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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长安归寂-第21部分

小说: 长安归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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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个爱翻人窗户,常常半夜来他云乐楼的锦爷,还会有谁?他可不会认为有刺客会在他屋里细心地点上灯等他。
  推门而入,祁无月吹熄了手中的灯笼,挂在门边的一处矮廊上,转头向她常爱呆的小案旁看去。
  目光触及的那一刻,他轻轻一怔。
  小案上的鎏金烛台滴了一围的蜡,还剩一小截在那微弱的摇晃。而不知何时点上它的人,那个平时总爱吊儿郎当,故作一副风流浪子姿态的锦爷,此时却是一身浅浅的朱砂襦裙,歪掉的领子处露出里面大约是睡乱的浅蓝衣衫,还有那小半都落入祁无月深暗眼中的素色抹胸,这如水般的温柔颜色,皆烘托着玲珑锁骨处的如玉肌肤。
  她侧身蜷缩在小案的脚旁,脑袋枕着一只手臂,双眼安静的合着。那散掉部分的泼墨黑发下露出的一截雪色手腕,轻轻搁在云锦地毯上。那天价的云锦,竟也被压得黯然无彩。她头上的云鬓不簪一物,一侧却是两只缀珠镂空雕花银簪,并着个白玉发梳,歪在发下。
  静默着站了许久,案上烛花跳动了最后一下,整间房中暗了下来。片刻,只听有衣物窸窣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子朦胧的嗓音,迷然间多了嘶哑:“咦?熄了么?那厮怎的还没回来?”
  祁无月只觉眉间一抽,正要走过去,又听到方才嘀咕的女子像是起了身,不知在翻找些什么。祁无月动了动,就着外面的那点黯淡光色,恰好看见李容锦正打开了案几边上的暗格,掏出一段白色蜡烛。
  她对这里竟倒还熟悉的。。。。。。祁无月禁不住鼻子冷哼出声。
  “谁?!”
  眼前突然“蹭”地燃起烛光,险些烧到他额前的发。祁无月皱眉退开,从她手里拿过蜡烛,放到案后的灯座上,罩上绘梅灯笼。
  他转身,眼睛细细眯成一条线,竟也讽道:“不知何时锦爷有偷入民宅的爱好了?”回身坐在案前,祁无月挑眉看她。
  竟让他意外的是,平日里定要反唇相讥的人,此刻没有半分反驳之语,还一副呆愣的表情看着他。
  这让祁无月有些惊讶,他蹙起眉头,问她:“你是傻了么?”
  那样呆傻的表情,怎的跟外头的女人一个模样!瞧那随着他转的眼睛珠子,深墨色,虽是比外头的好看些,可镶嵌在那副傻掉的表情上,真是暴殄天物!
  李容锦毫无意识地走到他身边坐下,脑袋机械地看着他,便不再动了。
  他怎么就这么突然回来了。。。。。。。
  她最开始是怎么想的来着?
  哦对了,先问下对于女孩子的心思,听说他是最为擅长的,那就问他自己是不是春心萌动了。不对,不能这么问,应该保持着女子应有的含蓄,隐晦的提起。
  可她打草稿打到睡着这厮也没回来,恰好等她什么都没有想的时候回来了!
  这这这,这让她前会做的一切心理准备全不做了数!
  正思想斗争着的李容锦,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别人看,而祁无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隐约有发怒的趋势。
  这厮发起怒来定是十分恐怖的,李容锦这般想到,那自己便不是对人家存了那样的心思了。可尚未等她安心,内心里却有一股力在拼命地推翻她这样的想法,在呼喊着告诉她,你见你现在这副模样,再一想你老是会想到他的模样,你自己看不到,可照镜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么?!
  李容锦颓然了。
  是啊,早上梳妆时,她偶尔会想起一个人,嘴角有着绯红的胭脂痣。
  就算是不甚在意,可,她还是压制不住内心那呼啸的想法。
  这样的感觉,并不是很开心。
  母亲说,情之一字,最需谨慎。
  她起先不懂母亲为何这么说,可,
  可那场大火,还有那晚上书房外听到的一切都在印证着母亲说的话。
  李容锦再细细地看着祁无月,望着他怒气引而不发的脸,思起京中唱的那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正如月下昙花,精妙绝伦,美艳无双。
  可昙花一现多成恍影,祁无月这人却是真的在自己眼前的。
  “你还要看多久?”祁无月冷哼着,道。他已被她就这么看了许久,难道她就没有注意自己衣衫不整么?
  在男人的房里衣衫不整,成什么样子?!
  李容锦眨眨眼,不知死活问道:“没多久,无月公子不给看了么?”
  祁无月被问得一愣,正要说话,却听这厮又斟酌着开口:“无月公子,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无月狐疑地看着她,蹙眉不再多语。
  喜欢的姑娘?她问来做什么。他无月公子,但凡是长得漂亮的姑娘,还有不喜欢的?
  春归院的春归姑娘,玲珑院的玲珑。她们各自有各自曼妙的地方,这一点,在他无月公子看中后便一览无余。
  只是她问的喜欢,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却不知他这表情让李容锦内心大作风浪,几经翻涌后却又在面上做出无所谓的表情,懒道:“罢了罢了,不说也罢。小爷我就随口问问。”
  祁无月看了眼她一身衣裳,又琢磨着她的那“小爷”二字,甚觉不搭。他还是蹙着眉,道:“锦爷问这个做什么?”
  李容锦大手一挥,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扇子,笑嘻嘻道:“不就是就想知道久经‘沙场’的无月公子是个怎样的人呗!”说罢,又好像担心他骂一般,忙忙转移了话题,说道:“无月公子武功造诣果然高深,我常见你半夜也精神抖擞,好似不用睡觉休息也不般,莫不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
  祁无月移开目光看向小案上的烛台,坐在榻上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胸前的一缕头发。
  而李容锦,此刻正心中惊涛骇浪的人,一见他这副样子也连连偏过了头,生怕自己中了什么奇怪的魔障。
  这两人,皆是怪异而不理解的不再去看对方。小阁中灯火摇曳,若是搁了旁的人进来瞧了,定是要惊讶一番的。无月公子是在烟花柳巷中见惯了的,女人的身体与他来讲不就是一具美丑有别的肉罢了,往日姑娘们脱了站在他面前,他还得分出心思评价一番,哪还是现在这样竟移开了目光的?
  再说这李容锦,搁在长安坊间那可是玩过多少歌女的,怎的还是个见了美人不看,还是这般心虚的表情?
  委实别扭!别扭!
  约是这气氛太过安静,有些诡异了。李容锦理了理衣裳凑到祁无月的脑袋前面,不敢看他,看着他玩弄头发的那只手,故作镇定问道:“听闻祁公子阴柔妩媚,这点在他手底下的姑娘们就可见到。。。。。。这是别人说的你别瞪我!听说更是有一双一眼看透女子的眼睛,你说,你能看透什么?”
  祁无月轻哼一声,道:“那些人最是喜欢胡言乱语罢了,倒不及你锦爷风流妩媚。”
  “。。。。。。”李容锦有些无语地翻翻白眼,看着他,心道: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不好!
  她叹口气,正欲纠正他,又听得祁无月笑道:“不过是见得多了自然知道怎么看了。。。。。。。本公子在这青楼里活了好十几年,可是你这个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
  李容锦咬牙切齿地想要骂他,却觉得他语气中有些惝恍,不由得一愣,脱口出出问道:“其实你早知我是女子?”
  祁无月嗤笑着大量了她一眼,道:“也就只有青楼里的那人以为你是大主顾了。她也不是笨,只是锦爷给的钱多,懒得去想罢了!外头那些人又生得愚笨,怎的能比我无月公子看得出?”
  李容锦急道:“那你能看出我对你喜……”
  “。。。。。。”
  房中再一次陷入寂静。
  一缕青丝从祁无月僵硬的手中掉落下来,落到李容锦因为急切惶然而攀到长榻边上的手上。
  祁无月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她。
  后者方才着急的神情突然化作惊慌,手足无措地跌坐到地上,有些尴尬的笑着。
  她为何如此急切。。。。。。
  这下好了,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便不打自招了。。。。。。
  也许会把她当做那种外头给他送手帕子唱曲子的姑娘一样了。
  也许他将她看作笑话了……
  如此混乱的想了一通,李容锦有些挫败。
  好歹她也是个公主,怎么这么没出息。
  她恨恨瞪了眼祁无月,那表情,难道真是自己轻薄了他?!简直令人羞愤!李容锦赌气似的,“蹭”地站起身,把自己的衣裙拍得“哗哗”作响,最后像她来的那样,又是翻窗离开了这里。
  那柔软的衣料蹭到祁无月光洁的脸颊上,最后带了一股风,消失在他眼前。
  ?

☆、清俗相同

?  李容锦照常会在入夜的时候出现的长安大街小巷,做着她的风流锦爷。半夜了也去云乐楼找个姑娘,唱两只曲子,再一睡到晨起。
  只是她这个锦爷,明显不及以往那般让人厌恶了。不再夜夜笙歌让姑娘劳累,不再趾高气扬不把人放在眼里。
  那一副诡异而谨慎的样子,倒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云乐楼的妈妈疑云密布的脂粉脸送走去了清水院的锦爷,回头越发不理解了。
  李容锦不开心,就不想让别人开心。可太过招摇的不开心容易引来祁无月这个老板,所以李容锦只能暗自不开心。
  清水、宛如二人在她能将人熬死的怨气横生的眼神中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时光,终于得到赦令,可以不用唱了,陪她聊天。
  看着这姐妹俩相看两厌的神色,李容锦不懂她们是如何生活在一个园子里,此刻又能共同来侍奉她一个人的。
  托着腮帮子将这二人打量了个透,只叫这二人皆红透了整张乖巧的脸,她才幽幽开口,道:“你们两个不累么?不喜欢就赶她走,喜欢就挨在一起,像你们这种不喜欢还能相安无事的,正当自己是皇帝后宫的娘娘,是争宠的了?”
  这话说的百无顾忌,清水、宛如二人纵然知道锦爷是个没拘束的主,可也忍不住又羞又气青白了脸。
  “锦爷以为我二人愿意这样么?”清水泣声,“因为宛如那救命恩人的缘故,清水如今的客人大都恼火了。可云乐楼的规矩不准换院子,她总归是清水妹妹,只得这样一天是一天。”
  所以这倒最后,她李容锦已是这俩姑娘的固定主顾了,平日的那些客人,被宛如的那位宋楚公子搅的烦不胜烦不再来清水院了。
  清水只是个清倌,平日里就是个唱曲的,理应是不能和宛如这类接客的人住在一个院子。她自然清楚公子这样安排无非就是见她与自己的血缘关系,又厌恶宛如做的那档子事了。
  那事,李容锦偶也听云乐楼的姑娘隐晦地提及过,这宛如早年被宋楚救下后便对人姑娘一见倾心,宛如自然也不愿做那忘恩负义之人,虽说不是心中想要的良人,可作了丈夫宛如想必也是认可的。
  遂这二人便定下亲来,眼看着这日子也快近了,没成想宛如打听到自己的姐姐去了青楼,做了唱歌的歌妓,担心姐姐在那里吃亏,便想要将她赎出来。
  姐妹二人相见本是喜庆的事,可偏巧的不好,就出在祁无月身上。
  那日姐妹二人多年不见自然是好一阵叙旧,宛如告别清水后遇到正好去云乐楼的祁无月,这一见当下便惊为天人。
  后来宛如为能多看几眼这传说中的无月公子,竟将答应好的事一拖再拖,后来便被宋楚知道了。
  宋楚也是个老实人,知道宛如想赎回自己的姐姐自然是义不容辞。可云乐楼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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