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木生洲-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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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绥蓁缩了缩脖子,她明明就没有作什么事情啊,怎么弄得好像是她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明明是他看起来更像做错了事情,跟着柯微一起来宴会,都不带她,柯微和他再好也只是朋友嘛,她还是他老婆呢!
娄之洲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气,眼睛像是深不见的黑洞,不知道是掩藏着什么样的情绪,看似镇定自若的走了过来,但是他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怎么来了?”娄之洲站到她跟前,即使她穿了高跟鞋,身高也只到他耳根,看他的时候还是需要微仰着头。
没让她开口,南宫从安先说话了,“我带她来的。”
娄之洲只冷冷的看了南宫从安一眼,什么都没说,向许绥蓁伸出手,“走吧。”
许绥蓁欣喜的将手放到他手里,刚放上便被他握紧,一瞬间刚进场的时候的紧张不安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娄之洲在经过柯微的时候,朝她点了点头,柯微也朝他点了点头,还冲许绥蓁笑了笑。
许绥蓁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柯微回了一个笑容,她刚刚还十分阴暗的想,柯微是不是觊觎她家娄先生很久了,青梅竹马很难说啊,但是现在冷静的想想娄先生和柯微都是那种坦荡的人,是自己心里阴暗。
娄之洲的步子突然加快,许绥蓁急急的跟上,只听得身后,柯微轻柔的嗓音说,“南宫家的小少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许绥蓁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柯微从从容容的挽着南宫从安的手臂,两人相携行走,画风和谐,都是长相极佳的亮眼的人。
“疼,疼,你慢点走。”许绥蓁终于忍不住开口说疼,娄之洲拉着她走得步子比较急,她又穿不习惯这高跟鞋,本来腿就酸。
娄这听见她叠声的叫疼才停下来看她,目光落到她脚上八公分的细高跟上,叹了口气,将她安置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你先坐着,我去和至言交待一声,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许绥蓁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她来了,他就要带她回去,好像很不希望她来这里似的,但是她也不想待在这里,想回去,所以就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在那里等她。
“你是……”
“什么?”许绥蓁抬起头。
“从安的朋友?”
许绥蓁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原来是之前那个可能是南宫从安的哥哥的男人,便点了点头,“嗯。”
“从安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那个男人似乎很关心她的样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我去把从安叫过来。”
“不用不用,我不是在等南宫从安。”许绥蓁讪笑着摇摇头,“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还有,谢谢啊。”
“蓁蓁。”
“你来啦。”许绥蓁回头看见迎面走过来的娄之洲,一边还不忘转头对那个可能是南宫从安的哥哥的人说,“我等的人来了,再见啊。”
许绥蓁说完就转走朝娄之洲走了过去,没看见身后男人莫测的眼神,倒是被娄之洲瞧了个仔细,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短暂的交汇。
“怎么认识南宫凡生的?”许绥蓁一走上去,娄这洲便问她。
“谁?刚刚那个男人?他是南宫从安的哥哥吗?”
“没事,不认识就算了,反正也不需要认识,南宫从安怎么带你来的?”
“他说你没有女伴,让我来的,我就来了。”许绥蓁这点就显得很是无辜。
娄之洲也不再说别的,找到服务生拿过许绥蓁的大衣给她披上,也拿过自己的穿上,搂着她边走边问她,“脚还疼不疼?”
“疼。”
只一个字,这个人前温和好脾气的领导,也做了人符合他性格的事情,她弯腰将许绥蓁打横抱起来,“回家吧,这种宴会不参加也没关系。”
许绥蓁埋了埋头遮住脸,“很多人在看……”
“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不用管他们。”说着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只是却在酒店门口遇见了娄之洲似乎不想遇见的人。
顾白和她的二叔顾风。
☆、第七十二章 我想去天津
顾白原本是没有认出来许绥蓁的,只是对娄之洲有些印象,看着他抱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这里,就有些气冲冲的上前质问,“哟,怎么不见我们家蓁蓁呢?”
许绥蓁当时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僵硬了,缓缓扭过头,自暴自弃的说,“顾白,我们家蓁蓁在这里呢!”
顾白当时也是囧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倒是她身后跟上来的顾风开口,“原来是顾白的朋友。”
娄之洲只点头示意,话却是对着顾白说的,正眼都不瞧顾风一眼,“我们先回去了,蓁蓁脚疼。”
“嗯嗯,快回去快回去,后天学校见啊,蓁蓁。”
许绥蓁越过娄之洲的肩头朝顾白喊,“知道啦!”
许绥蓁被娄之洲放进车里,又顺便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的时候,她自暴自弃的说,“娄先生,我觉得我现在怎么像是个半身不遂的小娇妻呢?”动不动就抱着她,走哪里还帮她把饭做好,家里洗衣服做卫生什么的都是娄之洲,她每次回家直接就可以坐在那里让他伺候,说得广泛一点,吃喝拉撒他都能给看顾了。
活生生就是个半身不遂啊。
“我愿意。”
许绥蓁撇撇嘴,这话说得好像是婚礼上的宣誓词似的,就不能不要老说这样一些话来惊吓她,她是真的不习惯的啊。
“娄先生,请问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许绥蓁瞅着专心开车的娄之洲,瞅着瞅着就眯了眼,“说起来,我觉得你最近也有点奇怪。”
娄之洲闻言端正着开车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微微迟疑,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快得让许绥蓁似乎未曾发觉,状似不经意的转过头凝了她一眼,“我最近哪里奇怪?”
“不知道啊,就是感觉,感觉挺奇怪的。”许绥蓁皱皱眉,她只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也并没有觉得娄之洲真的有哪里不对劲,一直以来娄之洲都是性格比较奇怪的人。
一路上扯来扯去,说这说那,直到家的时候,许绥蓁终于想起来一些事情了,为什么娄之洲参加宴会不带着她,为什么南宫从安非要她去,为什么他和柯微在一起,陈大小姐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许绥蓁承认,关于最后一个问题正是她最想知道的,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是说青光堂的陈大小姐看上娄之洲了?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就是那次饭局上,陈大小姐就对娄之洲一见钟情了?也不可能,那次饭局,娄之洲也是拉着她早早的就走了,两个人跟本就没有搭上什么话,或者是平时他和陈小姐有接触,有业务上的来往?这倒是极有可能的。
“陈大小姐……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许绥蓁想了想还是靠在门边看着着换鞋的娄之洲问出了声。
“她说了什么?”娄之洲换上鞋不明所以的抬头问她。
“……”许绥蓁有种淡淡的忧伤,“就是在宴会上,我刚遇上的时候,你们不是和陈夕在说话么。”许绥蓁只好耐着性子说下去。
“哦?”娄之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说了一句让许绥蓁略蛋疼的话,“她那时候在和微微讲话啊,没注意听。”
“……”没注意听?鬼才信,不想说就算了,还叫微微,叫那么亲热!回头她也叫周慕杨管杨杨试试,看他听着舒服不。
宴会的事情过去之后,许绥蓁很快也就忘记了,那些她想问娄之洲的话也都忘记了,忙忙碌碌的上课下课,在学校和两个家之前来来去去,极少参加什么活动。
到第二年春天的时候,许绥蓁的头已经长至及腰,顾白跟她开玩笑说,“我们家蓁蓁这都长发及腰了,那谁谁谁是不是也该求婚了?”
许绥蓁瞅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冷冷的飘一句,“借你吉言,我家娄先生可是和顾小姐家的阿飞不一样。”
话音一落。顾白前一刻还兴致勃勃的脸就暗淡了下来,“你就知道拿这个说事。”
“嘿嘿。”许绥蓁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她真不是故意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好像总是挑别人的软肋刺两下,越来越有毒舌的潜质了,顾白和阿飞这两个人也是够了,这一两多来闹闹腾腾,确切的说都是顾白在闹腾,阿飞那里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也许,我要是真的嫁进南宫家,他就满意了。”顾白暗淡的脸上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破斧沉舟般的神情。看得许绥蓁心一惊,“顾白,你别这样,就算事情最终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又怎么样,你至少还有亲人朋友,可不能拿自己的一生来消耗啊,那不值得的。”
许绥蓁的想法是比较简单的,人这一生总要去做一些重要的决定,也许这些决定之下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都是好结局的,但前提是,一定要自己觉得是值得的,只要自己觉得是值得的,日后再想起来才不会后悔,人这一生,无悔最重要。
“我懂,谢谢你。”
许绥蓁轻轻抱了她一下,才不放心的拿过包背上出了走出宿舍,宿舍楼门口是早就到了的娄之洲。
“等很久了吗?”许绥蓁小跑到他跟前轻声问她。
“没多久。”
“嗯。”许绥蓁点点头拘上他的臂弯,没多久就是等了很久了。
C城春天,山青水绿,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起来,除了那一年四季都是乌沉沉的天空,许绥蓁站在落地窗前抬头深深的注视着乌沉沉的天,思绪转了几转之后,转过身对身后半椅在床上的娄之洲说,“我想去趟天津。”
娄之洲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来,目光平和的凝着她,“过来。”
许绥蓁赤着脚走到床边,娄之少微微用力的拉过她的手,让她顺势倒在他床上,他伸过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她冰凉的小脚,微斥道,“说了多少次了,在家里也要穿着鞋,天凉。”
许绥蓁感受着覆在她脚上的手掌的温度,心不在焉的说,“哦……”听起来要多没诚意就多没诚意。
“怎么突然想去天津?”娄之洲直到把她的脚捂得暖一些了才松开,让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去看一个老朋友。”
娄之洲先是不太明白,转而若有所思之后轻声说,“嗯。”
哪怕许绥蓁再三保证,撒娇耍赖不要脸都用上了,娄这洲还是一个摇头一句“不行。”
所以最终,还是娄之洲陪她一块一去的天津。娄之洲这两年越发的忙碌了起来,最后在连续加班半个月之后,终于挤出来了三天时间可以陪许绥蓁去天津。许绥蓁也配合着娄之洲的时间向学校请了假。
飞机降落的时候,许绥蓁昏昏欲睡的被娄之洲叫醒,“到了,实在困的话,到酒店了再睡。”
许绥蓁揉着眼睛,模模糊糊的听娄之洲说到了,才瞬间清醒过了,这就到天津了吗?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挺复杂。
出机场的时候,冷气迎面扑来,即使春已深了,这座北方城市仍旧是冷的。许绥蓁抱着手臂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娄之洲往她肩上披了件衣服,“就知道会冷,让拿件衣服在外面备用的也不听。”
许绥蓁转头看着他略带责备的神情,不禁宛尔,“是,娄先生说的是,是我不对。”说完之后,拉了拉衣服,自己穿上,眼角的笑意有所消退。
两个人首先到提前就定好的酒店修整了一翻,娄之洲本来想说让她休息一会儿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