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姝下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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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太太。这个身份介绍是把自己当苏合太太了,她没心思纠正,“怎么样?刘大夫?”刘大夫叹了口气,“醒来醒不来,就看他的造化了。”然后,他摇了摇头,拎着药箱出去了。
有个佣人去送刘大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太太,如果先生醒不来怎么办?”
这话问得林若姝心烦意乱,“你有话不妨直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先生的生意做得很不错。他若醒不来,有许多钱上的事情,需要拿个主意,以免被他的合伙人坑了。”
林若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人若死了,要钱何用?苏合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这世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这钱又该留与何人?别说是钱,其实人也一样,辛辛苦苦最终也不过是归于尘土罢了。
男佣看林若姝不说话,便悄悄退下去了。林若姝呆立在那里,不知是走是留,一扭头,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佣还在。
林若姝凤眸一晃,“你有事儿?”
“太太,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若姝道,说。
佣人小心翼翼地说,“太太能不能留下,陪陪先生?先生他平时除了忙生意,就一个人呆在家里,孤孤单单的,从没有带人来过这里。他呆在家里,喜欢喝闷酒,怪可怜的。”
从没有带人来过,也包括顾秋白,和珍妮吗?林若姝的心里顿时不安起来,那么,他今天晚上让自己来,果然是别有深意。
林若姝点点头,佣人便退下了。
她坐椅子上,看着苏合安静好似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苏合就这样一睡不起,她也算为父报仇雪恨了,那么,她便一生陪伴他左右,昏睡中的他,没有那么多仇,那么多的怨,有的只是安静从容,和她的不离不弃。如果他醒了,他们还会归于原处,有那么多的仇,解不开,忘不掉。
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够醒来,他折磨死自己也好,自己毒死他也罢,至少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无论这种存在是爱还是恨。
其实,爱有多浓恨便有多深,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他爱她,但爱在仇恨中,他和她都无法躲闪,只能让爱退居仇恨之后。
想起他和她爱恨相交的这五年,林若姝再也忍不住趴在苏合身边泪雨滂沱。
☆、第16章
林若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怎么醒的,醒来之后,只觉得手臂酸麻。她看了看苏合,依然如一樽完美的雕像。昨天,他到医院接自己时,落曰的余晖照羞他英俊的脸,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她想到了雕像。可是,昨天是活着的雕像,今天却是半死不活了。
林若姝恹恹地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紫色的窗幔,阳光明晃晃地照过来,她不由地眯着眼睛向外望去,只见门外过来一辆车,任大禹、珍妮和一个外国老头下车,然后,男佣去开门。
难道,那个佣人通知他们了?可是,他提醒我时,我明明没有表态,他何以自作主张?任大禹和苏合素有恩怨,怎么也会知道?他们都希望苏合长睡不醒吗?如果是这样,苏合直是四面楚歌了呢。
脚步声很快在门口停下了,珍妮率先推门冲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合,惊叫一声,“哦!上帝,这不可能!”她捂着嘴,蓝色的眼眶噙满眼泪。
男佣向来人介绍,“这是我们太太。”然后,逐一介绍史密斯、任大禹、珍妮。
这个老头就是苏合的后台吗?可是,他怎么会和任大禹一起来?
林若姝说,你好,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的皱纹很多,像褶皱柳树皮。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若姝,“你是苏合先生的太太?”
林若姝知道,骗人不是个好孩子。可是,眼下的局面有些复杂,实话实说,未必会对苏合有利。虽然,他是她的仇人,但是在洋人面前,她宁可选择相信仇人。她说,是的。
史密斯沉默了片刻,“没听苏合说先生说起过。”
“他喜欢神秘。”珍妮擦擦眼泪,“那天,因为林小姐和别人跳舞,苏合把那个男人狠狠揍了一顿。”
史密斯点点头,“你脸上的泪痕能够说明这一切。”
任大禹盯着林若姝的眼,没有说话。
珍妮看着苏合,哽咽着说,“爸爸,我要带苏合回美国治疗。”
爸爸。珍妮是史密斯的女儿?苏合和珍妮的关系是掺杂了利益的关系,还是掺杂了感情的利益关系?
“不!这不是个好主意。长途跋涉会要了他的命。”史密斯皱着眉头说。
史密斯转身对林若姝说,“苏合先生的事情,我很遗憾。”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珍妮回头看看苏合,任大禹意味深长地拍拍她的肩膀,两人跟着出去了。
林若姝送到门口,又回来,关上卧室的门,慢慢地坐在床边,慢慢地回味他们来的目的。是来察看虚实的吗?珍妮大约只是出于关心,任大禹肯定不怀好意,史密斯的意思让人琢磨不透。看来苏合的处境是很麻烦。
林若姝再看看苏合的脸,想到他从此之后,就这样躺在床上,没有喜怒哀乐,犹如行尸走肉,不觉再次泪水涟漪,想到他从小额吉被害,后来又是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林若姝索性把脸捂在床边,呜咽起来。
林若姝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却见苏合正一脸欢笑地看着自己!他整个张脸有着从未有过的神采奕奕。
林若姝顿时恼羞成怒,他竟然拿自己的生命来捉弄他。他躺在床上装死,却让自己哭得死去活来!他笑容满面地看她为他流泪,难道就那么让他心情愉悦吗?
林若姝慌忙擦了眼泪,站起来,“无耻!卑鄙!我真是太傻了,怎么会关注你的生死。”她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满腔的愤恨,“苏合先生,还好,你没死,那么,你还是被会我下毒的。”
林若姝不想被他盯着看自己脸上的泪痕,扭过头,“告辞。
苏合见她转身要走,翻身起来,向前拉住她的胳膊,“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苦衷。他和她相识这些年来,他无论有多少麻烦,都没有和她提过。林若姝脚步不由地停下,缓缓地转过身来,却见他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一只膝盖跪在床上,他的眸子里滿是恳求。林若姝心一软,就转身向床边走了两步。
苏合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她的脸,“你从来没有为我这么哭过,我很高兴。”
林若姝凤眼一沉,正想起身,只听苏合说,“你也看到了,史密斯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敌人。任大禹在拉拢他对我不利,而这个人只讲利益。当然了,以我的财力,能给他更多的好处,但是我不想让他在我和任大禹之间的纠纷上坐收渔翁之利。”
那么,任大禹是什么意思呢?他来了,一句话都没有说,难道他和苏合在这件事的立场有某些默契?
“至于,任大禹,他的想法我明白的。他既想利用史密斯,又不想被他牵制。因为我和史密斯做什么生意,任大禹明白。”
这么说,苏合所谓的生意,是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会是什么行业呢?
林若姝想问,又忍住了。昨天,他问她,是否关心他的钱是怎么来的,她说,与自己无关。他再次提及这个问题,是要告诉她吗?可是,她除了关注他的生死之外,其他的,于她真的无所谓。
苏合接着说,“我昨天让你来,就是让你嫁给我。”
我是有夫之妇好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却不敢重婚,想来做女人真悲哀,怪不得有那么多女人不想生女儿,这样动荡不安的世界,不想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吧?
林若姝冷笑了,“这和你生意上事情有关系吗?”
“有。”苏合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说,“连我的男佣都成了他们的人。所以现在,我能相信的人并不多。如果一定要死,我宁愿死在你手上。”
林若姝自然想起了那个白白胖胖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突然明白过来了,“所以,你就装死,瓦解任大禹和史密斯?”
苏合用赏识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林若姝,“难怪你总是让我爱不释手,你是个聪明人,除了跟我傻乎乎的之外。”
林若姝听这话,脸色一变,他怎么总是戳人短处呢?
苏合看她恼,笑嘻嘻地说,“你那一番痛哭,迷惑了所有人,让他们相信我醒不来了,而且,我有太太。”
苏合一双俊眉闪着光彩,“你过来,我告诉你,我做什么生意。”
过去?林若姝打量着她和苏合的距离,不到二尺远,已经很近了好吧?人可是贱,素来习惯了苏合的横眉冷对样子,他突然笑,她反倒不适应,总觉得其间必然有诈。
林若姝看着他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你说,我听得见。”
苏合看看门口,“我怕别人听到。”
既然他的佣人都出卖他了,那么,这个,确实是不能被人听到。
“附耳过来。”苏合催促道。
林若姝犹豫了一下,俯身往前凑凑,侧耳过去。
苏合看着她光洁柔滑的脸,和皙长的脖子,心神摇曳。
林若姝见他没说话,一扭头,却见他只顾盯着自己看,马上有上当受骗的羞耻,脸色一变,就要转身,苏合一把把她揪在怀里。
林若姝使劲一挣扎,苏合用力把她的嘴捂住,“听着,别出声!我不想死在别人手里。”
林若姝点点头,苏合这才放开她的嘴,林若姝喘了口气,看着她还在他的怀里,“我不想掺与到你的生死中。所以,放开我,我要走了。”
苏合没松手,“现在由不得你我了,我的命只能由你拿去。”苏合看着她胸前起伏不定,轻轻说,“我是□□的商人。”
林若姝一惊,不由自主地“啊”一声,啊字音未落,苏合迅速用嘴堵住她惊讶的声调,舌头顺势潜入惊叹传来的方向,并在那里如狂风肆虐。
林若姝没来得及消化他军火商人的身份,又被温柔侵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时,他已入侵得手,她想喊不出来,也不敢喊,便去推他。他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着她的双臂,她的一切挣扎都犹如隔靴挠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林若姝情急之下,便向他嘴唇咬去,苏合“啊”地一声,推开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却是一抹鲜红的血迹。
苏合刚刚还是一满眼的柔情似水,顿时冷若冰霜,他伸手掐着林若姝的脖子,“我都把命交给你了,你还要辜负我的情意。”
林若姝用双手扳着他的手指,“你放开,你的命我不要了!”
苏合松开手,阴鸷的目光带着几分凶残,“我可以放开你,但我的命,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敬爱的观音菩萨啊!他真是疯了,凭什么他要把他的命和他所谓的情意交给她?他要给,她还不稀罕呢!她自始至终,只要平淡安静的生活。不要什么情意,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强行闯进她的生活,她连复仇都不想要。
林若姝冷笑一声,“如果我不要呢?”
苏合冷冷地说,“如果不,那你就老老实实做我太太,放弃给你父亲复仇。曹太太,以我的能力,别说抢个有夫之妇做太太,就是抢个良家妇女小妾,别人也不能把怎么样。”
他说的真的。女人真可悲,命运总是掌握在男人手里。呃,这样一来,他还是抢个良家妇女,而她还是替父复仇好了。
☆、第17章
苏合冷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