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长安归寂 >

第12部分

长安归寂-第12部分

小说: 长安归寂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是那几块石头画得甚好。
  李容锦不由得大胆猜测道,这该不会是祁无月小时候练笔之作吧?要真是那样,以无月公子现在的名气,随意卖给哪个闺中女子,想必也是一笔大收入。
  只是她又不缺钱,就缺把没有“骨头”的扇子。
  街道纵横间,李容锦不知不觉走了许久。肉铺,茶肆酒肆,玉石珠宝,首饰成衣铺,每一处无不是百姓生活的姿态,吵吵嚷嚷热闹之处,无外乎讨价还价之乐趣,邻里相谈之亲厚,外乡人与京中人的相识缘分。
  不愧是繁华都城。李容锦那点公主的身份,终于在此刻有了深刻的体验。天下是九五之尊上他的,也是天下之人的。?

☆、再无容锦

?  风华楼中,说书先生正激昂讲着的,便是那不日就要上京的新任刑部尚书高大人。
  起先李容锦还疑惑,上任刑部尚书虽年事已高可毕竟老当益壮,朝中又是用贤不问年龄的主,怎的突然让个朝外刺史给挤走了?
  刑部尚书是个老顽固,不仅对国家大事事事关心,对皇嗣也是极为关心。当今圣上子女不多,在历朝历代的皇嗣中是最为稀薄的。可皇上如今对纳妃毫无兴趣,两个皇子一个封了王,便是如今的四王爷,听说沉迷声色极为萎靡。再一个就是当今太子殿下李成纪,可太子对国事如同皇上对妃子一般,你多劝谏几句就给你翻脸。
  作为两朝朝元老的杨大人,当真是胡子头发白得跟霜雪似的,还要替两个大男人着急继承人。皇上那行不通,杨大人便希望太子妃早早为殿下诞下麟儿,可后来太子妃出了那些流言,谁还敢有胆提?
  杨大人,便走上了一条劝谏的不归路,势要为皇家谋得最佳继承人。这老糊涂的人,做起事来时而也会犯个傻。东宫太子对女人甚是有兴趣但是有兴趣多年也不曾诞下个一儿半女,唯有圣上,虽是没兴趣,可当初可是一发即中的。
  是以,犯了糊涂的刑部尚书做了件糊涂事,当今圣上一怒之下便让他辞官还乡了。
  至于做了什么糊涂事?李容锦不知是嘲笑还是蔑笑,听得说书先生的故事,总之是挂了个不怀好意的笑的。
  接下来便开始步入正题,说起快要入朝的高大人。
  高大人名信,在老家亦是个讲信用有道理的刺史,在他治理的十几年内渝州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正所谓“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不闭”,不下于这长安城繁荣下的安乐。高大人除却一身清廉政绩卓越外倒无甚其他可说,只是高大人立马要上任刑部了,自然得挖出点料来,这说书的便说道了高家的两个子女。
  长子高向,与父亲的“为官而为民”不同,这人不喜官场争斗,也不乐意去江湖中一番逍遥,偏爱开个小酒馆,平淡此生。方才李容锦所在的那处蓬莱酒家便被提及,想来日后蓬莱酒家的生意定然爆满了。李容锦想到这,想了想中午吃的菜色,味道极为不错,想来要在长安城中立足,应是不难。
  “再说这高大人的次女,这二女儿高曾晓并不是高大人亲生闺女,却是在渝州捡的一个丫头,听说以前因为家道中落卖身在青楼,因着年纪小才没有服侍人。想这高大人也是个善良的,捡了回来不仅给予吃住,还将她收为义女,现在这高家呀,可真是一家幸福,让人歆羡哩!”
  再讲的便是人家在渝州不知是真是假的一些生活趣事,有些是渝州百姓传的,堂下时不时传来哄笑声,却皆是善意的。想来也是,这朝中更迭于百姓来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换上的新血为不为民,护不护得住他们的家。
  别人家的趣闻轶事李容锦并不感兴趣,便起身出了风华楼。
  外头已是日头要往西落的痕迹,换的那身长衫这会已是有些闷热了。李容锦挥了几下扇子,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却拐进一家茶馆。
  从另一个茶馆逛进另一个茶馆,不过是李容锦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熟人祁无月。
  确切的说是祁无月的马车。
  那样骚包的青绿色轿帘,也只有云乐楼的老板祁无月才爱了。李容锦忍不住“切”了声,竟然还在上面绣了凤栖牡丹!
  那马车停在风华楼门外,不消片刻刚才还在里面俯视一众听客的中年掌柜,此刻低声弯腰在马车前。不知里面说了句什么,李容锦只看到老板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想来这风华楼又是祁无月那人的产业了?从那日后便一直躲着祁无月的李容锦,此刻内心正无比庆幸自己出来的不早也不晚,恰好避过了此人的轿子。
  轿中一只手伸出来递给风华楼掌柜一块白玉佩,上面不知刻了什么,李容锦隔得远并未看清。只是那只手,圆圆润润极为白皙。
  李容锦几乎是立马肯定,轿中不止只有祁无月一人。另一人,想必正是那雪霜。不禁眉间含了鄙笑,看来京中有的传言,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罢。
  京中常笑言,云乐楼的无月公子对自己的雪霜公子可谓爱惜,出则同辇,入则同榻。
  茶馆小二递了茶上来,李容锦低下头看着那碗茶水,浑浊的茶汤,与之云乐楼的最劣等茶叶想必,也不知甩他几个长安城。
  再抬头时马车已经走了,却不是调转回云乐楼的方向,而是直接往城门去。
  莫不是要出城?
  出城好啊!
  李容锦喜上眉梢,好久没去云乐楼,她可是想念清水姑娘得紧!
  打定主意,李容锦随意放了锭银子在桌上,抬脚就去了云乐楼。
  果不其然,连云乐楼的老鸨都说祁无月是出城了,估摸着有个十天半月不回来了。李容锦脸上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实则内心早已笑开了花。
  一下子点了两个云乐楼的姑娘,一个自然是清水,另一个是宛如。宛如如今住在清水院北院,与清水一来二去也成了知交姐妹,日子倒也过得怡然。只是这二人风格全然不同,清水是清倌,而宛如却是前些日子刚开了苞的。不少公子哥点了宛如伺候也会顺便叫上清水,云雨的时候听听小曲,倒真是会享受的。
  李容锦知道后不禁十分好奇那些有这个爱好的,想这两姐妹如何同处一室竟然还没撕破脸的?原以为清水姑娘是个清高的主,没想到竟能接受给自己的姐妹“助乐”了?她一旦玩乐的心思一起来就一定要去做了,是以当下就让这二人去了宛如的北院。
  往日她都是点的清倌,只是不知道别的姑娘房中与清倌可有何区别?
  相较于走在前头李容锦的一脸好奇外加兴奋,这样的表情在青楼之中虽不见怪却是最放~荡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倒身边的姑娘一般。
  而身后的一双姐妹花,表情却各自微妙。
  李容锦虽自顾自走路可也没忘了自己是对她们感兴趣的,不时地悄悄扭头向后看,然后又转过头吃吃暗笑。
  真真是怪异。
  一个心虚,一个冷着脸没什么表情。
  进了屋,李容锦急切地让清水自己唱曲子,而让宛如给自己捏捏腿,疏通疏通筋骨,自己则表面享受着不时剥颗花生实则暗自看着她们。
  倒真是奇怪。
  可这二人也没什么别的不同,除去脸色皆是不大如意外倒没有让李容锦感到奇怪的地方。可这会天色要晚,若是再不回宫估计得被发现。遂干脆问宛如道:“听说你和清水姑娘也是歌妓的,怎的开始服侍人了?”
  宛如先是一愣,然后屈辱地抿了抿唇。李容锦不禁好笑,在这青楼里头,还能有什么贞洁烈女不成?
  说是清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妈妈逼着接客了。多少青楼惯爱这样,小姑娘们倒是天真,以为清倌就可以护着自己了?
  宛如道:“先前宛如也是不知的,没想到云乐楼的姑娘,除了除了有清水姐姐那样一副好嗓子的,是不能做清倌的。。。。。。”
  “哦?”李容锦心道,没有好嗓子,还有好琴技也行吧?
  那边唱曲的嗓子却是突然走了调,李容锦不悦皱眉,正欲回过头去说几句清水,却听得清水突然尖利了嗓子,嘶着声音道:“你自己非不听我的劝要去勾。。。。。。你能怪谁?能怪谁?”说完,她竟落下两行清泪来,抬起头来目光哀怨的盯着宛如。触及李容锦越来越不悦的神色,惊觉失态,忙起身欠身,歉意道:“清水失态,望锦爷恕罪。”
  宛如哑口无言,垂着头,还是死咬着唇。一滴水渍滴到李容锦垂放的手臂上。对于一个见惯女人眼泪的人来说,遇此情景往往会有两种反应:一是见怪不怪,二是厌烦。李容锦属于后者。
  后宫中的女人们似乎总有流不完的泪,对着帝王有着说不完的情话,念不完的幽怨。不止妃子们,还有妄图接近龙床的一些宫女。那是多么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哭哭啼啼的声音似乎总是不断,想必那些人,有时候做梦,也会是噩梦,噩梦中有曾经自己悄悄害死的哪位娘娘的哭声,吵得不安宁?
  呃,想远了。
  李容锦尴尬地咳了咳,才想起来房内还有其他二人。她二郎腿换了只脚,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怡然自得地拿扇骨在榻边上一下没一下的虚敲着,颇有些指点他人的味道。
  “罢了罢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要是你们公子见了,该要说爷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待李容锦说完,宛如脸色又是一变,越发的灰白了。
  李容锦挑眉,大约猜出些什么了。既然如此,得问问才行呢。
  遂他弯下腰,眼睛与宛如的平视。后者慌乱的低下头去,手指不安的绞着。李容锦拿扇子往她下巴处一抬,逼迫她仰着头看着自己,就像祁无月那日也非要她仰着头,最后都酸了脖子那样。
  “不如宛如姑娘说说,有多少个公子哥得你服侍了?”李容锦语气轻佻,问道。
  宛如一张脸白转红,红转白,又转为青灰,煞为精彩。她颤抖着张开嘴,抖着声音道:“加上、加上公子也才、才三个,三个。”
  瞧这吓得。。。。。。李容锦有些不忍,放开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又问:“怎的本少爷很吓人?”
  “没有!没有。。。。。。”宛如没有下巴的扇子,慌张低下头。
  李容锦又是淡笑,抬头问清水道:“不知清水姑娘,也是爷我十分喜欢的姑娘,是如何认识宛如姑娘的?”
  清水咬着唇,不答话。
  她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又没有真要知道。。。。。。李容锦有些好笑的看着二人,道:“爷我不过是跟你二人开个玩笑,怎的当真了?”
  清水愣了愣,诧异道:“锦爷何须如此玩乐我姐妹二人?若是清水唱的曲子不合您的心意,换了姑娘便是。如此侮辱。。。。。。”
  看样子是有些生气了。。。。。。李容锦有些不好意思,把玩着扇子,思索着道:“爷我听说清水姑娘娘家还有个姐妹,后来贼寇横行,家中惨遭横祸,姐妹俩逃难到京城,最后不知何故竟失散了。。。。。。”
  “你怎么知道的?”说话的是宛如,她一脸惊诧地看着李容锦,除去惊诧,竟还有惶恐,好似李容锦会对她不利般。
  李容锦挑了挑眉,这话不过是刚来云乐楼和清水认识后老鸨无意间说起的,说来云乐楼的姑娘几乎每个人都对旁的姑娘知根知底的,倒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只是这宛如如此惊诧,想必是担心自己知道别的事?
  没想到一时兴起竟或许能听些别的东西。
  眼看天色也已不早了,就算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