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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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妙青愣了愣,伸手把花蝴蝶放在了桌上。
那蝴蝶是竹制的,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了“咔哒”一声响。
申述临盯着蝴蝶看了一会,问,“这蝴蝶是在何处发现的?”
叶妙青道,“邓夫人汤氏房间的地上。我昨夜在夫人房中守夜,今日一早却发现它在房间正中央。昨夜夫人熟睡后我在门窗处都布了发丝,但都没断。”
申述临问她,“那位夫人房中地面可与我们这房间一样?”
叶妙青不明所以地点头,申述临就伸手拿了蝴蝶,俯身往地上一放,又拿起来再放,来来回回好几次,才道,“我昨晚听见的就是这声音。”
朱成目瞪口呆,说,“你们练武的都不是人!”
申述临冲他翻白眼,说的,“你能看进去那么多书我还觉得你不是人呢,再说了,多少你也练过一点的好吧?昨天晚上那么不对劲都没醒,还说我起夜?”
朱成满脸通红,叶妙青却急急问道,“你昨晚听见这东西落地了?可有别人在?”
申述临拿着那只蝴蝶翻来覆去地看,一边摇头道,“虫子都不叫了,哪还有什么别人?”
叶妙青就皱眉了,还没等她再问,申述临就道,“这蝴蝶你有用吗?我拆了看看行不行?”
叶妙青当时就愣了,没反应过来,问,“你拆这个干什么?”
申述临就说了,“我师父做机关都偏实用,从来不管做出来的东西长什么样。我头一回看见这么好看的,想看看里头什么样。”
叶妙青立刻就抓住重点了,问,“这蝴蝶里有机关?”
申述临点头,说,“有啊,要么没人怎么让它自己过去的?”
叶妙青道,“这蝴蝶与我正在查的案子有关,不知公子可愿助我探明它如何落地?”
申述临还没来得及答应,外面张向就敲门喊他们去吃早点了,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的。他只好把蝴蝶放下,道,“我没去过那屋子说不好,但大约是用丝线的。这东西得算得清楚才布置得好,否则没那么准就落在房间正中央的。”
叶妙青也不强求,拿了蝴蝶就告辞了,出门还和张向见了个礼。
张向领着两个年轻人下楼吃饭,问他们,“刑部的?”
申述临点头,告诉他,“昨天晚上的事儿。”
张向点头不多问了,也没像朱成那样翻来覆去地嘱咐,就让两个年轻人赶紧吃饭,吃完了去见知府。
朱成瞅着张向这意思,合着昨天晚上就他一个人睡得人事不知,想想早上还逗申述临来着,有点情绪低落,不爱说话。
申述临倒想说话,没人搭腔也没意思,三个人吃完饭就去衙门找知府了。
叶妙青得了申述临的意见,自然重新回到汤氏那间屋里找线索去了。
这回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倒真让她找到了蛛丝马迹。
你们猜猜,她找到了什么?”
茶客们面面相觑,一个身穿短打的汉子嚷道,“旁的先生总说在窗户上戳一个洞,这次这个贼厉害,难道在墙上戳了个洞?”
还没等木先生说话,就有不少人哄笑了起来,纷纷道,“叶捕头都查过一遍啦,要真有那么大一个洞能把蝴蝶放进来,她怎么会发现不了?”
倒是有个小孩子没去笑这汉子,高声道,“我知道,是房顶的瓦片!我跟阿爹去给人补过房顶,好人家的瓦片都是可以掀开的,再盖回去,就看不出来了!”
“咦,这娃说得倒是有些道理。”“也没准是啊,这法子别的话本里也没少用。”茶客们这次听了,隐约有些附和的声音。
木先生笑道,“罢了罢了,不叫你们猜了,若是这么容易叫你们猜着了,岂不是太没意思?”
茶客们发出一阵嘘声,催促着木先生快些讲。
木先生扫视了一遍这茶楼大厅,未见得昨日总是拆他台的那剑客,便一拍醒木,道,“既然说了,这蝴蝶是要落地的,那线索自然是要往高处找的,先前大家往房顶猜倒是也有可能。
但叶妙青在这蝴蝶正上方的房顶瓦片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倒是在梁上,她找见了一截丝线,底端颇有些火燎的痕迹。
那丝线她自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就去拿给汤氏看。
汤氏和她的侍女看了都道说,这丝线是明黄色的。但丝线太细,又不够长,她们也瞧不出更多的来了。
但光是颜色,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本朝,可是以黄为尊的。小老儿说到这里,大家可明白?
可就算是这样,叶妙青也得查,不过是范围小了些。
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京城中遇害的都是些高官贵族家的小姐了,可汤氏当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此番倒是奇怪。
这一方面叶妙青没时间细查,只能继续瞧这蝴蝶是怎么到房间里来的。
她自己能想到,这蝴蝶大约是被这丝线吊着的。
可在汤氏住进来之前,她是查过一遍这间屋子的,这巴掌大的一只蝴蝶要是吊在梁下还是挺显眼的,更何况当夜她可是在梁上过的。
不知道这蝴蝶怎么来的,便不知道放这蝴蝶的人和这客栈中的人有没有关系。
叶妙青心知自己不懂机关之术,自己摸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二线索,干脆就想找申述临。
可无论是朱成还是张向,都不太想让申述临搀和到这事儿里来。叶妙青还不至于看不出这点来,但她仍然打算去找人。
因为她还能看出来,朱成明显是以申述临为主的,若是申述临当真要做什么,他只要拦不住,便会尽力帮忙;而张向虽然年纪上是二人长辈,但他对两个孩子很宠爱,而且并没有明确地表现出对自己的反感。
于是叶妙青还是决定找申述临试试。
可申述临三人现下出门了,不在客栈中,叶妙青也不能闲着。
她想了想,奔着知府衙门去了。
不干别的,借些衙役来搭把手啊。
昨晚她是没指望着这些不会武功的衙役能有什么用;而今若是要排查客栈里的人,这些衙役们可就派上大用场了。
毕竟虽然问案的是知府,但跑腿的都是这些捕快衙役们。
叮嘱了商队的护卫仔细保护好汤氏,叶妙青揣着蝴蝶就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找工作的事情没怎么码字儿,这是最后一章存稿惹,后天的更新不做保证QwQ放心最多到下周末就能折腾完啦么么哒~
——其实以上都是借口。
——要听真话吗?
——为了找工作很忙没存稿了是真的,但是并不是现在也没时间码字。
——快一个礼拜没码字我不记得前面埋的伏笔了决定从头顺一遍伏笔所以可能这两天没时间继续码字了呢。
——说爱我不要说我蠢QwQ
☆、19 钗头凤5
“却说张向带着两个年轻人到了知府衙门,当时的知府是周源周老爷子,人家正在书房批公文呢。听说凌霄门来人了,也没挪地方,直接请人进屋说话了。
张向三人见了礼,周源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申述临,转头问张向,“这是小公子?”
张向点头称是。
周源拍着申述临的肩膀说,“哎呀,长得和你爹年轻的时候真像!”说着还浑身上下摸,想给找个见面礼。
申述临赶紧拦了下来道,“知府大人别忙了,我们几个客人来叨扰已经很不合适了,您年纪这么大了,快坐下。”
周源顺着他的话坐下了,却没放弃找个见面礼,眼神在屋里寻摸着,嘴里道,“叫什么知府大人?叫伯伯——这次你们两个娃儿想要在应天考试?”
申述临苦了个脸道,“晚辈不想考,家父一定叫我来的。”
周源道,“这就不对了,你们家的孩子做什么一定要考科举?我瞧你也是个灵的,做什么还不一样?”
申述临让张向瞪了一眼仍然兴高采烈的,朱成却没张向那么客气,张口道,“你别把我也带沟里去啊——周伯伯,我可是要好好考的。”
周源问他,“朱成是吧?你想考哪一科?今年开明经科和阴阳科。老夫是明经科的进士,你若想考这一科,老夫自问还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朱成施礼道,“多谢伯伯,晚辈想考阴阳科。”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诧异了。本朝开科举士一共四科,明经、明法、阴阳、兵甲。
明经科地位最高,考的是诸子百家学说经典;明法科次之,考的是律法刑罚书。
这两科出来的,实权官职自然是能得的;若是一心搞这学问去,也是有出路的,翰林虽然没什么实权,但那也是京中大员,地位高得紧。
兵甲科便是咱们老百姓说的武举,中了是当武官的,也是实缺。
唯独这阴阳科,考的是杂学。谁也不知道今年主考是谁,出的是什么题,上至日月星辰,下至山川河流,无一不考。这可难了,咱们说谁的学问深,那能有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么?可这么难的一科,却是唯一考出来出路不好的。
这一科出来的,最后都进工部。工部侍郎那必然是明经科或是明法科的,手下这一群阴阳科的,便像是那铺子里打杂的伙计。
进门的时候朱成可是跟申述临并排走的,张向给周源介绍的时候俩人也都只通了姓名没说其他。再说,朱成身上的穿着也是体面的呀。
周源就想不通了,问他,“你为何要考阴阳科?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朱成说了,“反正这还没到京里,我就看看我学到了个什么地步。晚辈说到底也不想为官的。”
周老爷子还没说什么,申述临先不乐意了,说,“你又不想做官,凑这个热闹干什么?平白让我爹骂了我一顿。”
朱成浑不在意,道,“我乐意考,关你什么事了?”
张向嫌这俩孩子丢人,一人脑门给了一下,俩小的不说话了,听着张向和老爷子拉家常。
周源到头还是给了两个小辈见面礼,朱成一看就是文人,老爷子给了他一支笔;申述临这练武玩机关的,周老爷子这还真么什么合适的。
最后申述临说了,“晚辈所用兵刃乃是折扇,此扇初成,还是白的,晚辈斗胆请您给提个扇面吧。”
周源一想,也没什么不好,就让申述临把扇子给他,比划了一会,拿了最粗的笔,蘸饱了墨,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大字“正心”,翻过来反面儿又是两个大字,叫“随心”。
别看老爷子年岁不小了,笔力那是多少年轻人都比不上的,申述临喜欢得不得了。
周源见他喜欢,也自高兴,问了他们的地址,说等凭证办好了给他们送去。
三人正要告辞,有衙役来找周源了,说,“知府大人,有个自称刑部来的找您,在花厅等呢。”
周源还没答话,申述临就问了,“是不是一个姑娘?”
衙役挺诧异的啊,问,“哎,公子您怎么知道的啊?就是个姑娘!说是姓叶,求见周大人。”
申述临道,“赶巧儿了,我们与她落脚在一处客栈,有过几面之缘。”
周源闻言问道,“那你可知道是个什么案子?”
申述临无奈道,“晚辈消息还不如您灵通呢,只知道叶姑娘在查的案子与花蝴蝶有关系。”
周源想了想,也没想出花蝴蝶能是个什么案子,直接道,“那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去见那位叶捕头?”
申述临听了倒高兴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朱成和张向就这么被他给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