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归寂-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忧淝湮椅矣质鞘裁辞榭觯�
“锦爷可认识那个姑娘?”后侧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笑声,听得李容锦下意识一抖,一步跨出老远。她回过头来看着来人,眼睛蓦地瞪大,脱口而出道:“怎的你不是离京了么?”
祁无月挑眉看她,问:“谁告诉你本公子离京了?”
李容锦“嘿嘿”干笑了一声,她怎么可能告诉她是偷偷看见的。。。。。。要是人家正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自己一个不小心坏了那还得了,她可不是祁无月的对手。遂她赶紧转了话题,指着远处那姑娘道:“小爷我不认识,祁公子似乎认得?”
祁无月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认识,许还真的未婚妻,罗卿儿。”
“什么?”李容锦惊讶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又看向那似乎正在调情的一对男女。
这又是什么情况?那日见许还真的表情想来二人订婚已有许久,且虽说许还真还揪着些过往不放,可到底是喜欢那个姑娘的,这这这,这姑娘如今又和当今四王爷走在一起还姿态亲昵,莫不是。。。。。。。
“人往高处走,这有何奇怪。许还真没有四王爷的地位,留不住芳心罢了。”
李容锦“啧啧”喟叹,没注意他提及四王爷时语气中那股平平好似并无不妥。她细思片刻,大约也是了解,便不由得嘲道:“亏得爷我还听说卿儿姑娘是书香子弟,果然女人皆是善变。”
祁无月突然走到她侧身,外头细细打量着她,挑起语调道:“女人,皆是善变?”
李容锦这才想起,他们有段时间未见了,且还是因为自己惹怒了他还被人看出女儿身来。。。。。。她尴尬地咳了咳,转身欲进云乐楼,却不想肩膀被人圈住,身体也被强掰过去。祁无月低头将人半圈在怀里,一只手搭上她的胸口,吐气如兰:“善变?本公子可否看看锦爷的心,善变不善变?”
怀中的人立马面红耳赤,瞪眼看他,拼命地想要睁开。
这可是在云乐楼的门口,就算他祁无月不要脸可她锦爷还是要在长安城混的!
她怒想,奈何力气不够又强挣不开,身子向后一仰躲过那手指。方才那葱白如玉的手指不经意搭向自己的脖颈,凉凉的触感像一滴山泉滴在那,竟让她有那么一瞬的迷然。
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李容锦胆子一横,横脚就朝祁无月的□□踢去。
祁无月轻巧躲开,却让她得了空,泥鳅似的溜了开去。他眉梢细微一动,轻轻笑出声。
锦爷的风流名声在外,却是个连调情都不会的黄花大闺女。倒真是,有趣,有趣。
?
☆、意乱情迷
? 不一会儿,云乐楼的老妈妈推开楼上角落的一处小间,跟在她身后的三个壮汉一人提了两大坛酒,全是极烈的女儿红。
妈妈笑眯眯着让人把酒放到地上,转过身问榻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李容锦:“锦爷真的不要两个姑娘陪着您喝酒?一个人喝,多闷呐。。。。。。”
李容锦不耐烦地顺手抄了个东西砸过去:“烦死了,不要不要,滚出去!”
“是是是。。。。。。”妈妈抬手就将那飞来的小樽接住,这一接倒是让她想起什么,边和三个送酒的出门边谄笑道,“锦爷,这可是咱云乐楼最烈的女儿红,要是喝醉了砸坏了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滚!”
“嘭!”最后一声“滚”字,被里面的一掌内力关在门内。
妈妈碰了一鼻子灰,回头对那三人道:“你三人注意这里的动向,别靠近,我倒觉得这锦爷今儿心情不大好,一定看牢了,砸坏了往高了的赔!”
那方才还一脸尖酸的妈妈,听到正堂上的大喊,便又挂了她认为这世间最为讨好的笑容,下了阁楼去了。
小间的门突然又被大力拉开,李容锦面无表情冲远处的三壮汉扬了扬下巴,道:“爷我今个心情不大好,不要让人来打搅本大爷,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便不等他们回答,又“嘭”地甩上门。
李容锦闷声坐在几坛子酒面前,好酒香醇,她却突然想流泪。可也只是想想罢了,她是最恨眼泪的,那东西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还得连累其他人。
想起很久前,她第一次想要逃离那个吃人的魔窟,却不知何时被带回锦绣宫,那一晚也是如昨晚一般,全部人都被换走,而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们。
从那以后,她锦绣宫的人再没有服侍超过一年。
那年,锦城公主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关了七天,从那以后,锦城公主的身子,便不大利索了。
李容锦自嘲地一笑,打开坛盖,取了个大碗,顾自猛灌。
云乐楼的客人们渐渐不再进出,那阁楼上绘了花鸟虫鱼的小门中,开始传出细微的女子和男子交缠的呻…吟,交错着角落的打砸声。而廊角的三个壮汉,却是依旧脸色未变,保持着那副棺材脸。
像是犹豫一番,中间那个才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说,妈妈的酒坛子需要赔吗?”
那二人先是一愣,最后具面无表情摇头:“不知。”
中间的小弟先是一阵无奈,最后也干脆装起死人,不再专心当值了。
那小间砸酒坛子的声音已经歇下,这一栋富丽旖旎的云乐楼中,便除了暧昧男女声响,就只剩轻若未闻的婢女的脚步声了。
他们三个在这站了大半夜,见那小间也消停了,便开始思考着回去歇一会。可脚还没有抬呢,便见无月公子上了楼梯来。
三人一愣,齐齐跪下:“公子。”
祁无月淡淡看他们一眼,问道:“你们在这守着做什么?听这里的欢好声音能安眠不成?”
三人被说了个大红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如何回答。
那中间的小弟在身边两个大哥的眼神撺掇下,只得抱拳回道:“回公子的话,是妈妈说今儿锦爷心情不大好,让我们在这守着,砸东西赔钱的时候往高了赔。”
祁无月看向那紧闭的门,沉吟片刻。他心道,这厮平日里就是个易发脾气的主,也不知这心情不好起来又是怎番景象?
遂将守着的三兄弟赶走,自己悠悠踱到小间门前。
里面很安静,祁无月站了片刻便推开门。
门“咯吱”一声,不知是磕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就着房中已经稀薄的烛光,祁无月低头一看,眉头就是一蹙。
一地的酒坛碎片裹着女儿红的香气,四边绣了金线牡丹的艳红地毯被弄得脏秽不堪,一脚下去,祁无月有些嫌弃地又躲开。他抬头,看见始作俑者此刻正趴在小案上,手边的那把扇子正插在细颈白玉花瓶中,而花瓶里原先不知插的什么花已经挺尸在那人的脚边了。
想必方才的战况十分激烈。祁无月有些意外,揉了揉太阳穴,走过去看了眼被残暴对待的,好歹也是他无月公子送的扇子,抬脚正欲往人臀上踹去,却在触及她的醉酒小脸时猛地顿住。
他收了脚,找了处干净的地方,蹲到她前面。
细长的柳叶眉微蹙,这样的眉形这会看来竟与无月公子自己的相差不多。而那双平日里老是不大善意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并那蹙着的眉都在告诉旁人,她心情很不好,连睡觉也不舒心。
祁无月轻笑一声,坐在小案上,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泛红的小脸。
此刻安静躺着的李容锦,脸上的红晕看起来粉粉嫩嫩,倒也十分可爱。手指一路往下,停到微张的嘴唇。
他伸出食指,在那桃色粉唇上轻轻摩挲着一碰,那水润的唇晶亮,看起来十分可口。祁无月深了眼眸,静静看了她片刻,才撇开目光,手搭上李容锦头上的发冠,百无聊赖地细细触摸。
大约是祁无月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发丝,睡梦中的人动了动,眼睛迷蒙着眯了祁无月一眼,低头意欲继续贪睡。
待到醉酒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那人是祁无月时,李容锦猛地睁开眼睛。对面的祁无月淡淡抬了眼眉,正懒懒往榻上靠去。
那里算是他觉得房中最干净的地方了,见到李容锦终于醒过来,并不搭理她。
李容锦愣了半天,原来方才她睡梦中突然出现的美人就在眼前还是祁无月啊。。。。。。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皱眉爬起来,无视掉被自己搞得脏乱不堪的地方,歪歪扭扭走到长榻边上,跪坐到祁无月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依旧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祁无月睁眼看她,就算是微微睁开的一点也能将她完全收到眼底。迷茫的表情,带着一点不以为然,估摸着还未完全清醒。
他们隔得有些近,呼吸间也有着她身上的浓烈酒气。祁无月微蹙眉,伸手往鼻尖一掩,无不嫌弃道:“你离本公子远些。”
闻言,李容锦只是无力瞥他一眼,动也不动。她此刻尚是个醉酒的,脑子尚未清醒过来,自然就不再怕他了。她继续道:“方才我说别打搅我,后果自负,你这闯进来是想干甚?”
祁无月冷笑一声,没想到喝完这么多烈酒不仅还能回过神来同他说话,竟还能不忘提醒他,后果自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这云乐楼还是他无月公子的地盘!
以往若是遇到想要爬上他无月公子的床的姑娘,他尚有闲心戏弄一番,可这会这人既不是想爬床,也没有足够的兴趣让他戏弄,无月公子有些烦闷了。
想到那日在柳树后头见到的那一幕,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姑娘没成想倒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见那什么贵妃却是连大声指责也不敢,如今喝醉酒了,不知有没有意识来骂他?
可祁无月立马就唾弃自己了,想自己堂堂祁无月,竟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遂他又冷了脸色,看向迷蒙的李容锦。
后者浑然未决,见自己的问话不得回答,心中也是有些恼怒。她此刻只觉得胸中还有闷气,没得处发,再见平日不大和善的祁无月竟破天荒的没有一掌将她打趴,不由得胆大了起来,伸长脖子凑到祁无月的胸前,细细嗅了嗅。
被突然调戏的祁公子怔了怔,抬手欲动,尚未作出什么反应,猛地听到胸前有道闷闷的柔软女声在说道:“上回我闻见你身上檀香与我那的不同,可是有别的方子?”
祁无月冷了脸,正想把人从身上扒开,胸口处却一凉,他惊得低头一看,这厮竟不知何时把他的衣领往边上扒开了!
他无月公子,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别说被人扒了衣裳,就是近身一步,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此时他已经惊讶得忘记把自己的衣衫拢好,还让一个“女流氓”凑在胸口一阵狗鼻子似的乱闻!
“咦,你用的是白檀么。。。。。。哎!”
祁无月毫不客气将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团柔软的东西提起往边上一扔,嫌恶般掏出袖子里的手绢使劲揉搓自己的胸膛。
好似并不能解气,他又抬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都说皇宫中的女子含蓄而温婉,然在这个公主身上真是一点都没有体现!可祁无月此刻只记得她李容锦方才的流氓举动,也忘了若是她有半分女子的温婉了,还能女扮男装的逛这青楼了不成?!
而李容锦,方才还挂在人家身上可劲揩油的,此刻脑子一摔也清醒了些,揉着撞疼的额头爬起来,看着正怒火冲天的祁无月,实在尴尬至极。
她做了什么?似乎凑到人家胸上还大着舌头说他很香,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