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姝下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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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姝本能地说了声对不起,这才抬头,不由地一愣,来人竟然是任大禹。
任大禹也惊讶地盯着林若姝,“你不是,带苏合看病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若姝马上恢复了思维,他现在,按照苏合的推测,应该和史密斯在内斗。
她叹了口气,“我,打听到这里有个姓张的先生,但是,他说没办法,我不知该怎么办。”
林若姝看着任大禹一身便装,脸色有些发灰,显得有些疲倦,“你怎么在这里?”
任大禹笑笑,“我,想早点知道林师长坟地,认祖归宗。”
谁是你祖先?林若姝想到布日固德那番话,心想,你八成就是个日本人!
林若姝笑,“你不用在警署履行公职吗?”
任大禹摇头苦笑,“我,被撤职了。”
看来,刘医生让苏合回去,是史密斯和任大禹内斗有了结果。
林若姝装作很惊讶,“为什么?”
任大禹笑容一敛,“不提它了。那你呢?要不要和我回多城?”
回多城?开玩笑!她可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
任大禹若有所思,“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苏合打你了吗?”
林若姝连忙摇摇头,“不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墙上了!”
任大禹盯着林若姝的眼睛,大约有五六秒,“如果苏合欺负你,你告诉我,哥哥帮你出气。”
林若姝后背一冷,多阴险!他怀疑苏合昏迷不醒是假的吗?还是,他随口一说?
林若姝莞尔一笑,“苏合躺在床上怎么可能欺负我?”
任大禹点点头,“刚才,如果你撞的不是我,而是墙的话,恐怕,额头上也会有包。”
林若姝羞涩地一笑,“那么,任先生,再会。”
任大禹站着没动,“你在哪里住?打算去哪里?”
若说回多城,等于又回到了苏合面前,她和他,又要回到爱恨中纠缠不清。若说回北京,他必定不会相信,她会扔下苏合独自跑了。
林若姝道,“我在张家口有同窗,她明早带我去找一位医生。”
“那么,你不告诉我,林师长埋在哪里?”
林若姝不容质疑,“不!”
“我自己找,祭奠之后,我会把你母亲当亲生母亲一样奉养。”
哼哼哼!林若姝心里冷笑一声,暗想,我妈妈用你个日本人来养吗?
她说,“你找不到。我没立碑。”
☆、第33章
阿木尔府外。苏合让黄富山等人下马在府门外等侯,他和图娅两个人,跟随管家,进入阿木尔府的客厅。
布日固德站起来,走到图娅身边,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吩咐佣人给图娅小姐上茶,他也跟着图娅坐在沙发上,用下巴指了指苏合,“他是谁?”
图娅轻声说,“那顺府的苏合少爷!”
苏合见布日固德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不悦。他既不让座,也不上茶,倒是个直肠子,将喜好都表现在脸上。也好,这样的人,总比那些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人更好对付。
苏合跨出两步,径直坐在布日固德对面,背靠沙发,左腿压在右膝上,冷目扫过布日固德有些恼怒的眼神。正这时,佣人端了杯桌上来,放在图娅面前,然后收起红木条盘,退下了。
苏合冷笑一声,“阿木尔府的待客之道,果然名不虚传。”
布日固德闷声问,“什么名?什么传?”
苏合平静地说,“吝啬之名,实传。”
布日固德目光如炬,斜眼看了苏合,“阿木尔府不会吝啬一杯茶水。但是,绝不会用这杯水来款待任何一位欺负女人的蒙古族男子。”
哼!我和我太太之间,谁欺负谁,跟你们家茶有关系还是水有关系?
苏合不想跟他多废话,“那么,她在哪里?”
布日固德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无可奉告。”
这意思是,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说。
图娅摇摇布日固德的手臂,“堂哥!你要是知道,就快点告诉苏合少爷吧。他从昨天找到现在,快急死了。”
布日因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看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吧?”
他既然知道,就好说。苏合站起来,端起图娅面前的一杯茶,然后轻轻一松,只见茶杯从他的指尖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茶水四溅。
布日固德噌一下站起,“你想怎样?”
苏合笑着转身坐在沙发上,“我明白了,阿木尔府不吝啬一杯茶水,却是吝啬一个茶杯。”他从口袋里胡乱抽出一叠钞票,扔在茶几上,“这够阿木尔府买很多茶杯了!”
“苏合!”布日固德上前,一把揪起苏合,“你别欺人太甚!”
说罢,他伸出拳头,就冲苏合脸上打过去。
图娅见状,脱口而出,“住手!”
可是,这一声喊,并没有阻止同样是脱出去的布日固德的拳头。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苏合的嘴角顿时流出了血。
苏合用手擦擦嘴角,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我太太在哪里?”
布日固德冷笑一声,扬起着手,打在苏合的肚子上,“这是替林小姐打的!”
好啊!这才两面,这个红脸男人就开始替你报仇了,林若姝,你可真行!
苏合捂着肚子,“事不过三,如果下一拳你不能打死我,就必须告诉我我太太在哪里,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布日固德又冲苏合脸上打来一拳,“我告诉你,林小姐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还是他们昨天来时的话!”
苏合听罢,从怀里掏出□□,毫不犹豫地指着布日固德,“你找死!”
他一拉枪栓,布日固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可是苏合并没开枪,一腔怒火,抬脚就冲布日固德踢过去。
☆、第34章
林若姝告别了任大禹,就回到旅店。她站在临街的窗前,看着任大禹站在她的旅店外面抬头仰望,不知为何,有种不良的预感。
她双手紧握,从窗前到门口,再从门口到窗前,走了无数个来回,总是在想着,怎么才能摆脱任大禹?是回多城继续和苏合把戏演下去,还是扔掉和他一切有关的东西义无返顾地回北京。
可是,任大禹的来,必定是凶多少吉少,如果他借此次回多城,对苏合不利怎么办?毕竟,在苏合和任大禹之间,她无论从理还是情感上都是倾向于苏合的。他虽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她不希望有人染指他和她的恩怨情仇。无论,她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似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她固执地霸占着他的命,不容许别人插手,也不容许他丢掉。
次日一早,林若姝便跑到车站,一看,车还没走,林若姝便买好票,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单等火车到来。
任大禹回到旅店一时也有些犹豫。看样子,苏合果真是没有醒过来,那么,如果林若姝执意不上肯告诉自己林师长葬在哪里,这次去多城怕也是无功而返。可是,管他无功有劳,走到半路,总不能再回去。任大禹这才翻了个身,再躺一会儿,明日清早,或者今晚,找到林若姝再从长计宜。
阿木尔府,顾秋白等人站在府外,等着苏合出来。可是屋里,苏合正把布日固德踢翻在地,趁他没有爬起来,用脚在他的腿上,脸上,胸前,没命地踢过去。
图娅急急地伸手挡在苏合面前,“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苏合一把推开图娅,又上前去,布日固德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躲避的能力,“你,要是,想让我死,就给个痛快,一枪,一枪打死我。如果,你不打算要我的命,那么,我告诉你,也许,林小姐如果没,回那,那顺府,以我的推断,她回北京去,了。”
苏合踢出去的脚停下,愣愣地收回来。他把枪放进口袋里,也没招呼,便出来。
图娅见状,正要跟过去,又看着不合格躺在地上不动弹,于心不忍心,上前把他扶在床上,“我去喊人!”
布日固德忙说,“不要。不然他们走不了!”图娅这才出来。顾秋白等人见他脸色阴沉,脸上有伤,知道没什么消息,不敢多嘴。
大家便跟着苏合翻身上马,往那顺府而去。
回到那府,苏合吩咐收拾收拾东西,回北京。
顾秋白看图娅,“能不能带着图娅回去?”
不能。苏合头也不抬。正这时,黄富山说,“少爷,借一步说话。”
苏合只好跟着出来。黄富山开门见山,“那顺王爷的死,和林本善没关系。苏合少爷,找回太太,早点生个一男半女,也好告慰那顺王爷的在天之灵。”
就算这桩与他无关,那二十五年前呢?最近他们都是怎么了?怎么能让那顺王爷子孙的身体里流进仇人的血?
☆、第35章
苏合听黄富山这一句,目光阴鸷,“我不想让我阿爸的后代,流进仇人的血!乌拉大叔,你知道,蒙古人对于血统的崇拜。”
黄富山摸摸额角的刀疤,“可是,如果,如果,你的身体是并没有那顺王爷的血呢?”
苏合目光嗖一下甩过来,一把抓起黄富山的衣领,“你是什么意思?”
黄富山看着苏合几乎能杀死人的眼神,“我是说如果。因为,草原上的人都在议论,你为什么娶了林本善的女儿。他们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不是那顺王爷的骨肉,所以,才忘记家仇而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娶了人家,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生儿育女。”
黄富山话音一落,苏合一拳打在他的嘴上,黄富山没来得及躲,苏合的怒火几乎全集中在了这一拳上,顿时,血便流在了下巴上。黄富山擦了一下下巴,就势握拳冲苏合打过去。
毕竟,苏合年轻,灵轻地一闪,便躲了过去。他把黄富山落空的拳头握住,“我那一拳,是打那些喜欢说别人闲话的人!”
黄富山咬着牙,“但是,你不应该对我动手!你终有一天会后悔,你曾经打过我!因为,我是你的——”,
苏合微微一笑,“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你别以为你可以仗着你曾经救过我,就可以信口开河!”
“好吧!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你不在乎这个,就当我没说。但是,即便如此,你肯定也会后悔!”
黄富山转身就走。
苏合站在那里,不一会儿,听到门外马蹄声向东而去,渐行渐远,渐无声。苏合心里不免有些后悔。后悔,是的,他马上就后悔了。他不过是提醒他而已,他怎么就那么气急败坏呢?阿爸的仇,他从来不敢忘,也不能忘。他们只是看他有没有杀了林本善的女儿,以此判断他有没有为父报仇,可是,他们何曾想过,林若姝在阿爸的死中,连一点儿责任都没有?这五年来,思念和仇恨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一直跟着史密斯,争着抢着干那些掉脑袋的生意,想着,要是能在贩卖军火中被打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抛却爱与仇恨,他就没那么多的烦恼与困惑。
可是,他很幸运,没有死,竟然捱到了再次见到她。他突然就不想死了,活着,折磨她,让她不能解脱不能死,就成为他新的人生目标。别人不了解他,他无所谓。他从来都不屑于被人了解。可是不屑于被了解,他也不能容忍别人的在他和林若姝的问题上指手划脚。
苏合回到屋里。顾秋白等人在忙着收拾东西,见他黑着脸进来,顾秋白鼓舞了一下自己,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