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卿录-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一方霸主,不可小觑,却不得重视,每年商家会谈,袁家代表金陵出席。上一代袁老爷子的功绩堪比袁家老祖,开仓赈粮,低价售卖,捐赠灾民,免费施粥,从不曾抬价卖米,金陵人人称颂,袁老爷子逝世后,袁富贵接掌袁家大权。袁老爷子一生就娶了一个夫人,夫人生下孩子之后便离世,再未另娶。袁富贵是袁老爷子独子,袁老爷子自然将对夫人的情分投注到儿子身上,甚是宠爱,走哪带哪,洽谈商务时带着,走亲访友带着,袁家就这一个子嗣,袁老爷子骂不得打不得,也不舍得,恐袁家就此绝后,因此,袁富贵从小娇生惯养,横行霸道,犹如混世魔王般作威作福,小时候如此,长大更甚,痴迷女色,强抢妇女,仗势欺人,这些袁老爷子知道,却又无可奈何,由着他去,只是在背后默默做善后工作,袁富贵强抢妇女,袁老爷子花钱摆平告状的农户,老人家老了就会心软,由此助长了袁富贵嚣张气焰,所作所为更是大手大脚,不再顾及他人,官家也睁只眼闭只眼,袁富贵有时打死人也无人敢告,袁老爷子死后,袁富贵也成了袁家家主,权势更大,官商勾结,抬高米价,奇货可居,金陵百姓怨声载道,却又不敢与之为敌,只敢私下里议论,几十年间,金陵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袁富贵有三子,长子袁希棉,次子袁希软,三子袁希朗。
长子袁希棉,今二十多岁,至今未娶,乃袁富贵元配所生,其人性格冷漠,家中事情从不过问,元配生下袁希棉不久过世,袁富贵不等元配头七过去,便迎娶二房,袁希棉从小自立,冷漠待人,在袁家,除了袁富贵,袁希棉权力最大,袁富贵流连花丛,不管家业,袁希棉小小年纪独撑起硕大家业,管理金陵众多米行,十几年如一日,他在米行呆的时间比在家呆的时间还长,早出晚归,朝九晚五,早上天不亮就离家,晚上半夜三更才归家,有时候连过节也未曾回家,别人家团团圆圆,而他还在码头监工,他与家人聚少离多,感情不深。
次子袁希软,今十五岁,至今未娶,乃袁富贵强抢之女所生,其人软弱无能,父亲厌恶,后娘鄙夷,兄长不管,幺弟欺辱,禁锢于家中,不为外界所知,家中下人也能欺辱与他,亲生母亲跳井自杀,无人问津,自己独居荒废小院,过年而不见父母,院里杂草丛生,脏乱不堪,其瘦骨嶙峋,身上污秽不堪,冬日仍穿夏衣,手脚结疮,披头散发,脚上无鞋,一日三餐只一餐,一个馒头一碗清水根本不顶饥,每逢饭点,幺弟袁希朗总会天天来此耀武扬威,在袁希软拿着发霉的馒头和肮脏的洗脚水时,袁希朗会让下人一脚踢翻破碗踩碎馒头,有时候他自己亲自上阵,心情不好时,更是拳打脚踢,更甚冬日将他拖拽丢入寒冬冰湖,不让他上岸,熬冻三四个时辰,直到袁希软手脚僵硬,才将他丢到院子里不管不问,袁希软院子里,冬日没有煤炭,夏日没有冰块,冬冷夏热,冬日里,破败的棉絮根本阻挡不了冷冽的寒风,窗户没有挡风的作用,夏日的薄被暖和不了冰冷的心房,袁希软有时发烧昏迷不醒,三四日无人搭理,这个家已经没有亲情,他几次三番想要结束性命,却不甘于命运,倔强苟且偷生。
三子袁希朗,今十四岁,至今未娶,乃袁富贵如今夫人所生,其人性格霸道,承袭其父雄风,耽于女色,时常在秦楼楚馆出没,有时更是将青楼女子带到家里,而袁富贵看到却从不斥骂,甚至与其评论女子容颜之美好,有时甚至父子共享一女子。袁希朗仗着父亲宠爱,母亲权势,在家里横行霸道,欺辱二哥,诱女干婢女,杖责下人,作威作福,无恶不作,家中婢女不分年龄,皆被其染指,就连自己娘亲的陪嫁丫头也不放过,有时更是与姨母相女干,袁希朗在家以欺辱二哥为乐,仗着自己是家中父母宠爱之子,带着下人折辱二哥,父亲母亲眼见却不多管,只有大哥有时不堪其扰才会加以干涉,袁希朗在这个家最怕的不是父亲而是大哥,因为大哥为人冷漠,从不把人看到眼里,不多管闲事,袁希朗连与他对视也不敢,袁希朗年纪虽小,却作恶多端,见美色则不择手段,金陵百姓不堪其扰,家家闭户,年轻貌美的女子甚至不敢外出,唯恐被其遇见强抢,其行为比其父更甚。
袁希软十五岁这一年,商行大会在金陵举办,袁富贵勒令袁希朗呆在家里不可出去胡闹,袁希棉则跟着袁富贵出去接待外来商人。袁希朗不满意父亲安排,气愤不已,将满腔怒火转移到袁希软身上,那几日,他日日狠狠折磨袁希软,袁希软被他欺辱的体无全肤,却从不求饶。
那夜,袁家来客,袁希软被留在院子里不让出来丢人现眼。
前院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唯有此处只有他孤苦伶仃一人自唉自怜。
后半夜,袁希软睡不着,浑身直疼,肚子饿得不行,便偷偷溜出小院,想要到后厨找些吃的,却在经过客院时听到窸窣之声,出于好奇,想要看看来客是什么人,他十几年来一直呆在家中,不曾外出,没有见过一个外面的人,偷偷摸摸往发出声响的房间走去,透过门缝,他却看到他的幺弟袁希朗,他震惊不已,浑身发颤,他知道袁希朗胆大包天,却没想到袁希朗竟然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来客下手。
月光之下,袁希朗正骑在来客身上拉扯来客的衣衫,袁希软一看便知定是袁希朗动了什么手脚致使来客昏迷,好供他为所欲为。
袁希软不能坐看他得逞,便从院子里找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悄悄地推门而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在袁希朗发觉之时,一棒打在袁希朗头上,却因为袁希朗有所察觉,伸手臂阻挡了一下,没能打住要害,袁希朗反身看到坏他好事的是一向懦弱的袁希软,更是火大,一把抓住木棍,一个抖落,便将袁希软甩开,瘦骨嶙峋浑身乏力的袁希软怎会是身强体健的袁希朗的对手,袁希朗揪着袁希软的乱糟糟的头发,一把将他丢到墙边,伸脚怒踹,边踹边骂,“小杂种,竟敢坏我的好事……”仍旧不解气,拿着木棍照着袁希软身上乱打一通,每一棍都打在关节处,疼的袁希软面色发白,却不敢叫喊,他怕他这一喊,来客的清白就此毁于一旦。
袁希软护着自己的头,任凭袁希朗殴打,只希望对方打过之后能放弃对来客的念头。
袁希软透过手臂看着袁希朗,突然,双目紧缩,哑然失声,面露惊恐,连护着自己都忘了。
袁希朗见此,更是嚣张,“小杂种,你……”
一道亮光闪现。
袁希朗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他愣愣的缓慢低头看向胸口,胸口横穿一把利剑,鲜血顺着剑尖落地,滴答滴答,月光照在袁希朗不可置信的脸上,尤为渗人。
利剑被猛然抽出,袁希朗身子一颤,跌倒在地。
袁希软捂着嘴不敢发声,他虽然嫉恨袁希朗,却从未想过让他死,而且,还是死在他眼前,他看着那个杀了袁希朗却浑然不在意的来客,惊恐万分,唯恐对方一个不高兴,将他也变成剑下亡魂。
来客却对他嫣然一笑,顿时天地失色,惊为天人。
来客将手中凶剑放在桌子上,整理衣衫,将外衫穿好。
拿起剑,走到袁希软跟前,伸出没有拿剑的手,面露友好笑容,“来,跟我走!”
袁希软根本无法抗拒,将手放在对方手里,被他一把拽起,袁希软看向地上已死的袁希朗。
来客笑了笑,透露着丝丝冷厉,“别管他,死的活该!”
袁希软被来客拉着走到院子里,恰好遇到来找儿子的后娘。
后娘见到来客手中滴血的利剑,再看到来客拉着的袁希软,透过门看到屋里倒在地上的袁希朗,她胆战心惊打尖叫,“来人啊,来人啊,杀人了……”
一众家丁奔过来。
后娘仍在叫喊,“袁希软你这个小杂种,竟然勾结外人杀害亲弟,你们给我杀了这个小杂种……”
一众家丁皆围了上来,一个个犹如凶神恶煞,下手毫不留情。
而来客却丝毫不惧,护着袁希软,长剑一抖,只是微微一划,剑气横生,扫过一众家丁,一众家丁皆被剑气所伤,往后跌落几米。
后娘眼见来客拉着袁希软往她走来,她双腿直颤,语带恳切,看向袁希软,“希软,你大人有大量,让他放过为娘,为娘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
袁希软见状,心里不忍,拉了拉来客的衣袖,面色诚恳,眼带恳求。
来客微微颔首,拉着袁希软错步绕过后娘离开。
却没想到,后娘突然发难,将头上发簪抽出,语带凶狠,眼带憎恨,“我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袁希软惊慌不已,眼看着尖利的发簪就要捅到他的身上。
后娘的动作却突然停顿,再难向前。
后娘的胸口插入利剑,后娘死不瞑目,瞪大了双眼,利剑抽出,后娘向后倒去。
来客面色冷峻,袁希软算是看清一切,再不干涉来客大开杀戒。
袁富贵从后院急匆匆赶过来,衣服还没穿好,看到此情此景,愤怒不已,要与来客理论,却被来客一剑斩下,嘴巴大张,还没开口,便已身死。
袁富贵身子从上到下,斜着断成两半,散落在地上,后面几米远的墙上,剑气所及,露出深深的沟壑,袁希软面露不忍,浑身发抖,痛哭出声,来客将袁希软拥进怀里,拍着他,轻轻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袁希软才堪堪止住哭泣,轻轻推开来客,眼里满是坚定,“我跟你走!”
来客拉着袁希软转身离开,袁希软脚步顿停,袁家大门敞开,他的大哥袁希棉正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袁希软有些慌乱,他与大哥虽然不亲,但是十年里,大哥虽然没有为他出头,但也没有欺辱过他,无功无过,他不想大哥恨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袁希棉站在那里,默默看着自己的二弟,看到来客杀了自己的家人,带走二弟,他却没有丝毫阻止,毕竟,这些都是他们欠二弟的,总归是要还的。
来客看到袁希棉无意阻拦,便拉着袁希软绕过袁希棉走出袁家大门。
袁希软踏出袁家大门那一刻,回首看向自己的大哥,那背影直立,挺拔如斯,透露着孤寂。
袁希软跟着来客来到风月楼,因为在袁家排行老二,改名为袁二。
剑町
阿大乃风月楼七位馆主之一馆主。
阿大在七位馆主中还算命运好的。
他遇到蓝卿客时,尚父亲健在,不过,第二天父亲便横死,阿大这个人面若狡童,机灵古怪,没心没肺到极点,整天顶着一张娃娃脸欺骗世人,招摇过市,糊弄他人。他父亲死了,他竟然毫无悲戚之心,跟着蓝卿客扬长而去。
阿大从小是在山寨里长大的,他父亲便是大寨主,山寨靠打劫为生,他从小跟着父亲耳语目染,也学会打劫,他父亲其实想让他考取功名,不再跟着自己过着有这顿没下顿的舔血生活,被世人嫌弃唾骂,可偏偏儿子不争气,你让他读书,他给你号丧,你让他写字,他给你画符,你让他听话,他给你闹腾,总之,各种不听话,与你对着干,妥妥非要气死人的节奏。
而蓝卿客也是阿大自作主张带人打劫的,你说你抢劫就抢劫,劫财就劫财,劫什么色啊!你是嫌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