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你上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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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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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准备了很多东西,满满一桌,看见她下来,忙擦干净手,过去给她拿碗筷。鞋子敲在台阶上声音明显,周酌走近,刚好碰见之前的小姑娘拿着饮料出来。
“周酌,可以吃饭了。”徐凤叫她。
小姑娘好奇地眨眼看她一下,问徐凤,“这位也是老板吗?”
徐凤担心地看了周酌一眼,回答:“不是的。”
“哦。”小姑娘笑笑,对周酌说,“那你是来这边的游客?”
周酌看她一会儿,“嗯。”
小姑娘很开心:“来多久了?要不要一起作伴。”
“我明天就走了。”周酌说。
“这样。”小姑娘笑,“那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一起。”
周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
“周酌。”徐凤叫她。
她收回视线,“吃饭吧。”
徐凤帮她盛了一碗,周酌坐上前。
徐凤问她:“你在明江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周酌扒了一口饭,“你呢,余传有没有扣你工钱。”
“怎么会。”徐凤小心翼翼开口,“其实,余先生人挺好的。”
周酌夹菜,“是吗。”
徐凤见她没有想谈的兴趣,也就没多说,“你吃点别的,这次回去也不知道多久能见你了,真的明天就走?”
“嗯。”周酌说,“你随时可以来明江,反正也不远,我也会回来。”
徐凤:“你还会回来?”
周酌筷子停了下,“嗯”了一声,“会回来。”
她神情很平静,再不见以前冷冷漠漠,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周酌,你在明江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咳——”周酌给她呛了下,脸色很复杂。
徐凤忙摆手,“我就随便问问的……”
周酌低头吃东西。
徐凤留在这间房子的时间比她还长,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去问而已。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能不能住下去还不一定。
她停了很久,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徐凤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年纪多大,家世怎样?不不……你瞧我说什么呢,人好就行,其他不重要。”
这几年她看在眼里,周酌能放下,眼下她比谁都高兴,“……你喜欢他吗?”
周酌握着筷子,垂着眼帘,像在思考,半天才回答,“还行。”
徐凤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还要说什么,周酌打断她,“先吃饭。”
“好,先吃饭。”徐凤吃了几口,又抬头,“是谁?”
周酌瞟她一眼又收回,想了一会儿说:“你认识。”
“啊?”徐凤说,“我怎么会认识?”
周酌没打算再说,“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如果没意外的话,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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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从初秋开始要进入冬天。香城的天气比明江要暖一点,却也寒意逼人。南山顶晨雾未散,透着半亮不亮的初升日头,一阵朦胧模糊感。
周酌穿着厚长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顺着下山的路走回。这几条路来来回回好几年,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怎么拐。
她书读得不好,在这种事情上记忆却异常得好。
路旁两边种着新栽的树木,几个小孩从旁边迅速跑过去,不小心擦到周酌的手臂。她向前踉跄两步,冷冷瞥过去一眼。
小孩看都没看她,一阵风似的跑没影。
周酌冷下的脸杵半天,最后只好收回去,半垂着眼走回去。她没记住看前面,直到一个人影落在前面的路上,才抬起头。
林荣看到她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她,他上下打量一眼,很快将惊讶收起,“周酌?”
周酌瞥一眼,移开视线,打算擦身而过。
“你这是急着去哪儿?”林荣叫住她。
☆、chapter35
周酌停住,“有事?”
林荣站住,斜她一眼:“这挺久没见你了,去哪儿了?”
“跟你有关系?”
“没关系?”林荣说,“周酌,这话你也说得出来,我不信你不记得林慧了,前段时间还见过了,怎么,这就忘了?”
他说:“算算时间是久了点,但你做过的事能忘?”
周酌冷冷瞥他一眼,说:“我做什么了。”
林荣上下打量她,周酌里面穿着紧身的针织衫,外面披着一件风衣,细腰窄背,胸前丰满。
他手插口袋,脸上带了几丝玩味,咂巴了一下嘴唇,“周酌,跟我你就少摆出这副姿态了,知根知底的。”
周酌没出声,垂着眼,山风吹过,撩起一丝头发。
“林慧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林荣说:“你现在知道说没关系了?”
周酌没解释。
“当初香城里谁不知道你缠着余臻的事,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林荣说,“要不是你死活不愿意,余臻能跟林慧分手。”
“当初缠着余臻的可是林慧。”周酌脸色渐冷,“你倒是好记性。”
“哦,是吗?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周酌懒得多费口舌,转身要走。
林荣上前去拉她的手,“周酌你给我等等——”
周酌盯着被拉住的手臂,脸色冷到极点:“放开。”
林荣愣了下,笑开,“哟,周酌,你都被赶出去了,神气什么。现在也没余传罩着你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不成。”
他手上用力,拧得她胳膊开始发酸。
“别以为还跟之前一样,你能留在香城也就因为余家兄弟,否则你以为你这么个外来黑户凭什么能待在这里十几年。”
周酌狠狠甩了下手,没甩掉,林荣抓得死紧,手劲故意加大,拧得周酌直皱眉。
“你以为我还不敢动你吗,以前是看余臻面上给你留点脸,你那装模作样的矫情样儿我早看腻了。还以为你稀罕你么?也不知道余家是遭了什么孽了,捡了你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周酌眼里像融了冰,寒沉沉,手指颤了下,盯着林荣。
他没有察觉,还在惋惜,“余家兄弟多优秀,可怜余传年纪轻轻,被咒得连人带车翻掉……”
话没说完,周酌巴掌已经扇过去了。
“啪”一声。
林荣一时没注意,生生挨了一巴掌。周酌力度用了十成,林荣脸上马上浮现五指印,他摸了下脸,扯了扯嘴角。
“闭上你的狗嘴。”周酌狠瞪他。
林荣摸了摸脸上指印,眯着眼,“力气挺大啊。”
周酌甩开手,转身要走。
“你以为现在还能这么走了。”林荣嗤笑一声,冲上前拧住周酌手腕,往后扯。
周酌脚上不稳,往后踉跄两步。
“给我放开!”
林荣把她双手反剪身后,一手腾出去扭着她的下巴,逼她转过脸来。
男女力气差距本来就大,更何况周酌成日喝酒不锻炼,身体表面看着好看,其实羸弱得很。她狠狠挣了下,没挣开,被林荣整个身体按压在胸前。
刺鼻的男性气味冲面而来,钻着鼻子进去,林荣身上滑腻难闻的气味让她反呕了下,生生挤出力气拉开距离。
她眼神像要杀人一样,“林荣,你他妈给我放开!”
林荣扭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侧脸抓了几下,“这皮肤嫩的,你都二十八了吧,脸上一点纹都没有,没几个人男人摸过吧。”
周酌:“林荣!”
“虽然我妈一直说你不干净,但我知道,你虽然浪荡了些,但真枪实干没有,估计也就喜欢上余臻这么一个男人吧。”他叹道,“真难得,余臻估计也没碰过你……不,是没来得及碰吧,谁让他死得那么早。”
周酌:“我操/你妈!”
“操/我妈?”林荣左手用力,周酌腕骨发出轻响,疼得她咬牙,“你用什么操?你连男人那玩意儿都没见过吧?”
从明江到香城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经颠得她胃里难受了,长时间喝酒的习惯让她看起来表面状态好,心肝脾胃早就混乱不堪。
晕车,睡眠不足,再加上面对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旅店,心里一直梗着一股气。面对徐凤时可以平静说没事,也决定放开这里的一切事,可被林荣这样轻飘飘得揭开的时候才感觉,那些深入骨髓的痛不是说忘就忘的。
她鼻子里发出沉沉的喘息,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感觉全身力气都在消失。
林荣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周酌,虽然你在香城风评不好,心里头还惦记着一个死了好几年的男人。但我林荣不在乎这些,你跟了我,我妈那边好说,我姐今后也不住家里了,我保证你接下去的日子舒舒坦坦的,让你日日尝尽那种销魂滋味儿。”
他拍拍周酌脸,“怎么样?”
周酌吭哧喘着粗气。
林荣很有兴致地等她做决定。
周酌缓了一会儿,忍住林荣衣服扑出来的恶心气味,开口:“你先放手。”
“你答应了?”
周酌:“放开我再谈。”
林荣不答话。
“你还怕我跑了?”
林荣看了她一会儿,松了手,“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哪儿去?”
手腕被箍出好几道浅浅的淤青,周酌转了转手腕。
林荣问:“想好了?周酌,你看看整个香城,余家的事人人皆知,背地里都在议论是因为收养了你才害死余臻的,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你?”
周酌垂着眼帘,“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林荣:“谁叫我看中你了?”
周酌突然展颜一笑。
她模样长得真是好,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很深,跟香城里那些女人就是不一样。否则这么几年,林春香一直催着他,他何必磨磨蹭蹭地推托。
可她眼里就没有他林荣过,成日冷冷淡淡的,眼睛放在头顶上看人。看得见摸不着,挨着余传不好做什么。也不知道两人时间闹了什么,早几年余传就把房子改了,现在竟然要卖掉,还不是周酌背地里做出什么了。
林荣看得有些恍神,舔了一下嘴唇,“娘的……”
周酌收笑,刚刚还盛满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林荣,你去照照镜子吧,也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林荣没反应过来。
周酌抬起脚,狠狠揣在他裆部。
她穿着小高跟靴子,鞋跟既尖且细,那一脚揣上去,林荣脸色马上就变了。
周酌转身就跑。
“周——酌——”
林荣一口黄牙要咬断一般,脸色狰狞,顾不上痛苦,大步追上去。
周酌靴跟五厘米的高度,平时不觉得什么,眼下跑起来就有点不舒服了。再加上胃里隐隐作痛的感觉,整个人仿佛有种往下坠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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