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木生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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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娄之洲做完这些就坐到她对面。
“为什么是二十,我都什么都没准备。”
“许愿,过去两年你不也什么都没准备。”
□□蛮横!许绥蓁囧囧的许了愿,开始切蛋糕,对面的人又开始说话了,“蛋糕要吃完,吃不完就放着明天继续吃。”
许绥蓁的手一抖,将蛋糕上点缀的一颗草莓戳进了奶油里面,依她目测这个蛋糕应该是十寸,“这么大个……”
“所以说你明天可以继续来吃,或者带回去也可以。”
“……”许绥蓁默了,“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娄之洲没说话,示意她跟他过去。他打开一间房门,“有喜欢的就带走。”
许绥蓁一看就生起了膜拜之心,这间屋子里的书比她从小到大的教科书还多,她回头看他,“你都看完了。”
“没有。”他回答之后许绥蓁觉得平衡点了。谁知他接着又说,“书桌上的是没看完的。”
许绥蓁囧了,书桌上两三本,虽然很厚,所以说,这跟看完了有什么区别。
里面不光是放的书,还有一些别的小玩意儿,其中有一个小沙漏非常入许绥蓁的眼,外框是原木的,里面的沙不是彩色的,“这个是真的沙?”。
娄之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她这个摸摸那个瞧瞧,最后终于拿着那个沙漏没有要放下的意思,他说,“是沙,海边捞的。”
然而他没告诉她的是,不光是海边捞的,还是他母亲为他装的,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我想要这个可以吗?”许绥蓁拿着沙漏坐到他对面,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娄之洲笑,“这屋子里,你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
许绥蓁心里开心,笑得自然也很开心,“谢谢!”她将沙漏立在小茶桌上转头问他,“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有啊。”。
“什么?”。
“结婚。”
“啊?!”
许绥蓁又懵了,“结婚啊,这个我可没办法。”
“你可以的。”
“我才二十岁!”
“所以你可以的。”娄之洲站起身出去到了两杯水进来递了一杯给她,自己握着另一只杯子,“就是因为二十岁了,所以才可以。”
他坐下来将杯子放到小茶桌上,目光灼灼,“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你今天刚好二十岁。”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许绥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娄之洲打断,“你不必着急着回答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说着,他就找了个盒子将刚好沙粒流尽的沙漏装起来提在手上往外走,许绥蓁跟在后面问他,“沙漏的时间是多少?”
“一刻钟。”
原来他们花了一刻钟来讨论结婚这件事。
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没有再下雪,许绥蓁做了个深长的呼吸,都是雪的清新味道。
“我先去开车。”娄之洲说着就要走开。
“诶……”美男在侧,白雪在下,许绥蓁的少女心就爆棚,许绥蓁拉住他的手臂,“我想走回去……”
娄之洲转过脸神情有些古怪,“你知道要走多久吗。”
“我知道……”
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许绥蓁有些希冀的脸庞映入娄之洲眼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有无奈的叹息,“那走吧。”
☆、第七章 吃到屎的表情
电视剧台词或者一些书里,总是有这样矫情又高深又有些烂俗的对白或者自白:我猜对了开始,却猜不到结局。
而许绥蓁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她猜到了她会和娄之洲去走一截这被落雪铺满的长街,可她没有猜到结局是,他们最终去了酒店!!
其原因,她更是想起了娄之洲在那之前神情古怪的问她说,你知道多远吗?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那口气,中气十足,我知道啊。想到这里,许绥蓁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当然这巴掌不能打脸上。
后来他们走了很久,城市越来越安静,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偶尔有车辆飞快的从旁边经过,还会听到突然的散碎的掉落声音,应该是树上或高处的积雪。
许绥蓁一路欢快的东拉西扯,捧一把落雪,捏成球状一路踢着走,她让娄之洲也踢,娄之洲将手揣进大衣口袋里,但!笑!不!语!于是许绥蓁默默的低头一路“唰唰唰”踢得雪跑进了鞋子里。
路灯昏黄,花草落雪和人的脸庞都看不大真切,直到她越走越觉得冷,她才不再踢雪球,问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男人,“你觉得冷吗?”
“你冷?”他脚步不停,手依旧揣在大衣口袋里,一副闲适的口气。
“我……鞋子里湿了。”许绥蓁说到后面不自觉的就小小声了,又很自觉的补上一句,“踢雪球的时候雪掉进鞋子里融化,就……”说完又觉得说的多余……最后低下头认真走路。
旁边的男人却停了下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电源键递到她面前,“我们已经从平安夜走到了圣诞节。”说完又收回手机,放回口袋,“距离你学校还有两段我家到这里的距离,天亮应该能到学校。”
许绥蓁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零点四十五分,第一个想法是四十五分是三刻钟,沙漏需要倒立三次流尽。
娄之洲说话的时候直直的盯着许绥蓁的眼睛,看着她朦朦胧胧的眼神,本来存在的那么一点的怨气似乎也没有了,“你觉得呢?”
“啊?觉得什么?”许绥蓁觉得这个男人讲话真是,让人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天亮的时候就会走到你学校了,你怎么觉得。”
许绥蓁有点想骂娘,但她家许夫人说过,但凡有不雅言语,必定家法伺候,“怎么会这么远。”
娄之洲吸了口气,不说话。
许绥蓁只想把自己杀死,“我不想走了……”
娄之洲抬头望望天,摸摸她的头,“走吧。”
“去哪儿啊。”
许绥蓁跟在娄之洲身侧后方一点,走了一会看他停下来,抬头一看,“来酒店干嘛。”
“哦?或者你想走回去我家还是走回去你学校?”
许绥蓁瞬间低头乖乖的不说话了,她看着娄之洲走了进去,鄙视了自己几遍也跟着进去,一进去就听见前台小姐温柔甜美的声音……
“对不起先生,我们现在只剩下一间双人房。”
她走过去看见娄之洲微皱的眉头,“怎么啦?”
他转过身和她面对面,“没有两间单人房,只有一间标房了。”
“那就住标间啊,怎么啦?”
娄之洲看了她几秒钟之后,掏出钱包转身和前台小姐说话。
最后领了房卡进房间的时候,许绥蓁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我要死了,我已经死了,叫不醒的……”
娄之洲没理她的胡言乱语,不过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许绥蓁已经躺在被子上睡着了,他走过去看着她毫无戒心的睡相,有那么几秒的皱眉,然后就开始笑。
他把窗帘拉上之后,又走到许绥蓁的床边,取下她的背包,扶着她的脑袋掀开被子放进去,然后给她脱掉鞋子,鞋子里面确实湿了,他将鞋袜都脱掉之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想把她叫醒让她自己脱了外套再睡,无奈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他只能亲自动手。
可能给她脱外套的动作太大,中途她有一瞬间突然睁开眼睛,娄之洲停住动作对上她清明的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无措,谁知她好像是看清楚是娄之洲之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娄之洲松了口气,他刚刚真的很担心她指着他说一句,你要做什么。虽然他没有想要做什么,如果她真那样子说,他决计是不会解释什么的。
这世上有一种女孩,她对世界并非毫无防备之心,虽然她也从小被教导着这世上人心险恶,她平顺的长大,周遭的一切都是融洽自然的,她不会主动的对人生出防备之心,这也是她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旨在勾起他人的恻隐之心。
而许绥蓁大概是这种女孩,娄之洲是这么想的。
但娄之洲不是那种无意被勾起恻隐之心的人,他很少对什么东西有所图谋,他目标明确,条理清晰,有所坚持。
许绥蓁对他来说确是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的,当他到想要婚娶的年纪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像许绥蓁这样的女孩子,她坦诚,善良,有女孩子的聒噪。她的性格完全符合她的年纪,他觉得这一点很好,平顺而健全的长大,这是很重要的事。
他将空调温度再开大了几度才转过身脱掉大衣躺到另一张床上,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明天纪至言会把他的电话打爆吧,于是把手机调到静音,然后关掉灯睡觉。
娄之洲在早上六点半准时醒来,有细微的光亮从窗帘的边缝里钻进来,打开灯,他看了看旁边床上的许绥蓁,睡相很好,还是昨晚睡的时候的睡姿,被子没动,人也没动。
揉了揉太阳穴,头昏昏沉沉,他起床洗把冷水脸出来,许绥蓁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他把窗帘拉开,光线倾洒进来,冷气也随之扑了进来,他一边拿过大衣穿上一边用手摸了摸昨晚给许绥蓁脱下的鞋子和袜子,还是湿的,没法穿。
他思索了下,就打开门出去了。
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袋子,看到许绥蓁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两眼放空,看到他进来就转头看他,同时被冷风吹得一抖。
娄之洲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再把她的衣服递给她,然后将袋子里的鞋子和袜子拿出来,放到她床前,看她还是呆呆地看着他。就俯下身凑到她跟前,“你的鞋子还是湿的,穿这个。”
见她还是没反应,就转过身将她自己的鞋子和袜子装了起来。
他做完这些事,许绥蓁终于算是清醒了,“几点啊……”
娄之洲举过手表,“七点一十五分。”
许绥蓁看了眼,“喔”了声就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
娄之洲站在一旁面上含着一丝笑意,语气平常,“从昨晚我去找你,你就没碰过电话,夜不归宿的少女,你觉不觉得你需要看一下手机。”
许绥蓁正在拉羽绒服拉链的手一顿,然后“刷”的一声拉到顶,掀开被子就去扯背包,在包底将手机翻出来打开一看,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十几条短信,因为昨天一整天都上课所以她将手机调静音,放在包里没听到。
有十几通电话都是周慕杨打的,还有尤明溪和魏吟打了一通……还有一个是许夫人!!
许绥蓁觉得自己要疯了,抖着手打电话给周慕杨。
“慕杨……”
“你不要回来,我已经报警了,你先躲几天再回来吧。”完了,许绥蓁一听这轻飘飘声音就知道,周慕杨生气了……
她翻了翻白眼,“失踪七十二小时才可以报警,你别唬我!”
另一边找了他半夜的周慕杨此时正窝在床上抱着被子做起来,“你觉得你敢来见我吗?”
“对不起啦,我没事,外面玩得晚了就住酒店了,手机静音了放包里没听见。”说完又想起她妈妈有打电话,又问,“我妈是不是打电话给你了?”
“是啊,她说你没接就打我电话了,我说我跟你朋友一起跟你庆生,太吵你可能没听见。”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好了,就这样吧,挂了,哥要睡觉了,找了你半夜。”周慕杨挂了电话又缩到被窝里面,暗叹,姑娘大了真不让人省心。
许绥蓁听着手机被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