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姝下毒-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若姝马上摇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林家没有这么阴险毒辣的人!
或者,苏合已经被除掉了,让她去履行手续?想想也是,苏合在北京举目无亲,他若真的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任大禹能想到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了。她不禁有些伤感。
车子到警署院里停下。林若姝在两名警察在带领下,直奔任大禹办公室。
林若姝听到任大禹在里面说,请进。她却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推门进去,怕任大禹拿着一张单子叫自己签字,告知苏合已经死了。
苏合坚决不能死!他要死,也只能让自己毒死!否则,就太便宜他了。仇恨支撑着她走到现在,如果没有了对苏合的仇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去。
警员推开门,轻声催促林若姝,“林小姐,请进!”
林若姝不敢向里面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久才回过神来,她鼓足勇气,跨进去,只见任大禹坐在办公桌前,后面是一副孙中山先生画像。
任大禹见她来,站起来,“林大夫,不——,林小姐,麻烦你在这张纸上签个字。”
林若姝一听,果然如自己猜测的,她是来领取死亡通知的,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走到任大禹办公桌边,拿起笔,怎么都不敢看上面的几行字,几乎是闭着眼睛,飞快地划了三个字:林若姝。
然后,笔从她的指间滑落,林若姝腿一软,差点跌到在地,任大禹抢先一步上前,扶住她。
林若姝缓了口气,这才看清任大禹的眼里竟然还有几分焦急。她脑子里迅速飞过那顺王爷,苏合的影子,推开他,扬起手来,甩了他一个耳光。
任大禹显然没想到她会有此一手,没防备没躲,脸很疼。
林若姝咬着一口玉齿,恨没有将任大禹生吞活剥,“你会得到报应的,那么多,无辜的鲜血!”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猛地愣住了。
门口处,苏合正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那一刹那,林若姝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
苏合走到她身边,看着林若姝一脸惨白,以及,不敢相信的表情,剑眉微皱,“你这样子,是以为我死了吗?”
这世上没有鬼,苏合的确没有死。是啊,苏合真的死了,她该给谁下毒去?
林若姝噌地一下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任大禹。任大禹拿起林若姝签字的那张纸,“这个,是告知,苏合先生没事了,他可以走了。例行公事。”
他没事,为什么要告知我?我跟她非亲非故的。林若姝这才缓过劲来,“任署长,苏合有事没事都不关我的事,你又何必大费周折?”
任大禹扯了扯嘴角,掀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我的上司坚持无条件释放苏合,可是,他有条件,必须让你来领他回去!”
我领他回去?他是猫是狗还是三岁小孩,需要人领回去?
林若姝想起自己刚才以为他死了,几乎晕倒的动人画面,很是恼火,太可恶了!他怎么会这样戏弄我,还是,任大禹跟他联合做了一场戏?什么时候,他们在羞辱我的时候,可以化敌为友了?
林若姝目光嗖一下转向任大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他没事了?”
“因为,这是苏合先生的要求。”
林若姝凤眸微睁,质问道,“你就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么听他的话?”
任大禹看了看苏合,“不!我听京师警察厅的。”
这么说,苏合的背景比任大禹厉害?哎,我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啊,人家自会有他的靠山来替他摆平这些小事。
林若姝想想有些可笑,便嘲讽道,“帮他作戏,也是你们上司的意思?”
“不!”任大禹认真地说,“因为他告诉我,五年前那顺王爷那张纸条的意思,我理解错了。我以为我父亲是黄富山,其实不是,是林本善。”
这个,大家都知道好么?你就那么愿意认黄富山当爹吗?人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任大禹这么精于算计,竟然在自己身世问题上五年没转过弯来,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聪明呢?
林若姝累得已经不想考虑他的智商问题了,“所以呢?你们化敌为友了吗?”
“不!”任大禹说,“不知道我和林师长的关系之前,是我对不起苏合,现在,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苏合听这话,拍拍任大禹的肩膀,“如果你想报仇,现在就是个最好的时机,否则,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任大禹冷笑道,“我,有耐心等那么一个机会,杀了你,而不影响我的前程。”
苏合冷眸扫了任大禹一眼,“但愿,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任大禹点点头,把目光转向林若姝,“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认祖宗。若姝,你告诉我,林师长安葬在哪里?我去拜见他老人家。”
这就叫若姝了?可是,我很不想认你当哥啊!这个任大禹,孤儿当腻了,逮着个人就想认爹,这是什么毛病啊?话说,你把苏合当仇人,可是在谁是你爹的事情上,你怎么就这么信他呢?也许是,那顺王爷胡乱捏了几句,骗你呢?
林若姝看了一眼任大禹急切的表情,再看他的五官,怎么都和父亲没一点相似之处,况且,父亲生前否认他和任大禹的娘有关系,现在,父亲不在人世了,我要是再帮他老人家认领回来个私生子,简直毁掉他老人家的清白了呢!
林若姝说,“无可奉告。”
任大禹走到林若姝身边,“若姝,林师长一生无子,你不希望他后继有人吗?”
林若姝长长的眼睫毛向上一翘,笑道,“我父亲,生前说过,他跟你娘没关系。”
“可是,那顺王爷说……”
林若姝打断他的话,“也许,那顺王爷故意那么说呢?在任署长决意认祖归宗之前,还是先搞清,谁是祖比较好,以免贻笑大方。”
“况且,”林若姝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以任署长的做事手段,与家父的为人处事相距甚远。”
苏合冷目微沉,打量着林若姝的嘲讽,“我倒觉得是一脉相承。”
林若姝最讨厌有人诋毁九泉之下的父亲。当下,她扭过头来,反唇相讥,“恰恰相反,苏合先生并好像并没有继承那顺王爷的衣钵。”
苏合冷冷地扫了任大禹一眼,心里惊呼,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跟男人针锋相对呢?服个软会怎么样?
林若姝看着苏合没有进行进一步的语言攻击,暗想,人固然有一死,但愿苏合被自己拿话噎死。
☆、第14章 你哭比笑好看
林若姝很懊悔自己这一次去警察署,不光认领回来苏合这个仇人,还顺手帮父亲认回个私生子来。不过,去不去,似乎也由不得她,而不认领任大禹,似乎也由不得她,这一切的一切,只由苏合。
从任大禹办公室出来,林若姝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鞋子踩得噔噔噔,直直往前走。苏合跟在后面,她直冲到马路上,去拦车。
苏合一把把她揪回来,“你就这么想甩掉我吗?”
林若姝回过头来,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你为什么要告诉任大禹,他理解错了那顺王爷那张纸条的意思?”
苏合嘴角上扬,“我想让你们兄妹早点相认。”
林若姝觉得自己要疯了!凭什么,你们就因为一张破纸条,给我安排个哥?我不想有哥,我现在只有妈,我只想我们相依为命!可是你们,你们每个人,都要来打搅我们的生活,给我们卑微的世界里掺杂那么多恩恩怨怨!
她的嗓子一堵,眼泪就跟着掉下来,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苏合看林若姝哭,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他冷冷地看着林若姝扭过脸去抹眼泪,犹豫了一下,扳过她的脸,用手指轻轻地抹掉她的泪痕。
林若姝知道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正打量着自己,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苏合听这一声叹息,似乎有太多的无奈与忧伤,心里不由一软。可是,想到五年前,阿爸死于任大禹和她父亲联手设计的圈套里,他又没由来地疼。每一次的心软,随之而来的便是疼,对父亲的内疚迫使他必须恨,只能恨!
想到这里,苏合冷目微沉,“你哭比笑好看。”
林若姝以为,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时,无论他平时怎么对她,他的内心里,对她是有爱的。可是,听到这一句,她又嗤笑自己,有爱无爱,他和她之间隔了那么多大仇恨,她又能怎样?她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对他抱有幻想?
林若姝冷笑一声,“我怎么好看,似乎用不着苏合先生你来评判。”
有辆人力车过来,停下,林若姝就往上走。
苏合拽着她的胳膊,“任署长,不!你哥,让你领我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亲自送你回去吗?可是,这不合规矩么,男人让女人送?苏合,你脑子有毛病吧?
林若姝说过头,“苏合先生,你我无亲无故,我把你从警暑中领出来,已算仁至义尽了吧?”
“无故吗?”苏合眉头微蹙,“我怎么觉得有呢!”他向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俯下身来,轻轻在她耳边说,“要不要证明一下?”
证明?他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其实,林若姝再清楚不过了。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苏合看到那个人力车夫还站在那里,看着俩人,他放开林若姝,走到车旁边,车夫笑道,“先生,去哪里?”
苏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往车夫怀里一塞,“哪里都不去,只请你回避。”
人力车车夫谢过苏合,拉着空车便跑了。苏合回过头,发现林若姝转身走了。
太过分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吭就走了?
苏合迈开大长腿,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林若姝,你还没把我领回去呢!”
林若姝说,“我跟你不顺路。”其实,她内心里想说,我跟你不熟,可是,她怕苏合又要证明他们很熟,让她难堪,临时改了口。
苏合说,“那你也得先把领回去,曹太太,你刚才是签了字的。”
说起签字,林若姝就恼火,她根本没看上面写着什么,头晕眼花,只以为苏合死了。哪料到,是他们合伙在捉弄自己。
林若姝点点头,“我是签了字,但是,我已经把你从警暑领出来了,你难道要送你回家不成?”
苏合剑眉上扬,点点头,“岂止是送。曹唯如果一晚上没回来,你找到他了,你怎么弄他回去?”
林若姝按着他说的思路一想,“背?”
苏合一击掌,“对啊!你背我回去。”
背!林若姝几乎要暴跳如雷了,真不要脸,一个有腿有脚生虎活虎的大男人,竟然让女人来背!不要脸,怎么能形容得了他这种无耻的心理。
林若姝几乎想把满腔的怒火发泄掉,“不!”
苏合笑道,“那好。我回警署,一会儿,再让任大禹,——不,你哥派人让你来领我出去!”
太无耻了!这种招也能想得出!可是,他正一脸欢笑,似乎看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很过瘾呢!看到那张俊俏却得意扬扬的脸,林若姝突然冷静下来了。
她说,“好!可是,我向来只背儿子。”
苏合一双神采奕奕的俊目马上冷了下来,他咬咬牙,“好吧!我还是做你的仇人吧。”
林若姝窃喜,总算扳回一城。
她以一种胜利者的高姿态说,“走吧!”
苏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走到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