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阿祖 >

第34部分

阿祖-第34部分

小说: 阿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不是?这会子还住在医院里头哩,听说杨少爷来了,喊我叫你过去。”
  杨茂德放缓了脚步:“那个女人,那个刘圆慧也在医院里头?”
  “嗯,倒是挺仗义的,这几天都守着四爷。”
  杨茂德和伍哥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伍哥缓缓的开口问:“这女人,会不会是那帮流匪放出来的花头?”
  所谓花头就是鱼饵,有些洗劫大户的流匪会先放人进入别人家打探消息,是一种内应。
  “四爷一口咬定说不是,看他的样子是晓得这个女人的来路。”癞娃子领的路时通向区医院的:“而且那女人看着也不像是流匪,具体啥样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你见了就晓得。”
  既然已经到了四疯子身边,是早是晚总是躲不过的,杨茂德决定去见一见真有不妥也正好这回进城去说一声,区医院他是常来的,马医生就是区医院的老中医,家里人也都住在区医院里头的公共房里。
  只是这会儿癞娃子直接引了他往住院部走,在区医院的西边隔着个小花园一栋三层的石头小楼,进去以后直接上了三楼,这里是独立病房条件很好。
  见到半靠在病床上的四疯子,杨茂德眉毛都竖起来了,□□的上身缠绕着绷带,一只手臂悬挂在胸前,左腿也悬挂着打了石膏,脸上贴了块纱布遮住大半个脸颊,眼睛青紫一片浮肿得只留下一条线。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告诉你爹?”杨茂德提高了声调:“你是不是打算死在外头,也要我帮你准备棺材?”
  四疯子用好着的手背蹭蹭鼻子露出悻悻的表情:“有啥?不是还没死哩?”
  杨茂德猛一转身:“懒得管你,反正我下午要进城,这事要跟大伯说。”
  “哎,哎!”四疯子赶紧挣扎着坐起来,想是牵动了身上的上,发出一阵嘶嘶哈哈的吸气声。
  杨茂德听到只能回头叹口气把他重新安置躺下:“我晓得你不爱让大伯管你,但是万事也分轻重。”看了看屋子里没有外人他压低声音说:“这潜藏了流匪能是小事?弄不好大伯也要吃亏的。”
  “哪个说是流匪?”四疯子说着瞪了癞娃子一眼,然后撇了撇嘴:“再说,就算是流匪,你以为还能留在东仓寨子等县里派人来剿?”
  “真不是流匪?”杨茂德盯着他的眼睛:“藏那么多枪,你可别告诉我说是东仓寨子的武装。”
  “真不是。”四疯子嘟囔着又往后靠了靠,目光正好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刘圆慧:“哦,堂哥给你介绍下,她叫刘圆慧。”
  杨茂德转头看了看提着一篮水灵灵青皮李子的女人,一眼便知道为什么癞娃子说她不像流匪,整齐的两股小辫,青衫黑裙白袜布鞋,白净的脸和清亮亮的眼睛,浑身上下透着书香的雅致与灵动。
  女娃看上去十七八岁,比还带着稚气的四疯子显得成熟稳重得多,她举了举手里的篮子:“你想吃李子我洗了放这里,今天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把小篮子放在桌上,又对杨茂德点头示意,转身便走了。
  杨茂德疑惑的看着走远的刘圆慧:“谁家的女娃儿?不像镇上的。”
  四疯子咧嘴笑着对癞娃子摆手让他把桌上的李子提过来,伸手拿了一个:“新搬来的,在街上开了个裁缝铺子,刘家裁缝铺子就她和她娘两个。”
  “这么简单?”杨茂德逼问,居然癞娃子说了四疯子知道她的来头,又说她很神,自然这个女娃就不止是裁缝这么点事。
  四疯子咬了李子被酸得直撇嘴:“当然还有其他的。”然后含糊的哼了哼:“我早就认识她,小时候也住政府大院里头,后来她家搬走了。”
  至于搬去哪里又发生过些什么,四疯子绝口不提。杨茂德又问了东仓寨子那帮人的事情,四疯子被问得急了便说:“你不就是想说枪的事?”又看了看癞娃子打发他出去,又看了看伍哥。
  伍哥倒是自觉的走到门外关了门,坐到走廊里的木长椅上看起门来。
  四疯子压低了声音:“那帮人不是流匪是共军。”杨茂德吃了一惊刚要开口,他便按住手臂继续说:“我先头也不晓得,喊下头的人盯着点刘圆慧,东仓寨子来人接她又打听到来了把子队伍,我以为是她被流匪逮了就上门去要人。”
  他指了指悬挂的腿:“看到了吧,要不是她出来说情,我都不晓得臭在哪个乱坟岗子了。”
  杨茂德瞪圆了眼睛:“你疯了!敢跟他们走这么近?你爹晓得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莫啥。”四疯子不在意的摆摆手:“现在不是联合抗日哩?再说哪里就走近了?就是走近了,也看人家让不让?”后面一句说得含糊。
  “这事情不能再掺和。”杨茂德正色的警告他:“比流匪还要危险。”
  “晓得晓得。”他打着哈哈,一看便是没有听进去:“对了,你咋个这时候进城?我爹又给你找啥麻烦了?”
  杨茂德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然后把送钱的事情说了,再接着说起阿祖怀孕的事情,自己说完乐呵却见四疯子皱着眉若有所思,便问:“想啥?”
  “我看你还是莫去了。”四疯子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我听说这个汪精卫手下的中储银行,跟蒋委员手下的银行在上海闹得厉害,红毛子这边对汪精卫也莫好脸色,派到各地说要开银行的这些人都在被打压,不管最后闹啥样子总归赚不到钱。”
  说完又顿了片刻再次压低声音说:“听说重庆那边的特派员已经下来了,这回可不是巡查那么简单。”
  “大伯不晓得?”
  四疯子摇摇头:“这事情没过明路,我也是从别的门道收的风。”
  “那你不提醒你哥?”杨茂德皱眉:“我看茂泉是想一头扎进去的。”
  “你还不晓得他那个人?”四疯子冷笑一声:“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蠢驴,算了,反正只多就是赔钱,难道还有人敢要他的命?”
  杨茂德想了片刻:“那成,反正我也还没跟他说定,等会儿给他打电话把这事推了。”
  四疯子听这话想了想便问:“对了,哥,你这回来带钱了?”

  ☆、杨家的男娃

  杨茂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带了,咋?让我帮你交医疗费?”
  四疯子扔了一个白眼:“我还没落魄到那地步。”说完便端正了颜色:“我手头有些家伙,你要不?”
  杨茂德惊讶的扬眉:“你小子可以啊,啥家伙?”
  四疯子伸出一个巴掌:“五把黑壳子,十杆火冲。”杨茂德伸手盖了他的巴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火,可不是土枪。你哪里弄的?”
  “头前袍哥会有场内仗,上头弄死了一批啯噜会的兵油子缴来的,本来也就是过过我的手,但是运到云南那边也是换烟土和钱,在哪里换不一样?”
  杨茂德有些心动:“多少钱?”
  “黑壳子一把八百,火冲子一杆五百。”加起来就是九千,这个价码真的不贵。
  “我带了五千大洋和三框烟土,差的不多。”杨茂德算了算:“咋样?”
  “自家人就这样吧,大不了我不要抽头就是了。”四疯子无所谓的说道:“我回头喊癞娃子带你去我屋头搬,但是你给他莫说箱子里头有啥,这娃儿嘴不严。”
  “钱呢?”
  “你先甩在粮油铺子里头,等过两天我联系到了人再去拿。”
  杨茂德点点头:“那行,你歇着,我还有事要做。” 
  出了医院先也不忙着去取枪,两个人和癞娃子一起先去了区政府里头,查税的李九竹李科长和杨茂德自然熟悉,前几天又接了杨县长的电话,按说只要走走过场便罢了。但是他也得让人去杨家看看,这种下乡入户的工作被称为吃大户,去转一圈吃吃喝喝拿拿也算是政府人员的福利。杨茂德自然也不吝啬于接待他们,便约了上门的时间便出来往邮电局走。
  杨茂泉今天可是老老实实的在家等他的电话,他们一帮官二代和富二代凑在一起也弄了七八万块钱,杨茂泉作为杨县长的儿子自然不能出资太少,他放了话要出一万在这帮纨绔里头也是独一份儿。别看七八万很多,但是在新长街租了一个两层楼的门面,再加上进货并不宽裕,他倒是想多凑一点,但是这一万也是东拼西凑紧巴巴弄来的,有杨茂德的五千他手头也能轻松些。
  等杨茂德在电话里头把话一说明,杨茂泉嗷儿的一声就叫了起来:“德娃子,你还信不过老哥?我还能坑你这五千块钱?”
  “当然不是。”说着便隐晦的把重庆那边的特派员下来的事情说了说。
  “这事你咋晓得?”杨茂泉哼了声:“这特派员根本就不是为银行的事情来的。”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莫出去说,这特派员是为了冯玉祥将军到成都办筹款大会的事情来的,上头已经下了文件,到时候我爸也要过去。”
  “又筹款?啥时候?”杨茂德吸了一口气,从抗战开始大大小小的筹款会、献金会到最近的捐机会,民间的官方的一直没有断过,杨家也陆陆续续的支出了有四五万块钱,粮食更是不计其数。
  “具体日子咋个会早就透露?估计在等秋收,那时候有钱又有粮。”杨茂泉叹口气:“这是瘦牛身上抽老血,这个时候更加应该找新门路子弄钱,不然咋撑得住?”
  杨茂德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还是道:“这回还是算了,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还能接受,这亲日的汪派我是真不想沾。”
  杨茂泉也在电话里默了会儿:“那算我借你的?年底就还,咋样?”
  见杨茂德还不支声,他就叹口气继续说:“你也晓得我妈和赵家走得紧,我要真想凑一万块钱还是容易的,就是不想看他家人的脸色。”
  “这事非要插一脚?”杨茂德皱眉。
  杨茂泉也不能说这事本就是自己牵头,其他人的钱也都到齐了,这时候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也得上便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好吧,这钱算是我私人借你的,入伙的事情就不谈了,年底记得还我就行。”
  搁了电话,杨茂德又皱眉站了片刻才出来对伍哥说:“你带十个兄弟进城去,把东西交给堂哥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说完便领着癞娃子又回了医院,四疯子听杨茂德缠不过自家大哥到底是借了钱便不屑的撇撇嘴:“你就没指望他还钱了,这事也莫掺和,免得到时候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我先拿东西回去,明天再把剩下的钱补齐。”
  四疯子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急,上头要来人也要等下月中。”
  杨茂德打了招呼便带人去取了四疯子屋头床下的木箱子,癞娃子探头看了看锁上的箱子问:“里头是啥?”
  杨茂德斜了他一眼气定神闲的说:“大伯给我家带的海货。”
  癞娃子不信的撇撇嘴,两个人抬起来那么费劲,是海货才怪。杨茂德又扔给他一个银元:“该说不该说的,自己掂量。”
  “哎,海货,好大的腥味哩。”癞娃子赶紧点头说道。
  拿了东西,杨茂德也不再耽搁匆忙从布店里买了一卷细白布,连茂菊叮嘱的红绸都忘了便带人匆忙往回赶,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日头偏西但地上闷热得像是蒸笼一般,一口气走出二三十里,大家才在一个背阴的坡上歇了脚。
  杨茂德开了箱子一看,里头果然是七八成新的火冲子,88式□□虽然比日军用的三八□□差一点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