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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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于玥惊诧,“你怎么了,你不是为皇上弄金嘴八哥去了么,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于佳爬起来,“臣怎样不重要,关键是好不容易捕来的金嘴八哥被人抢走了。”
“被谁抢走,谁这么大胆?”
“是、薛辉、兵部尚书薛辉。”
李适微怔,“他……”
“他看到我捕来的金嘴八哥,很喜欢想要,我说是送朋友的,他见我执意不给就动手抢,我无耐只好说是进献给皇上的,谁知他又恼有恨,说我妹妹邀宠献媚,迷惑皇上,是个狐狸精。”
于玥脸发白,“什么?”
“说我投其所好,阿谀奉承诱导皇上不务正业,说皇上每天吃喝玩乐荒淫误国,是商纣周幽之类的暴君昏君。”
“啊?”李适怒上心头,“他敢口出不讯,骂朕昏君?薛辉?”他想起两年前的事:安徽归来菱儿先一日回到京城,却比他还晚一步回宫,据吴扬说是巧遇薛辉夫人保罗,许久不见而受邀登门叙旧。可是他知道那时薛辉刚刚率军凯旋,一个臣子怎能无故留皇妃在府上过夜,虽然有保罗的关系,虽然自已没有查问,依然为薛辉大办庆功宴,但他终是心头不爽……
于玥顿足哭道,“皇上,我是狐狸精么,大庭广众之下,薛辉当街骂臣妾是狐狸精,骂你昏君,还狂妄的抢走您的鸟,他是在羞辱您啊 。”
于佳道:“他不止把臣打成这样,还把鸟活活摔死,皇上,他眼里哪有您,他分明大逆不道么。”
李适拍案而起,怒道:“薛辉欺君罔上,辱骂贵妃殴打国舅,目无法纪押入天牢等候发落,不得有误!”
安远听着,微微发楞,于玥道:“奴才,还不快去传旨!”
安远只好应着摇头而去。
数日后,张绩程伦徘徊在兴德宫门外,等了许久,不见通报的回音。程伦摇头叹息:“等一个时辰,我们又白来了。”
“皇上连续三天没上朝,这如何是好?”
“明天再来吧。”
“明天不见呢?”
“这,回去商议办法吧,皇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御书房的折子几摞了,这怎么行呢?”
“刚刚太平,皇上怎么就变了,哎,我们请郭令公回京吧,也许能行。”
“这……”
二人正在商议,背后一人道:“郭令公虽有资格劝说皇上,可惜远水难解近火,而且也未必管用。”
“德妃娘娘?”二相施礼相见。
德妃道:“我知道二位相爷的心思,我指点你们去找一个人,只有她出面,皇上才能做回以前的皇上。”
“是谁,请娘娘赐告。”
“藏书阁宸妃娘娘。”
“宸妃?”二相相视,顿觉眼睛一亮。
菱儿听了二相的来意,微微叹息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程伦取出几本折子,“娘娘,你看这些事,危在旦夕,再不容耽搁了,可是我们见不到皇上。”
菱儿接过两人的十几本折子,凤目湿润隐含愠意。
“娘娘,听老臣一言,您再不出去制止皇上,大唐将重蹈覆辙,再陷危机。大唐今日之兴不易,岂容糟蹋。”
“娘娘,您还不知吧,薛辉得罪于佳,含怨入狱,已有十日,只有您出头为他洗刷不白之冤了。”
“什么”菱儿惊惑“怎么回事?”
张绩叹气讲起经过,含怨道:“皇上对于氏一家偏听偏信不容众人求情辩解,他、不分是非了。”
菱儿不由的娥眉一立,愤道,“皇上,你怎么能这样。”她拿起奏折,“您们先请回,我自会想办法替你们递交折子。”
二相大喜,“是,臣告退。”
“这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菱儿看着折子,陷入深思,面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最后归结为一丝慧黠而柔韧的笑。
小青奉茶过来看看她道:“娘娘,您不要意气用事,您去见皇上,他还会听您劝么?您还是受罚之身,出去就是抗旨啊?”
“我就是要抗旨。”
“娘娘,您、受的苦还不够么?”
“可是我必须出去,你放心,我不是鲁莽的人,一切自有主意。”
“娘娘……”小青怀疑的目光看着她,这几年菱儿给她的感觉就是意志消沉压抑和内心柔弱的可怜,可是此时仿佛又恢复了往昔那分灵动、任性、坚毅、和自信。
“怎这么看着我?”菱儿笑笑,“我要去见母后。”
“见太后?,今天不是见太后的日子,皇上……”
“如果给太后请安也要受责罚,那、不是我抗旨,而是皇上不孝。”她拍拍小青肩道“快吩咐备轿,我很多事要做,见太后只是第一步。”
“那、下一步……”
“告诉你无妨,下一步去天牢看薛辉。”
……
天牢一个单间牢房。
菱儿为薛辉斟上一杯酒,盈盈含笑,“许久没喝酒了吧,我特意带来你最喜欢的竹叶青。”
“谢谢娘娘。”薛辉接过。
“叫我菱儿吧,我们永远是朋友。”
薛辉一声苦笑,将酒放到唇边,又放下,“娘娘,你今天怎会来看我,皇上连藏书阁都不让你出,你……”
“我不会再回藏书阁了,我向太后请旨来见你,也请旨回到永宁宫。”
“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我决定放下以往的一切,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事要做,因为我不想皇上再变下去,不想他伤害朝中贤臣的心。”
“娘娘……”
“薛辉,让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
薛辉笑笑,“其实,我并没什么,不过我真的担心皇上,他是我心中的圣主,我不想他沉沦,更不想大唐再有何波折。也许有你,一切都会好,也许你早不该这样疏远他。”
“可是、现在毕竟情况不同,我、没有几分把握。”
“什么情况不同?”
“我不知道他还有几分在乎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听我劝。虽然同在皇宫,我们有四年多未相处,有两年未见过面?”
“那你想想,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不肯册立皇后?他本是勤政爱民睿智精明的贤君,为什么在你们纷争之后、尤其安徽回来之后,一切才开始变?我一直有个疑问,皇上是随性的变还是刻意强求自已在变,若是刻意强求,那他用意何在?他内心深处该是多么痛苦?”瞧着菱儿不言语,“如果是这样,岂不是你的过失?”
“你这样认为?他、会为我……”
“我一直认为皇上是有大志向有大报复的人,他心中最重的是江山,但还有与江山并重的、就是你,只有你可以改变他。”
“你为何这样说?”
薛辉饮下杯中酒,一声苦笑,“男人也有直觉,我的直觉就是你们的情意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因此、我曾深恨自已与你相识甚晚,并不敢有别的、想法。”
“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菱儿瞧着他,“对不起,我们永远是朋友好么?”
“朋友?”薛辉摇头“只能是心底的朋友,但是我永远支持你,菱儿,你是可以改变皇上的。”
菱儿微微颔首,“或许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我、会尽力弥补,我还是有一点信心。”
“菱儿,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不该讲的?”
“以前那个菱儿娇媚而不失清纯;灵动而不失娴静;任性但不刁蛮;温柔不失坚韧;凡事自信而不自卑,很、吸引人,也许这是皇上喜欢你的原因吧。”
“哦?”菱儿知他心意,淡淡一笑,“我明白,那个菱儿也许会回来。”
薛辉的一番开导和劝解,越发增添了菱儿的勇气和信心。她举杯道,“我是来探你劝慰你的,怎么反倒让你安慰我了。”
“以前总是你鼓励我,我自该回报一次。这酒算你谢我的,我喝了。”他连饮三杯,“好酒。”
“可惜我不会饮酒,否则还真想陪你喝几杯,对了,保罗来看过你么?”
“皇上不让任何人探看,没有我的讯息,不知她会怎样?”薛辉叹息,思念之情油然而起。
菱儿想想,“我叫人去请她,亲自带她来看你。”
“你?可以么?”
“我不可以,可是我有一份母后的手谕,允许我自主办三件事,这第三件就成全你了。”
“菱儿……”薛辉欣喜。
“感激的话不用说,等着和夫人相会吧。”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去。
永宁宫封闭的大门徐徐打开,菱儿缓步走入,打量这个自已在宫中的家,自已住了三月却空了四载的家。对这里本有美好的憧憬和未来,可在她即将踏入这里的时候却注定面临的不是想象中的幸福和快乐,而是接蹱而至的打击与痛苦。虽然时间让那些痛苦和不快在心中淡化,虽然所承受的痛苦仍然抵不过心中的痴情,那毕竟是她曾有的记忆。
时过境迁,自已重归这里,终究会面临什么,虽然有薛辉的鼓励,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菱儿入天牢探看薛辉的消息很快传入李适耳中,面色低沉如水。于玥别有用心的道:“我听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辰妃姐姐关心么他去探看是礼所应当的,可是姐姐哪来这么大胆,居然不肯请示皇上。”
尤金道,“辰妃是凭太后的手谕探监的。”
“太后手谕?难怪,姐姐是太后义女么,有如此靠山,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也可以喜欢住哪就住哪,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理会皇上的意思?”
“爱妃此话何意?”
“皇上不知,辰妃姐姐已经回到永宁宫了,当然是太后允许的。皇子和小公主先是跑去和她欢聚,现在听说宫中诸妃都往她那去呢,永宁宫一定很热闹。我想、我想、皇上是否也要驾临了?”
李适暗暗思忖:她怎会突然回宫呢,而且这般张扬?
于玥不安的抱住他胳膊,“皇上,臣妾问你呢?”
“爱妃,朕不是只宠你么,在你这朕能无忧无虑的享受到一切,朕还不想离开,离开朕的美人。”李适揽她入怀,安抚着,心中一声冷笑,“郭菱,藏书阁也好,永宁宫也罢,朕不会去见你,看你打什么主意,看你如何折腾?”
回到永宁宫已三日。菱儿翻阅着手中的几本折子,面上流露着激愤惋惜和无奈——这几本都是告怀化中朗将严元的,折上尽是百姓的联名诉状,真是世事难料人心嬗变,当年那个勇猛刚直嫉恶如仇的大护卫怎会有此罪行,堕落的如此,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他是皇上的兄弟,是严家的长子,皇上会怎样看待处理他。下面的折子也是告状的,有大臣的本奏,也有百姓如哭如泣的血泪控诉,那是告于玥父兄的,填赌她胸的便只有切齿的怒火和愤慨。
“不行,我不能再拖延,一定要尽早交给皇上。“她缓缓站起,轻哼一声,“皇上,你可以不来永宁宫,可以不见我,但你不能不上朝,不能不理政,我只有闯到兴德宫去,我要看看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菱儿带人来到兴德宫,守门宫人忙拦住,“什么人?”
小青上前道:“宸妃娘娘有事见皇上,快去通禀。”宫人入内半刻回来道:“皇上龙体欠佳,谁也不见,让娘娘回去。”
菱儿走下轿子,隐隐听见里面有歌舞声,她上前道:“这话是皇上说的还是于贵妃说的?”
“啊,这、这不都是一样,贵妃说的就是皇上说的。”
“你好大胆,”小青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