,吃着旁边小几上时令的果子,她只觉得小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正逍遥自在着,忽然听见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响起来,“王妃,皇室女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如今大天白日的,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云暮雪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马婆子来了,正往嘴里填着一颗荔枝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方才还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马婆子还真能倒人胃口。
她恨恨地抛下那颗剥好的荔枝,冷冰冰地盯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马婆子一眼,吩咐碧如,“热了,打扇!”
碧如和春红对视一眼,知道自家主子心里不痛快,忙小心翼翼地取了扇子伺候着。
跟着马婆子一同来的还有那两宫女秋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