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的阿狄丽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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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飞哥,就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不能跟你走……”千千泪眼朦胧地哀求他。
陆群飞的心凉了半截。她护着沈崇安的样子就像在保护自己的心爱之物。他开始怀疑她的情感偏向,他为这种怀疑心生寒意。
“这一拳我会记下。”陆群飞用目光逼视沈崇安,警告道:“小千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沈崇安挽起千千的一缕秀发,在鼻下深深闻了闻,邪魅的眼角带着得意。
陆群飞攥紧了拳头,他需要极大的克制力才能压下往这张脸揍上一拳的冲动。
他看着千千,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带着眼底的伤痕转身离去了。
沈崇安从身后搂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
千千的眼泪掉下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陆群飞最后的那一抹眼神让她心碎。可她还能怎么办?她绝不可能丢下身处危险之境的沈崇安抽身离去。她的情感不允许,她的良心更不允许……
☆、6
沈世承生前常住的公馆里依然原封不动地保持着往日的摆设。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走进这里,沈崇安有一种父亲仍然健在的错觉。
钟管家把沈崇安和千千引进沈世承的工作室。拉开窗帘,一道阳光驱散了房间内的阴沉。
钟管家久久地簇立在窗前,褐黄的脸上布满了愁容。
“我早已觉察沈董事长的死因事有蹊跷。”他幽幽说道。
“钟叔,你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可曾向你提到过什么?”沈崇安问道。
“沈董事长从不与我谈起工作上的事。我是个愚人,但也在沈家服侍了四十年,多少还是有所耳闻。自古有皇室争斗,兄弟相残,谋权篡位,想不到现而今还在上演。”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让沈崇安心灰意冷。
“这也是我的猜忌……”
钟管家从窗前转过身来,沙哑地说道:“你父亲性格太过耿直,你伯父又太过跋扈。这也是沈老太爷偏爱你父亲的原因。他们本是同根生,却无法和平共处。说到头,还是一场权利的较量。”
“钟叔,你不妨直说。”沈崇安急切道。
“大概是源于一份涉及沈临权金融犯罪的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沈崇安眼前一亮。
钟管家叹息道:“我曾无意中撞见你父亲与你伯父的一次对话。你父亲指责他非法集资,操纵公司股价,并称已掌握了大量证据,让他尽早罢手。万没想到,竟招来了杀生之祸。”
沈崇安感觉周身的血液堆积在了心口,急忙问道:“你可知道那份材料放在何处?”
“我不知道。”钟管家摇着头,叹了口气,“我也仅是那次听你父亲提起过。”
沈崇安连忙开始翻箱倒柜,千千也加入了寻找。他们几乎翻遍了整个工作室,甚至撬开了保险柜,仍旧一无所获。
父亲会放在哪里?沈崇安想不出头绪,也无任何踪迹可寻。
董事办公室里,沈崇安和千千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都显得疲惫不堪。这几日,他们找遍了沈世承的公馆、办公室,以及沈家名下的所有房产。始终找不到那份关键的证据材料。
千千端坐着,头微微倾向一侧,目光失神地坠落在地面上,白净动人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郁。她又进入一种静止的状态。
沈崇安知道,他如果不开口,她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几十分钟。
他伸了个懒腰,重新牵回她的视线。
“崇安,你也不必太心急。我们时常丢了东西到处找不到。不经意间,它自己就出现了。”千千安慰他道。
“但愿如此。”他苦笑了。
“如果你是沈董事长,你会把它放在哪里?”
“放在你这里。”沈崇安毫不犹豫地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回轮到千千苦笑了。
沈崇安坐直了身体,按下台面上的分机键。
冯羽熙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来。
“刘律师什么时候到?”他没有看她,像对着空气说话。
“已经在路上,应该马上就到。”冯羽熙恭敬地答道。
“冲两杯咖啡。”
“是。”
她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后,沈崇安又吩咐她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说话间,刘律师敲门进来。他们闲谈了几句,刘律师便正襟危坐地开口了。
“关于你父亲的遗产分配问题,资产评估公司已经开始全面评估。现在,公司内部上下开始人心惶惶,都在猜测你是否会把公司转让出去……”刘律师说到这里像被什么呛到似的咳嗽了两声,谁都知道面前这个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受此影响,近一个月内,公司股价大跌超过百分之二十,市值已经蒸发了……”
“我看过新闻,不必告诉我这些头版头条。”沈崇安打断了他的话,喝了口咖啡道:“说重点吧。”
刘律师连忙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牛皮文件袋慎重其事地递与他。
“这是沈董事长生前托我保管的一份绝密文件,请你收好。”
沈崇安立刻打开文件袋,逐张翻阅。他的眉头越琐越紧,少顷,亮晶晶的目光落在千千脸上。
“是那份材料?”千千盯着他。
沈崇安点点头,两道剑眉舒展开来,上扬起嘴角,“你说对了,不经意间,它自己就出现了。”
他们相视而笑,笑得刘律师摸不着头脑。
“帮我放进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沈崇安将牛皮纸袋递给千千。
千千接过来,走到冯羽熙面前时,她侧了个身,转进里间。
等她放好了文件出来时,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崇安一个人了。
“你可知道什么动物喜欢在夜晚出没?”他拿狭长的眼睛看她。
“猫。”
“猫那么可爱,换一个。”
“老鼠。”
“对了,晚上过来抓老鼠。”
凌晨,冯羽熙悄悄潜入沈崇安的办公司。她没有开灯,凭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很快找到了里间的保险柜。
她一圈圈转动密码锁,随着一声轻响,锁舌跳起,保险柜门应声打开。
她按捺激动,取出那个牛皮纸袋。就在她关上保险柜门瞬间,室内灯光骤然亮起,把四周照得比白日还要通亮。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沈崇安和千千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里。
“你说对了,夜晚果然有大老鼠出没。”
沈崇安双手插在裤兜里,向冯羽熙踱步过来。他夺过她手中的纸袋,对她晃了晃,展开俊朗的笑容。
“冯小姐,我现在要控告你窃取公司机密文件。”
手电筒从冯羽熙的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只手臂撑在身后的桌上才使自己勉强站稳。
她总算明白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沈董事,请你放过我这一回……”她脸色苍白,惊慌失措,声音都在颤抖。
“你从一开始就在设局接近我?”沈崇安威严地将文件袋拍在桌面上。
冯羽熙点点头,把嘴唇咬得失去了血色。
“真是煞费苦心!”沈崇安冷冷一笑,旋即逼视着她道:“是否放过你,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你说出那个幕后主谋,我可以向法院申请对你从轻处理,甚至可以在法庭上为你做无罪辩护——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冯羽熙面如死灰,目光呆滞。
“我在等你,你在浪费时间。”他在沙发椅上坐下,眯起眼睛盯着她。
“我不能说……”她僵硬地摇着头,声音哽咽了。
“你是伦敦大学的高材生,我相信你应该懂得窃取商业机密罪的量刑吧?”沈崇安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不说,最多判个三五年,我若说了,性命难保!”冯羽熙捂住胸口,低声啜泣。
沈崇安一跃而起,抓住她的肩膀低吼:“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不!”冯羽熙拼命摇头,泪如雨下,“你斗不过他的!他是个魔鬼!”
“你不说也罢,我已心知肚明!”沈崇安放开了她,目光冷冽,“只不过,你的青春就要在监狱里消耗几年了!”
“沈董事……崇安,崇安,我求求你,放过我吧……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看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上,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冯羽熙抓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泣不成声。
沈崇安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一丝动摇。
千千叹了口气,“太迟了,警察很快就到了。”
她话音刚落,两个警察已经站在了门口。其中高个子的那个便是韩邵峰。
韩邵峰走上前去,掏出手铐锁住了冯羽熙的双手。
“你有权保持沉默,从现在起,你说得每一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原谅我这些陈词滥调,但非说不可。”
韩邵峰押解着她离开,走到千千身旁时,他停住了脚步。
“虽说感情的事不归警方管。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国的婚姻法实行一夫一妻制。千小姐,你该慎重做对选择才是。”
说完,他施施然离开了。
返回公寓的路上,沈崇安神色阴郁,并没有因为冯羽熙的落网而心情转好。
“我知道你的心事。”千千看着他像看着傻孩子。他能想出这样投砾引珠的妙计,却想不通最简单的一个道理,非得她来道破:“如果她真的怀有身孕,挺着肚子来找你要工作,岂不更有震慑作用,也更具说服力?”
一句话让沈崇安如梦初醒。
也许,她根本没有怀过身孕;也许,那天晚上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他自认情场得意,不曾想却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
“还是你们女人最了解女人。”他呼出一口气,终于轻松了不少。
千千笑了笑,旋即又陷入了沉思。
沈董事长究竟把那份证据材料藏在哪里?
☆、7
“那女人什么都不肯说。”韩邵峰喝着可乐,舒适地倚靠在副驾座上,像对着车玻璃说话:“这也间接证明了一点:她确实受雇于人。而这个人非沈临权那老狐狸莫属了。”
“他不会得意太久。”
陆群飞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外,开门下来。
“可惜证据不足。”韩邵峰随即下车,把手中的可乐罐捏扁,准确无误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箱,“如果可以,我非亲手逮捕那老家伙不可。这案子已经累得我一个多月没睡上安稳觉了。”
他们走进酒店,向大堂经理出示□□。
“1253房间,带我们去一趟。”
男经理连忙把他们引进电梯。
轿厢内的液晶显示屏上正在播放一则洗发水广告。千千在屏幕前回眸一笑,美丽的脸蛋顾盼生辉。
“那女孩到底在跟谁交往?是你,还是姓沈的那小子?”韩邵峰纳闷地问道。
陆群飞缄默地看着屏幕上的她,感觉他们的距离在渐行渐远。
韩邵峰见状不禁感慨红颜祸水。
“当初上学时,你可是被全校的漂亮女生围追堵截。没成想你也有搞不定的时候。”韩邵峰调侃道。
“全校最漂亮的女生已经成为韩太太了。”陆群飞笑了笑。
韩邵峰从警校毕业后,就迎娶了他们高中时代的校花。陆群飞当时在美国留学,没能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为这,韩邵峰至今还没少抱怨呢。
韩邵峰露出惬意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