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皇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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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别急,我先看看。”
唐灿四十余岁,正直善良,自小家传医道,更走遍大江南北,访过各地名医贤士,经过苦学专研,掌握了一手高超的医术,治病救人,从未失手,人称妙手回春。
唐灿仔细看过小菱儿的伤腿,半晌,站起身。
小菱儿胆怯的道:“大夫,我的腿能治好吗?”
“小姑娘伤的实在不轻,幸好筋骨未断,治愈没问题,但要动刀手术。”
“什么?”小菱儿闻听脸色苍白。
“动刀手术?”郭芙急道:“她还小,承受不了的,大夫,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越快越好,现在天气炎热,伤口开始化脓了。”
“那如何手术?”
“大人放心,我有最好的麻醉剂,动刀时无一丝痛苦,药力短暂,过后会有几个时辰的绞痛。手术后要打石膏上钢板,我会给她吃最有疗效的药物……保证三月内她活蹦乱跳。但要到我家医治才方便。”
严适摇摇牙:“好,大夫,我把她交给你了。”
“那我马上回去准备,大人派人把她送到我家来。”
“你去吧。”
大夫走后,小菱儿流泪道:“公子,我好怕,我不想开刀。”
“菱儿,你要永远躺在床上吗,忍一时之痛,还你一条健康如初的腿,你若不医治,公子会愧疚一辈子。菱儿是坚强勇敢的,会渡过难关的,公子会一直守着你。”
“真的么?”
“这腿是为我伤的,我有责任。”
“谢谢公子。”小菱儿抹去眼泪,展颜一笑:“我会配合大夫做好手术,我会熬过去的。”
吴扬道:“菱儿,我们都陪你,你放心,不会有事。”
“是啊,大家都看着你,不要让我们失望,要尽快好起来,陪我们玩。”
菱儿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唐灿备好小菱儿的专用医疗室,手术必须的器皿药物整齐的摆放再手术床边。丫鬟和郭芙将小菱儿抬到床上放好,唐灿又查看一遍伤势道:“大人,我准备动刀了,有侍女打下手就可以,请你们退出去。”
郭芙道:“我们在,她受不了的。”
“手术期间她全身麻醉,只觉全无,而且你们会防碍我。”
严适看看小菱儿,小菱儿微微点头,笑了笑。但笑的虚伪、笑的胆怯。严适咬咬牙,挥手带大家退出房间,由侍女招待在大厅用茶。众护卫一个个坐立不安,来往徘徊,不时低语,议论纷纷。只有严适坐的住,静静的喝着茶。郭芙不时的瞪着他,也不敢言语。
还是严容忍不住问他道:“小菱儿真是命中多劫,小小年纪,遭受这么多苦难,三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万一他的腿治不好……岂不坑害人家一辈子。”
郭芙借话题道:“是啊,你那晚不是喝醉酒,回来就睡下了,怎么又带菱儿出城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严适淡然道:“小菱儿是为我伤的。”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你让我们明白好不好?”
严适将茶杯一顿,不悦道:“有什么好明白的,这是我的私事。”他起身向外走去。郭芙急道:“私事?你……”
吴扬忙拦住:“郭姑娘,大人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心情不好,什么意思?”
“你忘了,柳如玉嫁太子完婚了。”
“是这个。”郭芙气道“你还想着柳如玉,严适,你是非不分,薄情寡义,你气死我了。”
厅檐下,严适听到郭芙的叫声,仰头望望天,一声长长的叹息忖道:严适,你是是非不分,若不是意气用事,糊涂透顶,怎会害了菱儿如此,柳如玉,你空有牡丹之容,却无牡丹之傲骨,你是何等的浮华虚荣,何等的无知浅薄;何等的庸俗卑微。不是我严适配不上你,却是你配不上我严适。可是我到要看看你的皇后梦是否做的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让你知道选择的错误。让你知道,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医室的门终于打开。侍女走出来,郭芙上前忙问:“菱儿怎样?”
“诸位放心,请进来吧。”
严适道:“郭姑娘和我进去,你们守这吧,人多嘈杂。”
医室内,唐灿坐在一旁喝茶,两个侍女在收拾器皿。
“唐大夫,辛苦了,菱儿怎样?”
“大人,手术非常成功,菱姑娘只要能熬过初时的剧痛,这条腿就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现在麻醉药力未褪,她还未醒”
严适走至榻旁,小菱儿还在沉睡,面色依然淡白,左腿经过手术,打上石膏,用药布紧紧缠裹着。
“大人,少时药力已过,便是最难熬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她碰到腿,若能安稳渡过一夜,就没问题,否则,前功尽弃。”
“我明白,我会在这陪她一夜,帮她渡过难关。”
郭芙嘴一撇:“你陪着有用么,又不能代替她,有我就好,何必那么多人。”
“她是为我伤的,我为她作些事才心安理得。”
“好好,那你就守候她,照顾她,哼!莫名其妙!”郭芙含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麻醉剂的药力逐渐消除,小菱儿昏沉中开始微弱的呻吟,身子开始轻微的颤动。严适发觉急忙过来:“菱儿,菱儿,不要动,千万别动。”
“娘、娘,我的腿怎么了,师父,救我,快救菱儿,痛,我好痛啊。”
严适按住她的身子,看着她的额上很快沁上汗珠,“菱儿,忍忍,过一会就好。”
“痛,好痛。”小菱儿痛呼坐起:“我的腿,我的腿呀。”她挥拳向腿上砸去。
“不要!”严适抓住她的手:“菱儿,别动,疼痛是暂时的,你不能忍,就要落下一辈子残疾,听话,公子陪你呢。”
“都怪你!都怪你!我恨你!我不要你陪,你走!”
“菱儿,你别这样,我已经清醒,我不会在做错事的,待你好了之后,怎么对我都可以。可是现在千万不能动,相信我一会就不痛了。”
小菱儿流下泪:“可它偏偏好痛,公子,我腿痛,心痛全身都痛,我要坚持不住了。”
严适不禁一把将她身子揽入怀内,抱的紧紧的“菱儿,如何才能不痛,如何能减轻你的苦痛,你说吧,只要你能安定下来我什么都能为你做,我陪你一直陪你好不好。”
小菱儿浑身冒冷汗,面色变换不定,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但依附在严适怀中,却强装笑容:“公子,我不痛,不痛了。”
“好啊,不痛就好,我知道菱儿最乖,最听话,最坚强,什么苦痛都撑的过来。菱儿,我还要你帮忙做事,还要你侍侯呢,你知道吗,前边的凶险比过去的有过之无不及,我们又要面临严峻的考验,我已预感到前方的不太平,你愿不愿意陪我再度险关呢?”
“公子,只要你为正义,为国泰民安,菱儿不会离开你。”
“好啊,可咱们面对的不止是林国舅,更有掌政的太子、辅政的亲王,权大无边,只怕要遭受的苦痛要胜过你此时几倍。”
小菱儿急忙伸手抹去泪,咬紧牙关道:“我不怕,我真的不怕,我知道对付代王意味着什么,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你,不满五年期限,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决不离开你;公子你会不会讨厌我,赶我走?”
严适爱怜的拍拍她脸蛋儿,:“傻丫头,我怎会赶你走,我到怕有一天你嫌弃我呢。”
小菱儿咬着唇,渐渐垂下头。严适忽感到她身子一阵剧烈的震动,“菱儿。”低头看时,嘴唇已咬的渗出血滴。他急道:“不要忍了,叫吧,叫出声来吧。”
小菱儿面色清白,额上青筋暴跳,一身的冷汗浸透衣衫,弱小的娇驱急剧的颤栗,却有意的道:“没事,我还好。”
“菱儿。”严适目中湿润,不由自主的撩起衣袖,伸过左半臂,放到她唇边。菱儿毫不犹豫,张口猛地咬上。
“啊。”严适痛叫,手臂丝毫没有退缩。菱儿双目出神,看着被自已咬的流血齿印深凹的手臂,一声大叫:“啊。”晕厥过去。
严适一惊非小,高声唤道:“来人,快请唐大夫,菱儿昏倒了。”
唐灿赶来,仔细查看一遍,道:“没关系,菱姑娘是痛昏的。”
“大夫,是不是叫醒他?”
“不要,此时昏倒到能让她安稳些。等她醒来,痛劲会逐渐消失,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小丫头才十三四岁,难为她熬过来,实在不易。”
严适长出一口气,却遮掩了手臂。
“大人,您守这大半夜,该去休息休息吧。”
“快亮天了,我还睡什么,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是。”众人退去。严适依然坐在床边,守候着昏迷中的菱儿。终耐不住疲倦和困意,头枕床边睡去。
一缕刺目的阳光射进来,严适揉眼坐起,“嗯?”
小菱儿斜依床头,注目看他,“公子?”
“你没事了,菱儿?”
“公子,我……”
“怎么样,还痛么?”菱儿摇摇头,有些腼腆:“谢公子照顾我。”
“是我害的你,对不起,菱儿。”严适沉吟一下,躲过菱儿的目光道:“我不止害你断腿,还、还、对你……无礼,可是我……”
小菱儿憨态可拘的笑笑:“我、忘记了,刚才昏倒,什么都不记得。”
严适顿时心宽。小菱儿却有些歉疚的道:“公子,我、想看看你手臂?”
“有什么好看,你不是都忘记了?”
“不!这个没忘,我要看看。”
严适缓缓递过手臂,小菱儿撩起衣袖,青紫淤血的牙印一幕了然,急道:“怎么不上药包扎呢,对不起,公子,我……”
“比起你的伤,这算什么,若是两报还一报,我可是捡了大便宜。”
小菱儿面上一红:“讨厌,你讨厌。”
小菱儿虽腿动弹不得,心情却是开朗舒畅,恢复了往日纯真无邪的笑容。可是,这纯真无邪的笑;娇媚可人的笑,在严适心底却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只是刹那,也许经过很久,眼前的音容笑貌已经深深烙刻在他的心底,是挥之不去的了。他的这份心情小菱儿还不能全然理解,但是却逃不过郭芙的眼睛。他为严适一夜无眠,几次起床窥视二人的动静,听到、看到二人所有的谈话和举动,心中充满着不解和疑惑,充满着嫉妒和怨恨,充满着失落和伤心,不得不留书一封,悄悄含泪离去。
沧浪赴宴
较其他地方相比,安徽官风正派,百姓安乐,可谓少有的太平之地。严适明察暗访,行走各地,没有过渡的繁忙和劳乏,相反有许多的闲暇。
轻闲时便来到唐灿府上探望养伤的小菱儿,陪她走在唐府花园,一边观看园中的山水花鸟,一边聊天说笑。小菱儿有些倦怠,在游廊上坐下,放下手中双拐道:“公子,我累,歇歇吧。”
“才走多久?真是越呆越懒。”
“我一个人在这不是卧榻不起,就是这个园子,都快闷死了。长听说黄山是人间仙境,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我身在这里,偏偏与美景无缘,你知道有多遗憾,公子,我还要多久才能离开?”
“大夫说还要两个月。”
“两个月?我怎么熬?”
“两个月很快过去,你就好好养着吧,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否则前功尽弃就糟了。”严适看到旁边小亭内有个琴台,道:“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