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九重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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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叱勋剑势如虹,当胸杀至。泉盖强提真气,舞刀接住。沙叱勋不愧四大护卫之首,与实力强大的泉盖旗鼓相当,便宜在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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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方才一阵猛冲猛打,真元剧耗。一波攻势将泉盖杀得手忙脚乱,疲于招架,没有丝毫反击之力。好在抡刀继至的多泊牙青晚得一步,恰给拼死赶至的花归处截个正着,接下其风舞狂动的狼牙大刀,以巧妙的身法一带,绕过沙叱勋,旋至心有灵犀微微一让的泉盖峙的侧旁,与之并肩而战,鼓足余勇,悍然守护住逃生的通道。
若左言迟没有延迟一刻,后面的三人完全可以凭连贯的通道相继杀出,而左言迟的举动顿使衔接的通道瞬间被封。左悬灯仿佛知道左言迟必有此举,蓦地煞住身形,接应乃兄。
左言迟得手冲回,寒花笑亦缓过一口气来,顾不得重创在身,更顾不得左言迟的任性,挥剑与他并肩杀去。
左悬灯的停顿,令后方的衔接保持住,前方道路却被斩断,一名健美的女郎左手持鞭右手握着一柄短剑指挥着契丹兵蜂拥围堵,欲将三人完全围住擒杀。
寒花笑、左言迟两剑合璧,奋勇冲杀,即使一伤一疲,其威力在这狭小的战场仍势不可当,瞬间来在左悬灯两侧稍后,左悬灯得此强助,再无旁顾之忧,一力向前冲杀。
契丹兵虽众,奈何战场狭小,大多拥挤于后,派不上用场,在廖清歌的指挥下才显出些秩序,不断压上堵截,令寒左三人举步唯艰。
左言迟剑势强行一剧,迫开周围一众契丹兵,高举骆务整首级,振声喝到:“骆务整首级在此,挡我者死!”
战场拥挤中,看见骆务整阵亡者有限,连剩下的三大护卫亦没有看见。左言迟一句话声盖全场,直如一件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武器,生出难以想象的效果。
寒左三人哪还犹豫,乘敌心大乱际猛烈冲击,竟突破重围,杀至有些茫然的廖清歌前。
廖清歌一时莫辩真伪,当此情形,惟有先信其无,娇喝一声,招呼被左言迟镇住的战士继续攻击,自己率先向首当其冲的左悬灯杀去。
廖清歌的实力竟不下于沙叱勋,一接手已将精疲力竭的悬灯杀得晕头转向,好在寒花笑及时跟进,接下廖清歌大半攻击。
左言迟一旦杀出重围,略不迟疑,扔下悬灯向岔口猛扑,背后一剑,直刺将泉盖杀得即将坚持不住的沙叱勋后心。沙叱勋知不可为,心头复被左言迟方才的一声叫乱。骆务整现在仍不出声辩驳,怕真是凶多吉少。眼下想与敌人腹背作战其不利自不待言,心中暗叹。攻势一松,让出道路。左言迟不为已甚,自泉盖头顶越过,竟不管不顾,扬长而去。
沙叱勋意外之余,在泉盖怒哼中复掩身杀上。
左言迟不顾而去,顿令寒花笑左悬灯陷于绝境,回过神来的契丹士兵再度蜂拥而上,将他们围在当中。
廖清歌见左悬灯已是强弩之末,打定主意,先解决她再全力对付寒花笑,舍下寒花笑,一力向悬灯猛攻。
寒花笑清楚她的意图,然则悬灯已欲振乏力,而泉盖峙花归处仍拼死战斗,其心无非是为自己保住一线退路。在花归处这是友情,在泉盖峙则是义气,他肯定明白自己帮他成功的诛除了敌人。
再有丝毫的犹豫,自己必死不说,还将连累他们两人一同丧生此地。他在心中轻轻一叹,向悬灯:“保重!”剑势暴盛,催出全部潜力,向廖清歌攻出强大得足可惊鬼泣神的一剑,将她硬是逼到一旁。而这是他最后能帮悬灯做到的。他的剑势再不肯亦不能有丝毫的悠缓,横勇无铸地杀开一条血路,身形灵异地在敌人的缝隙中游走,处处仍给身后的悬灯留下一线出路,转眼间突出重围。
悬灯却已力竭,心亦竭,若她有寒花笑一样强大的意志,或能激发全部的潜力顺他舍命开辟的通道杀出,然她或许是被左言迟的绝决伤害,或许是意志崩溃,终是疲不能兴。当寒花笑冲出时,她虚弱地停止了徒劳的抵抗,刀坠地,人几乎亦瘫倒于地。
廖清歌喝止契丹士兵杀人,命将丧失抵抗的悬灯擒拿。回首欲寻骆务整,一名骆务整的亲兵已抱着一具无头尸身拍马而来。即管无法置信方才几人能刺杀骆帅,可光看打扮廖清歌已知尸体正是骆务整。一丝虚弱过后,她强打精神上前吩咐亲兵暂勿声张,转身向岔口追杀。
寒花笑此际已冲到多泊牙清身后,剑走如风,略不停滞,解决数名挡在前方的契丹士兵。花归处见寒花笑杀出,精神大振,悬灯的死活根本不干他事。强催起全部的潜力,剑势疾振,一轮猛攻,将多泊牙青逼退半步。多泊牙青略占上风,与方才沙叱勋一样心思,不愿腹背受敌,略向侧后退转,瞬息间把握住寒花笑已是强弩之末,远比花归处易于对付,略不犹豫,刀开气贯,拦腰斫去。
寒花笑破围在望,强聚最后一口真气,灵异地身形斜地一转,险险躲过强力一刀,刀气夺入,再喷一口鲜血。
泉盖峙此际却已命悬一发。沙叱勋听不到骆务整声音,心知不妙。他与骆务整私交极佳,骆务整以国士待他,他亦颇愿以国士报之。此情景他无暇回身证实,凶性爆发,极欲先铲除眼前二人,再不留任何余地,疯狂猛攻。
泉盖峙始终得不到喘息之机,复被左言迟关键时不顾而去气得心神失守,在沙叱勋狂风暴雨的攻击中,顿时摇摇欲坠。沙叱勋剑剑见血,终将泉盖的关防彻底击破,剑起狂飙,悍然刺出,心知这将是最后一剑,泉盖再无回天之力。
寒花笑恰于此间赶到沙叱勋侧旁,惊险躲过多泊牙青的第一刀。多泊牙青招式不老,一旋一带,改劈为刺,刀尖向寒花笑后心刺去。
寒花笑恰有余力替泉盖接下沙叱勋一剑,然则将无暇躲避开多泊牙青的绝命一刀。反之,若要躲开多泊牙青的攻击,亦将眼睁睁看着泉盖毙命于沙叱勋剑下。而花归处正往旁给寒花笑让开去路,重心后移,无论帮谁都来不及矣。
寒花笑利剑疾挥,剑带最后的暴烈向沙叱勋的脖项斩去。沙叱勋若横心格杀泉盖,自己亦将被寒花笑凌厉的宝剑斩下首级,取舍之间自不待言,怒哼一声,暴闪开去。
寒花笑借挥剑之势稍微移开,多泊牙青狼牙刀呼啸而至,刺入寒花笑左肩,入肉三分,只需狼牙刀顺势下切,寒花笑必死无疑。而寒花笑潜力皆尽,花归处被他挡住,泉盖被他挡着一半,正凭喘息之机强提最后的潜力,谁亦无力营救。
眼看得手。多泊牙青忽觉身后杀机陡起,凛冽得令人齿冷。心神剧震,再顾不得杀人,团身回刀,力求自宝,一柄利剑寒光闪烁,以毫无道理可言的速度破入,刺中多泊牙青方才转过来的右肩。
泉盖峙目眦欲裂,眼见寒花笑替自己挨刀,却全无寸力相助,却见一名与寒花笑一般打扮的契丹士兵横空杀出,一剑刺伤多泊牙青,救下寒花笑性命,身形略不停滞,剑光暴闪,复迫退翻身杀上的沙叱勋,切入近身,挽起摇摇欲坠的寒花笑向前冲来。
泉盖虽不认识此人,已知必是朋友,略错身形,让过他们,搀住寒花笑另一条胳膊,向后奔去。
花归处这才看到身穿契丹兵服的那人。他却认识,曾败在他的手下,一度以为是叶欢。现在当然知道他是八重天叶静。
花归处让过三人,挥剑断后。多泊牙青右臂中剑,大打折扣,廖清歌缓得一步,反被自家骑兵堵得一时难以追近,穷追于后的劲敌只是沙叱勋一人,且战且退间已比方才死守容易许多。
寒花笑振作精神,不遗余力地狂奔,尽量不加重叶静与泉盖的负担,顷刻间已奔出里地,前面几骑战马都围在桃花璇身边嘻戏。
叶静一拍寒花笑后腰,略输一股真气,放开他,翻身让过差不多亦精疲力竭的花归处,迎面一剑,刺向当先追至的沙叱勋。
沙叱勋与泉盖一战,颇耗战力,当不得生力军叶静的锐气,无奈挫下冲击之势,眼睁睁看着寒花笑三人各上战马,策骑而去。
多泊牙青比沙叱勋更不胜其力,加上拼力赶到的廖清歌,勉强夺取上风,却无力阻止叶静遁去。叶静在被合围之前,剑芒煞烈,迫得三人重心偏移,身形随之疾起,跃上桃花璇,纵马而去。
沙叱勋知不可为,颓然止住,急切地向廖清歌:“骆帅怎样?”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七章 恍然大悟
花归处满脸不悦,一脚踢在寒花笑的尊臀上:“死杀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枉我把你当作朋友!”
寒花笑疼得呲牙咧嘴:“哪有?”
花归处再踢一脚:“踢不死你,少装可怜。他是怎么回事?”一指叶静。
寒花笑求助地望向一旁静坐的叶静:“怎么回事?”
叶静:“你让去何阿小处弄套军服,我多弄一套。”
寒花笑转向花归处:“是吧。不关我事。人家多弄套军服,偷偷学我,我怎知道?”
花归处哼一声:“少来,我是再不会信杀手的话了。”
寒花笑:“要是你比我伤重,需让我踢屁股。都说好出去顺序,怎么就变掉?”
花归处与泉盖峙对视一眼,花归处:“左言迟是你带来的。你又不告诉我他有问题。”
泉盖峙说:“左言迟让我打头,只我认得骆务整。我觉得有道理。”
寒花笑:“开始只想到骆务整可能带兵前来,简单做些准备没往深处细想。是我想左了。事到临头,急切只想到泉盖当压阵。然则你们两个掉换一下便行,怎让左言迟殿后?”
花归处:“谁让不告诉我他不可靠?”
寒花笑蹙起眉头:“是呀。我也不知道他不可靠,就是觉得他有点说不清楚。”
泉盖峙怒哼:“姓左的别让我再见到!”
花归处:“也别让我见到。什么东西,光顾自己跑,连妹子都不管!”
寒花笑:“什么妹子?”
花归处:“左言迟亲口说的,悬灯是他的妹子。有你这么笨的杀手?什么都不知道。没给你害死算天开眼。下回你别来找我。”
寒花笑两只眼珠有些往一起对:“他们会是亲兄妹?不太像。还有点像。”
花归处:“不是亲兄妹。悬灯是左功定的养女。”
“是吧,我说不太像。要是亲兄妹我早就看出来了。”寒花笑说,顿得一顿,突然一跳,从地上跳将起来,失声叫到,“唉呀!”
另三人被他唬一大跳。泉盖眉一蹙:“怎么?”
寒花笑已虚弱不堪,蓦然跃起,眼前不由一黑,一头栽下。花归处站在一旁,手急眼快一把将他挽住,小心放回地下。叶静上前,掌抵住他的后心,一股同源同流的真气缓缓注入。
寒花笑悠悠醒转,急切地:“我明白了,都是秋云岫搞鬼。我们这一趟白做了,骆务整很快会起死回生!”
泉盖峙眉头深锁:“怎么说?”
寒花笑:“左言迟既与悬灯是兄妹,自与秋云岫一伙,连左功定亦不例外。你们想来,左言迟何以非要斩下骆务整的首级,一旦得到即不顾一切地逃离?他需要的是骆务整的面皮。这才是秋云岫他们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