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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水边的阿狄丽娜-第54部分

小说: 水边的阿狄丽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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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千……她怎么样了?”盛夏埋下头问道。
  前晚她清醒后没有看到千千,只有陆群飞在身旁,第一句话便是“你喝多了”。由于药物的作用,盛夏对一些细节记不太清了,只以为自己真是酒喝多了睡过去。她即安然无恙,陆群飞也绝不会说出实情。
  “……找不到她了。”陆群飞失神地说道。
  “她……不会又……”盛夏紧张起来。
  “她不会。”陆群飞语气肯定,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应该早告诉你……”盛夏捂着脸,发出一阵啜泣。
  “告诉我什么?”
  “是方乒乓……是他把视频传上网。他拿那段视频威胁她,让她退出演艺圈……让她离开你……”
  陆群飞猛然惊起。他的脑海里迅速闪回千千这段时日的所言所行,终于找了最合理的解释……根结竟在这里!
  想来前天晚上她的疯狂行径也是受到了那混蛋的胁迫……
  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盛怒之下还说出那番绝情的话。她的悄然离去显然并不全因事件的曝光……
  陆群飞只觉得一股血液冲进了脑门,每根血管都在膨胀,似随时都会崩开个裂口涌出体内。
  分手那天,她说的那番被他看作全是借口的话竟是预兆之言。她是不想波及于他才最终选择离开他。她一切在为他着想,而他非但没有觉察这背后的隐患,甚至对她的情感妄加猜测。在他说出她爱的是那个男人之时,她的眼泪可是一种绝望?
  而这段时日,她又是怎么隐藏着这个秘密在一次次的威胁下捱过夜以继日的噩梦?
  陆群飞试图还原一切真相。然而随着她的消失,他的心也像被挖去了一块,已无法再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她若再有不测,他绝无可能再原谅自己!
  沈崇安回到公寓,沈婧婧一看到他又痛哭出声了。
  “没想到千千姐姐竟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那些人实在太残忍……”
  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旁的吴楚帆只能好言相劝。
  “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里?”沈崇安诘问道。
  “在婚纱店门口。”晓桃连忙说道:“碰到了一个前经纪公司的人,看上去千千和他好像认识很久了。至此千千就没再回来。那个人是做星探的,刚来公司不久。叫方乒乓。”
  沈崇安顿感耳熟,终于想起他之前雇佣过的一个侦探也叫这个名字。
  “他长什么样?”沈崇安追问。
  “细高个,细长脸,有一双金鱼眼。”
  是了,就是那小子!他曾经说过陆群飞是他的学长,那么千千与他也该是同学关系。而那段视频的拍摄和发布极可能与他有关……
  他没想到竟是自己在引狼入室!
  “你联系经纪公司,务必要到他的住址。”沈崇安吩咐她。
  晓桃即刻给经纪公司负责人打去电话询问。两个小时后,便要到了方乒乓的电话和地址,自然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沈崇安就着地址赶到方乒乓的住处。他按了几声门铃,来开门的却是韩邵峰,屋内还有陆群飞。警方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
  沈崇安走进来,看他们的神态就知道是扑了个空。那小子已经不知道躲藏到哪里去了。
  三个男人在沙发上坐下,全都面色凝重。
  “有些真相可能会使你不适,但我必须如实告知。”韩邵峰看着沈崇安,尽量让自己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千千失踪前来找过盛夏。根据盛夏的证词,方乒乓一直以这段视频要挟千千。她之所以退出演艺圈和离开陆群飞,全是出于那小子的胁迫。”
  沈崇安的眼角抽动了下,死死盯着他们。片刻后,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似听到了什么拙劣的谎言。
  “动机呢?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他和盛夏同上一所高中。从小便对盛夏死缠烂打,现在依然贼心不死。这么做显然是为了讨好她。至于更具体的动机,要找到这两个当事人才能真正弄清楚。不过我想你也能猜到一二。”韩邵峰道。
  沈崇安的眼神渐渐黯淡,直至呆滞。
  韩邵峰要留出点时间让沈崇安慢慢想明白。他能理解当一个男人得知自己的未婚妻选择自己是出于无奈之举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韩邵峰虽对面前这小子并无好感,现在却有些同情他。
  而陆群飞则始终缄默不语,呆滞的神情与沈崇安有过之无不及。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盛夏也参与其中?”半响,沈崇安问道。
  “没有。她也是在最后一次与千千的对话中才知道真相。”韩邵峰回答。
  “我问的是六年前那起事件。”沈崇安看着他。
  韩邵峰迟滞地点了点头,“她虽没有直接参与霸凌,但事件因她而起。”
  “她现在哪里?”沈崇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情绪。
  韩邵峰料想他是要找盛夏算账,正色道:“在法律上,六年前的那起案件已经结案了。由于涉事的全是未成年人,构不成刑事责任认定标准,只做了相应的民事处罚。也算吃到苦头了。”
  “这算苦头?”沈崇安冷哼了一声,“这种苦头未免也太微不足道。”
  “她现在是众矢之的,这种苦头不算微不足道。”陆群飞终于开口。
  “千千若有不测,我只要她好看。”沈崇安毫不理会道。
  “总算回到重点了。”韩邵峰摊开一只手,“现在关键是要找到千千和方乒乓。能想到的地方我们已经找遍了,想不到的地方不知你能提供些许?”
  “我会找到她。”
  沈崇安一点也不想配合,起身径直出去了。
  “这小子。”韩邵峰嘀咕了一句,看陆群飞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便上前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起。
  “这里我会派人蹲守。你先回去休息。兴许你一到家,你的田螺姑娘就在里面等着你也说不准。”
  

  ☆、3

  陆群飞昏昏沉沉地回到公寓,打开房门走进玄关,当目光落到鞋柜处,一双女式短靴赫然摆在上面。他蓦然回首,只见千千站在厨房门口。他以为出现了幻觉,定睛凝神,方才确定那个正对着他微笑的女孩就是他的小千……
  “群飞哥,你回来了。”千千一边说着解下身上的围裙,“我做好了午餐,正等你呢。”
  她的脸毫无血色,恍惚的双眸下有两道青色的眼圈,而嘴角始终上扬着微笑。
  “我一直在找你。”陆群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似乎当心眨眼间她就会从他的眼皮下消失不见。
  千千知道他在她。这两天她就住在一个模特朋友家里,陆群飞上门时,朋友帮她隐瞒了。正因为他的找寻,她才有勇气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又让你担心了。”千千走上前,歪着头看他,“你说不想再见我,可我还是来了。你可不要笑我。”
  陆群飞突然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他紧紧抱着她,紧紧抱着这个小小的身体不敢松手。
  千千很快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后退了两步,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弄脏他。
  一颗眼泪从陆群飞的脸上滑落,像流星划过夜空。
  千千吃惊地望着他,她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群飞哥……你怎么了?”她茫然地问道。
  “我都知道了,为何要隐瞒我?”他的声音潮湿了。
  “是我太懦弱了,我的懦弱给了他可乘之机……”千千双目无光,失神地坠在地面上。少顷,她打起精神,嫣然一笑。
  “不说这些了。你一定饿坏了,我们用餐吧。”
  她转身走进厨房,陆续端出菜肴,在餐桌上摆好刀叉。她脚步轻快,神态也很放松。陆群飞看在眼里,却更觉得担忧。
  个体在遭受强烈的威胁性打击后,会产生急性应急反应。心理学上称之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表现为回避与创伤性事件有关的刺激,情感麻木迟钝,对自身的遭遇漠不关心,表情与内心体验不协调,如微笑地面对自己的不幸……而她现在的状态正是如此。
  是的,她很不对劲。
  “这是我照盛夏的方法做的可乐鸡翅,你尝尝可有进步?”
  千千用叉子挑起一块鸡翅放在陆群飞面前的餐盘中,随后自己吃起来。她的神态很认真,很专注,像今后不会再吃上这么美味的食物。
  “群飞哥,你怎么不吃?”
  她抬起眼帘,看向一直在望着她的陆群飞。
  “小千,若不好受,想哭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自己。”陆群飞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哭不出来。”千千的眸子涣散了,“心像被什么拽住了,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以前动不动就爱哭,现在反而平静得很。”
  “小千……”
  陆群飞心底一颤,向她伸过手来,指尖刚触及她的手背,她就像被烫伤似的缩了回去。
  她的皮肤正在腐烂,一碰就会脱落,她确信这一点……
  “我很困,怎么都不着。群飞哥,你能帮我么?”
  她眨动着毫无光泽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我帮你。”
  陆群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像一只温柔的手。
  千千走进她夏天时住过的卧房。屋内的摆设原封不动,一如从前。落地衣架上挂着她的睡裙,她的唇膏还放在梳妆台上,似乎她昨天才刚刚离开。
  陆群飞拉上窗帘,关掉室内的灯光,在床旁的沙发椅上坐下,让千千在床上平躺。
  “小千,此刻最想去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温柔地响起。
  “海边……”
  “……合上眼睛,想象你正躺在海边的沙滩上……这是夏日的傍晚,夕阳在天边快要落下,彩霞洒满了海面,洒满了你的脸,暖洋洋的似婴儿的手……微风轻轻地在你的耳边吹拂着温柔的气息,它在唱歌给你听,在唱你最喜欢的那一支歌……沙滩很柔软,很柔软,就像你放松的身体。你很累,很累了,你快要睡着了……浪花从远处涌来,轻轻拍打着你的脚尖,一阵……又一阵……亲吻着你,舍不得离开你……像在和你说:睡吧……睡吧……睡吧……”
  黑暗里传来千千均匀的呼吸声。
  “……小千,我爱你……”
  

  ☆、4

  千千像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醒来。她翻动了下身体,看到陆群飞正躺在她的身旁。他的脸埋在她的长发里,一只胳膊箍在她的身体上,似乎害怕她会从睡梦中溜走。
  千千小心拿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俯身凝视他睡梦中的脸。
  他睡得很沉,他大概也累了吧……
  一颗眼泪掉下,落在这张她深爱的脸上。她亲吻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要把他的模样毫无保留地印刻在自己的心上。
  她下床,走出卧房,轻轻带上了门。
  她沿着一级级楼梯而下,来到他的工作室,从书架上取到钥匙,打开桌台下一个上锁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把□□。黑魆魆,冷森森,泛着坚利的金属质感。
  她拿在手中,沉甸甸的,通体冰凉。
  她卸下弹匣,里面储满了子弹。
  她推弹匣入膛,将它放入随身的挎包里。锁好抽屉,放回钥匙,关上工作室的门。
  她做这一切始终很冷静,很沉着。没有多余的步骤。
  她走出公寓,按响了隔壁盛夏的门铃。
  当盛夏打开门,她看到的是一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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