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你上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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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这几日也熟悉不少,酒精上脑容易不管不顾,席间被几人撺掇着多喝了两杯啤酒,本以为她会拒绝,她竟然没说什么,杯子一端都喝下去了。
喝啤酒能喝成这样他倒少见,阻下叶琳红着脸举起的酒,转脸一看,旁边人就起身,往厕所去了。半天没回去,韩朔以为她受不了要吐,跟来看看,这人大喇喇坐在长椅上醒酒。
他走两步过去,要到对面凳子坐下,“你喝酒很猛。”
“坐这里。”
韩朔一时没反应,“嗯?”
周酌拍拍身旁位置,“坐这里。”
韩朔没说话,隔半秒开口,“我坐对面。”
周酌:“就这里。”
“对面好讲话。”
“这里舒服。”
韩朔只好闭口,坐她旁边。
长椅后面靠墙,周酌把身体靠上去,舒服地呼了一口气,说:“待会儿你等下,我把那两个本书还你。”
远处稻田树木影影绰绰,幽深宁静,几家灯火明亮,衬得夜色更浓。她身上有浴液淡淡的清香,随风钻进鼻腔里。
木长椅三人位,周酌一人霸占大部分,韩朔就算坐得靠边也难免离得近。
“看完了?”他问。
周酌:“我没看。”
韩朔:“……”
他开口:“那你还拿?”
周酌轻轻哼笑一声,“你特意拿来,我不接多过意不去。”
韩朔顿了下,开口:“你不喜欢看就别不要看了。”
院子里笑闹的声音越大了,她隐约听到陈宣的声音,似乎在劝他们不要喝太多。
周酌觑他一眼,“逗你呢,我看了。”
韩朔:“哦,那故事内容是什么?”
“没注意内容。”周酌说,“但我看到你写的注释了。”
韩朔被堵住,隔半秒:“随便写的。”
“韩老师学问深,注释我都看不懂。”
韩朔转头看她。
周酌背靠墙,侧着脸,嘴角微勾,眼带笑意。这几日不便,她没有化妆,清丽的容貌看久反而多出一丝干脆。
他收回视线,“我待会儿过去拿书。”
“来我房间吗?”
韩朔眼神略带警告,然而那微弱的谴责在对上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后就自动降了半分。他自知这种程度镇不住她,只好开口:“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院子声音更大,断断续续的。周酌注意力在眼前人身上,问:“什么意思?”
“我不待多久。”韩朔想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字句,“你不用这样撩我。”
他想说,就算有意,也不会是这么突然且随性的局面下成就的一段情。但没说出口,他直觉会被嘲笑。
果然,周酌笑意更深,“你以为我想干吗?”
韩朔不言。
两人静默无声,他捉摸半刻,觉得要说什么,院子里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钝声。
韩朔背脊直起,朝侧门看进去,蹙眉:“怎么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碗砸碎在地上的脆响。
周酌还想说可能喝醉了不小心撞到东西,没说出口,陈宣带着惊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赵,赵其你干吗!”
她抬眼去看人,韩朔已经快步走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19
我这两天会稍微改下前面几章,以后更新时间固定晚七点,其余时间提示更新就不用过来看啦
【然而并没有人理我】
【…】
☆、chapter20
院子里场面有些乱,周酌跟进去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老何家豁了口的瓷碗,碗面上有牡丹游鱼图案,那几天她吃饭都要小心不被划到嘴,眼下碎了好几块在地上,周围还有零星锋利的碎末。
还有喝酒的玻璃杯,应该被用力摔了,都碎成渣。
桌上吃剩的菜盘也洒了一地,带着汁水的青菜铺一地,旁边还几团饭,凳子也滚翻在一边。
叶琳林菲吓得脸色发白,站在一边不敢动。
陈宣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鞋子上还粘着一片菜叶,但此刻已经没人注意这个。
赵其脸通红,眼睛死盯着严海。
“赵其,你刚什么意思?”严海说,他手里抓着一个啤酒瓶。
“我什么意思!我他妈有什么意思!我就看不惯你这傻逼样!” 赵其一手被陈宣拉着,手里拖着一张凳子,眼睛很红,“怪我就直说,有意见你直说,他妈的拉脸给谁看啊你……”
离他们俩最近的是许峰,他衣领被揉皱了,此刻正站在两人中间,沉着脸:“赵其你少说两句。”
“我怎么敢对你有意见。”严海绞紧了手中瓶身,似乎笑了声,“你是什么人,家大业大的,我怕我对你有意见都毕不了业了。”
“严海你他妈的能不阴阳怪气么!听得我都要吐了!”赵其笑出声,“没种就少学人谈情说爱的……”
“赵其!”许峰语气骤冷,“说够了吧。”
赵其侧头了许峰一眼,又马上给瞪了回去,“我说错了什么?是谁先挑的头!我他妈莫名奇妙被泼一脸酒?”
赵其身上衬衣上一片湿腻酒渍,脸上也狼狈,领口皱着,气极反笑,浑身火气在爆发边缘。
相比起来严海这边看起来情绪起伏不大,垂着头,看不清楚神情。
许峰抓住他胳膊,扯下他手上椅子,“你先回去。”
他看向赵其身后脸色发白的陈宣,“你陪他回去。”
“回什么回!”赵其挣开许峰拉住他的手,“事情没完!严海他妈不给我一个交代今晚都别睡了!”
陈宣拉了赵其一把,语气有些急,“先回去,在别人家里,别闹成这样……”
赵其不动,“我怕什么?又不是我心里有鬼!”
严海似乎被这一句话激了下,骤然抬头,手臂青筋绷起,“谁心里有鬼!”
“那他妈谁?谁整天莫名其妙惹事就谁!”赵其火起,随手推开陈宣,“敢做不敢当,你他妈算什么男人!有本事把心里那些阴暗心思说出来!趁现在大家都在,说清楚!”
赵其怒气上涌,力度没有控制好,陈宣被推得踉跄了下,许峰忙过去扶住她,转身厉声道:“赵其,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严海身体似乎都在颤抖,嘴巴张了张,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我有什么心思?”
赵其愤怒上头,加上酒精作用,已经分不清所以。鼻子处火辣辣的疼,刚才严海混乱打中的那一拳把他鼻梁都快打断。
然而这不算什么。
他衣服、脸上都是啤酒渍,活这么多年也没人敢往他脸上泼酒,心理上的愤怒压倒了身体上的疼痛,他几乎冲口问出,“什么心思要我说吗?你自己对陈宣那点龌蹉心思要我说?你偷偷藏了她不要的考卷、偷偷捡她不要的东西、偷偷……”
他话没说完,严海已经冲过去了。
他手里抓着酒瓶,脸色难看到极点。
陈宣已经愣住了。
许峰抓住严海胳膊,伸手抵住他,“严海你要干吗!疯了吗你!”
赵其揉着鼻梁,还在挑衅,“严海有本事你就砸上来。”
他几乎实在许峰冲上来的同时扬起手中酒瓶。
没砸到,许峰挡在他身前。
许峰这几年上课多,没有像他们那样有足够的时间四处锻炼,再加上稍显单薄的身体,力气根本没有他大。
角度又不好,严海一撞,就撞开了。
手中酒瓶就要朝赵其头上砸上去。
“严海!”韩朔站在葡萄架下,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语气冷到极点,“放下。”
严海脸色通红,似乎硬憋着,嘴唇隐隐发抖,但手上动作却是停下来了。
韩朔快步上前,要扯下他手中酒瓶,“你脑子坏了!这能随便砸?”
严海低着头,手指绞得很紧,“韩导……”
韩朔冷着脸,“放手。”
严海身体也在抖。
“酒瓶给我。”
手指才慢慢松开。
韩朔一把扯下来,“你……”
“许峰!“
韩朔还没来得及斥责,马上转头。
陈宣声音颤抖得厉害,“韩,韩导……”
她盯着许峰几乎血肉模糊的手掌,口齿不清,“你快来……”
许峰跌坐在地上,一手正撑在地上。
正撑在他们掀翻的盘子摔碎的碎片上。
严海当时怒气上头,力度没控制,一时也懵了,“许导……”
大大小小的瓷片好几块,切面锋利,许峰被严海推开,踉跄倒地,下意识就用手一撑,忽视了满地的碎片。
他手上扎着几块碎玻璃,血从指缝流出,上面还粘着瓷片碎屑。掌心被玻璃杯碎片扎进去,周围皮肤都被血浸透了。
他伸手要拔出那片玻璃片。
“先别乱动!”韩朔把手上酒瓶一放,蹲下,拉开许峰要去碰的那手。
扎得很深,他不敢贸然碰,吩咐:“陈宣,去叫老何,要用他们家三轮车,先去清洗一下。”
陈宣木然不动。
许峰“嘶”了声,扯出一个笑,“没事,去叫人。”
她踉踉跄跄站起来。
韩朔托起他的手,“我怕伤到血管。”
血流得挺多,他不敢随便用东西止血,皱眉,“你先别乱动。”
手掌被扎了好几片,许峰额头都冒冷汗了,“还挺疼。”
韩朔:“这不废话,先站起来。”
赵其和严海跟木头人一样站在,连动都不敢动。
从许峰被推开到韩朔上前阻止不过几分钟的事,周酌还站在葡萄架下。
老家房间门关着,电视声很大,估计也听到了这边情况,大约为了他们面子,或是不好掺和他们事,没有出来。
地上上狼藉一片,推搡之间又弄翻了半张桌子。现在除了韩朔许峰,几个人都木愣愣站着站一边。
陈宣叫人出来,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
她上前解释。
老何忙披着外套拿钥匙开车;韩朔扶着许峰跟在身后。
周酌瞥了一眼许峰的手掌,血流得很急,老何一边叨念着这是怎么回事,一边发动车子。
严海要跟上来,韩朔拉好车门,“先把院子收拾好,等下回来跟你们算账。”
许峰安慰他们:“我没事,包扎下就好了……”
老何拧动钥匙,车子往何徽药堂开去。
许峰手掌扎的几片玻璃太深,药堂何师傅好容易拿镊子仔细将碎屑挑出,包扎好,已经快十一点了。
但许峰手掌血还一直断断续续地冒出来,已经换了好几次纱布了。
“有片扎得太深,我这边措施不足,得去香城。”
周酌转述。
韩朔绷着脸,转向她,“现在?”
何师傅说:“伤到血管了,就怕血流太多,去比较好。”
但现在半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