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斥候没想到的是,这帮夜里偷偷摸摸的北狄人见了这响箭居然没人来理他,反而一个个翻身上马,也不藏着掖着了,该吆喝的吆喝,该纵马的纵马,尘土飞扬的,接着往南去了。
斥候也急啊,他瞧着这一路的北狄人至少有上万。
武州屯兵近五万,又是守城,自然不惧这些北狄人,可新州只有两万兵卒,还要在外轮值守着粮道。
就算他只是一个斥候,也知道,新州不好过。
其实咱们这仗打完了再说,要是杨登旭将军没这么谨慎,早早开城迎战,不等北狄人穿插到身后,以五万对一万五,便是北狄人的马比咱们的强些,也总有的一拼;再不济,蔚州的韩虎若是没这么小肚鸡肠,这一晚就已经率部到了新州,也说不得能和北狄纠缠许久。等武州的副将带了两万多人到了新州,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这事儿就这么凑巧,杨登旭将军善守,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出城迎战,想来北狄人也是摸着他的门路了,故而只派了些人在关城外迷惑于他;新州守将秦文飞又太过无为,武州把他们护得太好,几年也见不着北狄骑兵一根毫毛,警惕性早抛到了九霄云外;蔚州守将韩虎又是骄傲的性子,好大喜功。
于是,这一万的北狄骑兵或是翻山越岭,或是伪造了通关文牒早早进关埋伏,趁着武州被拖住,打了新州一个措手不及。
这所谓措手不及,可不是小老儿随便说说。
能措手不及到什么程度呢?
等秦文飞穿好甲胄策马一阵狂奔,刚好赶上城门叫北狄人攻破。
作者有话要说: 哦凑,详细解释一下本文设定里的地理。
【纯架空和实际地理没有联系!没有!没有!没有!】【但是因为我用了古地名,所以还是解释一下这些地名实际上都在哪里以免误导】
木先生所代表的是中原汉王朝(我连国号都没取,直接用的□□),本节中的北狄从字面上就看出来了,是中原王朝北面的游牧民族。不要纠结是蒙古人还是女真人还是别的什么!因为他们哪个都不是!
好了,北狄人在草原上晃。我们都知道,北边草原上的游牧文明比中原的农耕文明落后,当然,也穷。
这就是为什么北狄人要和中原王朝打。(很大程度上也是历史上为什么北面的游牧民族要打中原)
这个故事里交战的地方武州,以及它后方的新州和蔚州,取的是幽云十六州里的地名。文里的幽云十六州在平行宇宙的星球上应该是比依托太行山和燕山的真·幽云十六州还要偏北的,因为它比应天还冷。但是我之所以借用了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战略意义。它依靠山脉,修建关城,形成了北狄和中原之间的一个缓冲带,这一点是一样的。
这个缓冲带不归州府管辖,是独立的军事区域,里面生活的大多是军户和家属。
十六州往南就是应天府,两者之间以东金山为界,管辖一片不小的地方,而“省会”,作为一个起名废我直接还用“应天”了。历史上的应天府是南京或者河南,但是这里我给它拎得更北了。东金山是外兴安岭(还是哪个兴安岭)的古称。
应天府再往南一点是京城,也就是木先生现在戳的地方。
好了,目前放出来的地名就这么些。
【不过是起名废懒得新起地名借的古称嘛不要再纠结对应了_(:з」∠)_】
以下手绘《先生说》设定中原王朝北部地图,注意,和三次元没有关系!
(详细版里把后面可能用得到的地方也都画出来啦,不过没有写地名=w=当然,十六州的另外十三州我也是没写地名哒……它们未来应该没什么机会出镜……)
☆、7 战城南3
这情形,虽是危难,但若是有一员猛将,提枪纵马,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冲杀一个来回,估摸着北狄也不会打得太容易。
奈何秦文飞这个人呢,他虽然做这运粮官做得尽职尽责,但他不是那种在战阵上冲杀的战将。连之前应天府运送来的粮草在图中遭遇了小股的北狄人,他都没想着出兵去查看一下,仅仅是在粮道上加了些守卫。
所以说呢,这秦文飞不仅没有跃马提缨枪,反倒愣在了城门口。
他要是个普通的小兵呢,愣一下就愣一下了,对整个战局来说,也没什么大碍。
可他秦文飞是这新州城的主心骨啊,那整个城都看着他呢。他这一愣,这士气就下去了一截。
本来都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了,兵力也不太够,这闹了半天还没士气,打什么呢,打不了了。
北狄人呢?这帮人纵掠为生啊。
对他们来说,新州城开了,里面的东西和人就都是他们的,就看他自己能拿多少出来了。肥肉都到嘴边了,有人拦着不让他吃,这士气能一样吗?
就这么着,不到一个时辰,秦文飞和他的部下就把新州城彻底丢了。
至于这一仗怎么打的,没人知道。
因为北狄下令屠城,不留活口。最后活下来和小老儿讲这些的,不是那些最强壮的士兵,也不是那些个会动脑筋的。
他们就是些跑得快的。
这人跑得再快也只有两条腿,跑不过马儿四条腿,但北狄人这不光是要屠城,还惦记着抢东西呢,也没全力追,就让些个原本家住在南边的稍微机警点的跑脱了些个。
这些个跑得快的也不能一直跑着么,跑得差不多了就得歇会么,可是这帮人是又累又怕,又不敢停,一边往南走着一边想找着有没有其他人跑出来。大家都想着赶紧到蔚州去,到了蔚州他们就安全了,要是能让蔚州守将韩虎速度出兵,说不定他们的家人也能有活路。
韩虎的斥候,就在路上看见这些人了。
斥候都是机灵的,这些人一看就是惊慌失措的,也都没带行囊,不像是出远门的,肯定是出了事了,赶紧就过去问。
这帮人一看见蔚州的军队哗啦啦跪下一片,就哭啊,“军爷,狄人打进新州了,烧杀掳掠啊!小的老母还在城里啊!”
斥候一听这事大了,赶紧快马加鞭到中军报给韩虎。
韩虎原本寻思着武州不破,新州当然也无碍。
难道这些狄人把武州也打下来了?
可这也不对啊,武州驻军和家眷,一个也跑不回来?杨登旭不是那么狠的人啊,他敢让当兵的全都殉城,可他绝对得给老百姓活路啊。
韩虎也不是个傻的,琢磨了一会,就知道,新州这支北狄军队应该是通过各种途径潜进来的散兵,没有后援的。武州应当也还不知道新州城破。
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也顾不得和杨登旭赌气了,下令全速进攻新州。再令斥候到武州去,请杨登旭发兵相助。
斥候有最快的马,绝尘而去。
大军那也是一路疾驰啊。
新州逃出来的那些人瞅了瞅,自己家当都在城里呢,好歹跟着大军瞧瞧啊。
结果,等韩虎到了新州城下,只看见大火冲天。
新州城里早就没了北狄人的踪影,供给武州的粮草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在这一把火里了。
北狄人烧的时候是想烧粮草,但这房舍也不是他们的,没人心疼。
结果一把火烧了半个新州城,才被韩虎带进去的兵卒断了火路,慢慢熄了。
武州的粮仓新州,就这么着,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别看秦文飞不是战将更像文官,他和麾下全部战死新州城。
就是真正的文官鲁熙尧,为了护着给武州调配的粮食和北狄人死扛。他带去的衙役回来了一多半,他自己没回来。
那位客官,可是有话说?”
木先生指明的,便是那先前出言质疑的锦袍少年。
少年知道木先生说他怠慢了这些军士,不由脸一红,却仍嘴硬道,“这是那三个将军的问题!”
“哎,客官慎言。你可知这幽云十六州的守将都是谁任命的?”木先生摆了摆手,见那少年变了脸色止了话头,才数道,“说起来呢,确实是这三位守将的性格有所欠缺,但人无完人呐,诸位哪位敢说自己一点毛病都没有的?杨登旭善守,自然谨慎,就因此错过了出兵的最佳时机;秦文飞不光识字,还通算学,在武将里这可难得,因此他带兵的本事虽然一般,但掌管粮道却是最合适不过,新州前有武州后有蔚州,不必他太过操心战事;韩虎骁勇善战,自然有些傲气,若是都叫敌人打到蔚州城下了,当是需要这样一员猛将。如此排兵布阵本没什么问题,前提是,秦文飞不上战场。”
“先生是说,北狄人先打了新州才是要害?”那锦袍少年也并非只空有一身傲气,显然也是有些墨水的,“新州储粮,又在武州蔚州之间,守将又不甚勇猛……”
木先生一拍醒木,道,“正是!
这位客官说得一点不错,北狄人一举踏平新州,就此断了武州的粮道。
但诸位可别忘了,武州城下本就有北狄大军铺开了营帐等着呢。新州在武州背后,这时候,武州可算是给包成饺子馅儿了。
可不说韩虎带入追在后面,武州可是往南派了一支大军呢,北狄人想包这个饺子,他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这咱们都能想到的事情,那当将军的万万不会忽略了去,韩虎看见新州这样子,当先担忧武州啊,一边让副将带人救火,一边也放了斥候往北去武州探探情况,骑兵不下马,跟着他列阵先走着。
结果往北边走了没多会,斥候就回来了。
韩虎当时就心神一紧,赶紧问,“可是有了北狄人的踪迹?”
没曾想那斥候满脸的不解,“将军,北狄人……我没找见,我看见武州守军了。”
韩虎摸不着头脑啊,问那斥候,“武州守军南下做什么?难道他们没被围困?”
斥候回话道,“他们说,南边有响箭示警,杨登旭将军恐新州有变,派出一半守军来援新州!”
这一下,韩虎更迷糊了,新州已经被北狄人光顾过了,他追在后面,武州守军迎面而来,可谁都没见着人。
两军见了面,那是只能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这边打着火把看地图呢,新州忽然又起火了。
这次不光有火,还有响,轰隆隆的,震天响。
这一下可把韩虎和武州副将都吓坏了,火药,咱们的军队里都配不上多少,更何况北狄了。那帮人别说火药了,药都认不全。咱们也不傻,火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许透露给北狄的。可这人长两条腿,但凭一张嘴,说是不让透,但说不好就有那么一个半个的不走心呢。
北狄骑兵原本就厉害,此时又有了火药,威胁更大。
韩虎手底下的步卒可还在新州呢,他急啊,打马就要下令回援新州。
这武州出来的将领呢,多少都跟杨登旭学得比较沉稳,一把拉住了韩虎的马缰,拱手说道,“韩将军稍待,北狄人为何反复攻打新州?此次是否会有陷阱?将军兵力有所折损,谨慎为上。况且末将也未知武州是何境况,唯恐中了北狄调虎离山之计。”
韩虎不耐烦了,“那你说怎么办?新州不管了?”
那副将一咬牙,“我这有两万三千的兵马,左军右军都交由韩将军,末将率中军回援武州。”
韩虎反倒不好意思了,“你只率中军,还有多少兵马?杨将军可会怪罪于你?”
副将说了,“中军尚有八千。如今境况,武州不能再行主动出击,唯恐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