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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暖香惹梦鸳鸯锦-第24部分

小说: 暖香惹梦鸳鸯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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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鬼影没有丝毫停留,二十把寒铁青剑齐齐出鞘,剑气乍现,在空气中猛然挥出青色波浪,皆是让近身的箭头生生调转方向,箭头反转直刺御林军队!
御林军大骇,连忙调转身后的盾牌相接,就在他们防备之际,二十鬼影已然落在院中,似在地狱中历练出的修罗,执剑静站,准备用血喂饱自己的爱剑!
东薄殁一直被一拨御林军护在中心,见得这般情景,狐狸眼乍现寒光,竟移步走出护卫中心,来到御林军的前方,与二十鬼影直面相对!
向暖站在树上看到东薄殁竟拨开了一群护卫,心里暗骂他不直量力,他哪儿是鬼迹阁的对手啊!白白送死吗?!
“ 带我下去!”向暖彻底慌了神,拽着沉安的衣袖喊。
沉安却极其冷漠,挑着眼角看着她:“为何?”
为何?他竟然还反问她?!
向暖已经乱了阵脚,张口就开始胡诌理由:“身为丞相窥窃帝位本就不对,但我无权插手,但爷你是明理儿的人,这儿是江湖的地儿,若皇上今天在这里遇害,朝廷和江湖本互不干扰的两者皆会乱成一团,就算丞相你借机登上皇位,但也必会经历一场波澜,再加上朝中必有皇上的余势在,你要借机顺利登位,实属困难,所以现在东薄殁死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向暖抓着沉安的衣袖已经是恳求的语气,“带我下去!带我下去啊!”
沉安的嘴角紧抿,他看着个子才在他胸口这儿的向暖,这个女人冷情薄凉,但能让她也失了镇定的人,似乎也只有东薄殁了。
沉安一双鹰眼眯起,伸出手竟钳住了向暖的脖子,狠狠地把她整个儿人扭转过去,面朝院子,戾气的他比发狠的东薄殁还要让人畏惧!
沉安钳住向暖的脖子,迫使她直视院子的场景,声音冒着寒气,刺在向暖心里忍不住让她一阵寒栗:“你向来以为我心肠黑,对么?那东薄殁呢?你认为他就是和善的主吗?能染指江山的人,手上没有不沾血的!!!”
沉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低哑而危险!向暖被他钳着反抗不得,眼睛定在院中,猛然看到东薄殁身形微转,长发飞扬,眼神摄人心魂!
以他为圆心,方圆几里均冉起暗气,陡然间掉在地上的箭头纷纷诡异地竖起,东薄殁身手一抬,竟腾空将手指一挥,数万长箭的头便齐刷刷对准二十黑影,向暖吓得说不出话!现在的东薄殁俨然就是天地的王者,这里是他的战场,他没用持剑,全凭内力操纵着兵器,站在士兵的最前方,紫色的龙袍扬起翻飞的弧度!
如果向暖再近距离看的话,她定是能发现此时东薄殁的脸上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只有翻滚波涌着死潭一样的黑色!如若二十黑影是地狱里出来的修罗,那现在的东薄殁简直就像能毁灭整个世界的魔鬼!
能凭空以内力操纵兵器的人,武功底子可想而知便在这二十鬼影之上!
向暖现在说不出一句话,心底泛滥的愤怒搅得她全身发抖!
她以前特地探过东薄殁的脉象,脉象虚无,毫无内力,如今这慑人的场景,分明就是以前他故意压迫了自己的脉象!
能改变自己的脉象,使自己的内力与寻常人一样的人,这武功是有多高强!东薄殁,你倒是扮猪吃老虎吃得最爽快的人!
她知他以前就是在扮一个懦弱无能的皇帝,但没想到居然扮得如此彻底!但……他的身体底子她也是知道的,她现在不得不怀疑他的病是不是也是他故意伪装出来的!
这般想着,向暖更愤怒地朝东薄殁望去,心底的火几乎冒到了嗓子口!手下意识地就摸到袖子封口处的银针的形状,这根银针不似她以前放出的那种银针,这根银针只有指甲片那么长,细如松针,几乎很难发现它的存在。针体通体发红,巨毒无比,黏者丧命!向暖几乎只在关键时刻才会想到用它,但她现在已然有了将这根针 东薄殁的冲动!
但向暖幸亏没有一时冲动,因为下一秒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东薄殁的脸越来越苍白,这种苍白还泛着铁青,连眼白都开始 !
如此这般,向暖开始惊觉,现在的东薄殁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拼!
疯掉了!她真的要疯掉了!
向暖不再犹豫!左手快速翻过自己的束腰的长带,一把扯出,一头绕过最粗的树枝打了个死结,另一头紧握在手缠住腰,她看了沉安一眼,最后却只说出一句:“无论如何,谢谢你了。”
语毕,不再看他,缠着腰带竟跳下树去,脚一落地,立马解开了束腰带向院内奔去。
沉安站在树上,一双眼睛冷如冰潭。
谢他?谢他打乱了所有的计划送她回来,然后看着他们俩人浓情 吗!向暖,你也够残忍!
049
向暖跑进院中,看到的便是二十鬼影两两分成五行,布阵朝东薄殁袭来的场景!
四人在前拦掉东薄殁控制的长箭,另四人腾空而起,分别从院中左右袭入!这两边皆是防守薄弱之处,鬼影要破御林军的阵,简直易如反掌!东薄殁立马分神,将地上残剑操控着向左右四人挥去!但另外剩下两个鬼影却乘着东薄殁分神之际,直接腾到半空中,寒铁青剑向下而握,猛然倒过身形直接一个俯冲,竟将剑齐齐向东薄殁的头顶刺来!简直就是要至他于死地!
东薄殁四周临敌,早已兼顾不过来,还没等他翻转身形躲过头顶上方的致命一击时,只感觉身后猛地射来无数条红色细线,绕过他的周身,竟护住他,直接向头顶上方两个鬼影的手脚捆去!
东 薄殁已经无暇顾忌身后帮他的人是谁了,得了空赶紧集中精力去对付破了御林军的阵的鬼影!但已然来不及,御林军哪儿是他们的对手,鬼影的寒铁青剑连连齐挥,竟将御林军的阵生生地破了道口子,而面前一直在拦截长箭的两个鬼影立马转移身形从这道口子里突入!
这帮御林军只擅战场作战,所学之术皆是兵家常术,哪儿可以跟这歪门邪派,狠戾无比的鬼迹阁二十鬼影相比!纵然他们拼死抵抗,毫不退缩,但鬼影之人手握寒铁青剑几乎三两招便可夺下一条人命!
东薄殁气急攻心,本就在拿着自己的命来调动所有的内力,现在几乎喘口气都感觉五脏六腑的生疼,苍白的脸已经冷汗连连!他抬头去看,从身后射来的红线像鬼魅舞蹈的小蛇,在空中迅速扭动着,一招一招直逼鬼影的脖子,竟让他们一时不得近身!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从他心里蔓延开,不由让他 的眼睛猛然一亮,回头看时,几乎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幕!竟让他觉得……此刻他可以什么都忽略不计,只有眼前的人,一抹白衣,长发飘然。
向暖站在他的身后,宽大的袖袍里 无数条红色细线,明显就是为人捻线把脉的红线,现在被她绕在手中间,灵活操纵,竟可以变成杀人的武器!
向暖见东薄殁转过身,看到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看着方才冰冷的像死潭一样的眸子猛地燃起了光亮,那双狐狸眼一如当初般柔软地冲她笑着,竟让向暖也觉得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但她还是忍不住恶狠狠地骂道:“东薄殁!你这个混蛋!朝我笑什么笑!!给我撑着一口气活着滚回你的皇宫!!!”
话刚说完,向暖缠在两鬼影身上的红线皆被他们挥剑砍断!向暖心急,赶紧再控线朝他们捆去,他们再挥剑去砍,这一来二去间,向暖捂着自己的袖子朝东薄殁哭吼:“老娘的红线用完了!!!”
东薄殁,你丫丫的还深情地冲我看什么看!!你回神啊!!
东薄殁闻言,看着这两个鬼影微皱起眉毛,周身气势微狠,向暖站在他旁边,只感觉从他身上又猛然冲出一股暗气,扬起她的衣角,再看去时是,院中所有的树叶竟像刀片一样直立起来!东薄殁猛一挥手指,像刀片一样树叶便在他的操纵下直贴上鬼影的身上!趁此空隙,东薄转身一个口哨,声音已近嘶哑,还没等向暖反应过来,只见院外传来马蹄声落的声音!一头通体发黑的烈马扬起四只蹄子就奔了过来,肌肉矫健,脖子上的鬃毛随着奔跑姿势上下飞扬,气势逼人!它跳过两个鬼影,横冲直撞蹦到他的面前,东薄殁伸手一拉缰绳,翻身而上,坐在马上,东薄殁的眼睛迅速瞄过向暖的脸。
只是一瞬,向暖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很多很多没有办法道清的东西。似是狠绝,似是还有一片柔软,最后全部深深泯灭下去,只有毅然!东薄殁跨在马上,狠狠扬鞭,竟骑着它直接冲出院子,朝黄诀派的后山而去!
向暖:“……”
不是呀!不是呀!他个混蛋,自己管自己走了?走了!!刚才还无比深情地看着她,现在召来一匹马,就丢下她和这么一大批御林军对着这些鬼迹阁的人自己管自己走了?
但向暖立刻发现,正因为东薄殁的骑马远去,这二十鬼影却立马调转身形,不再恋战,转身朝东薄殁追去!
向暖心里狠狠一揪,东薄殁分明看出了这些鬼迹阁的人就是在针对他,所以……所以他把这二十鬼影给引开了!!
向暖下意识地就去看对面那棵树上的沉安,但这一眼望过去,竟发现树上吴穹竟也站在那根树上,两人相对,竟在树干上斗起来招!
面对这一片混乱的场景,向暖根本无暇顾忌沉安,转身也朝庭院外冲去!
黄诀派外停着他们的马,向暖拎着裙子奔出来,七手八脚地爬上马背,她不慌张,她不慌张!从来没有骑过马的她不慌张!
她“驾”的一声仰鞭,马儿的鼻子里冲出一股热气就撒着蹄子跑了起来。向暖倒是敏捷,手脚紧紧地勒在马身上,整个儿人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它,以至于自己不会被颠下去!虽然她知道,这匹马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东薄殁,但她确定自己必须要跟过去。
这二十鬼影就是冲着东薄殁来的,出的皆是杀招,一年不见这混蛋还是这般德性!自己去引开他们,就死的光荣了吗?!这样想着,向暖更是心惊。
马儿带着她穿过这座山,两旁树林丛生,杂草密布,有些杂草歪歪斜斜,明显是被踏过的痕迹!向暖就扒在马背上,沿着歪歪斜斜的草走!
她很怕自己去得慢了,有个声音在她心里叫——东薄殁,你给我撑着!必须撑着!
她虽不会武功,虽不会骑马,但至少她在,定不会让东薄殁一个人对付这二十鬼影!
向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会心甘情愿护这么一个人。
死寂的后山,古老的树,粗壮的枝干延伸至天,丫杈横横斜斜,遮住了苍穹。越到后山深处,路就越来越难走。向暖索性跳下马来,沿着歪斜的草地向深处探去!万籁俱寂的后山,气氛异常诡异,向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树丛里看着她,生怕鬼迹阁的人从哪里跳出来,那她真的就只能一命呜呼了。
这样想着,猛然听到前头响起了撕心裂肺的马鸣声!这声音异常刺耳扬长,但到最后声音却生生断掉!又是死寂,更恐怖的死寂!
向暖的头也跟着“嗡——”地一响,眼泪竟诡异地流了出来,她足足在原地愣了三秒,才立马撒开缰绳往前跑去!
那么泥泞的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跑得这么快!凸出的丫杈刮破了她的裙子,擦过她的胳膊,向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早已湿湿的一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真的不知道!
猛然,向暖便停下脚步了——
很久,真的很久,在她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有办法忘记这样的场景——
那匹狂傲跋扈的黑马倒在了地上,马头滚落在一边,只有长长的,被生生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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