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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独身女人香-第6部分

小说: 独身女人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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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

我猛烈摇头。“不,我喝纯的。”

“来些糕饼如何?”他又问。

我差点大叫,好极了!但是我以超人的意志力忍不食欲,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搪塞他。“我刚补过牙,医生建议我两个小时之内最好别进食。”

他对我莞尔一笑,白闪闪的牙齿刺得我眩目,我觉得自己像一块牛油,被他白热化的魅力一照,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瘫痪溶解。

十分钟后,我们在一张小圆桌落坐。

我注意到一路行来所经之处,只要是女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也注意到整家店面都被光鲜亮丽的顾客占据,说得不客气一点,这里根本是雅痞泡马子的店!

总之,跟一个英姿飒爽的帅哥在一起,我压力奇大,更别提受到他殷勤周到的伺候。我甚至敏感地认为有些女人质疑我跟他同享一张桌子。

原来,一个男人帅得过火,是会带给女伴的心脏负荷的。

偏偏很多女人不怕死,一个个像飞蛾似地往他这盏飘着雄性激素的迷魂灯上扑,而我吴念香这只“飞鹅”不先照一下镜子,厚翅一抖竟也跟着人家凑热闹。

现在,我不由得对安安刮目相看,她放弃骆伟一定有她的原因在,不是她太聪明,就是不识货,但话说回来,我表哥长得很投缘,有定性,而且比骆伟有钱!无论怎么说,她都没蚀本。

他将法式咖啡倒满后,微仰头询问我,“检阅完毕了吗?我应该没露出任何让你觉得我是火星人的破绽吧?”

“啊!”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简直就是目不交睫地瞪着人家,脸颊顿时泛红,忙不迭端起那杯黑幽幽的Espresso往嘴里送,将目光调到他新颖却不过份花俏的领带。

倒霉的是,方才看牙时注射的麻醉药效尚在,我的左上唇比右上唇慢了半秒才阖拢,结果来不及吞下去的黑色液体就这样混着口水从左嘴角流出,沿着下巴往下滴在鹅黄色的运动衫。

他见状忙起身取餐巾。

我趁势在心里警告自己。喔!吴念香,克制你自己,这样在一八五先生面前表演“痴肥”,你不如死了算!

他带着一叠餐巾回来,我仓皇地取过后,笨拙地处理污垢,却业已太迟,鹅黄棉衫上多了一枚醒目的花斑纹,还刚好就在我的胸部上,若要记实一点,是在我的左乳乳尖上。

什么叫无地自容?我现在领教到了。

我将没用的餐巾搁在一旁,抬头重新面对一八五,这才注意到他没闲着,也在忙着清领带。

我忘了窘迫,问他,“怎么了?”

他对我眨了一下眼,坦然地说:“我坐下时,领带掉进咖啡杯里。别担心,这是常有的事。”说完,他将领带扯下,顺势解开领扣,还不忘把两臂袖子摺到肘部。

外表上,他不再无懈可击,但是我已在自己的评分簿上多加他十分,因为我确定他是为了舒缓我的紧张,故意将他自己的领带浸到咖啡杯里的。

我这时才从自己的迷思里醒来。他只是想跟我做个纯异性朋友而已,又不是打仪容整洁分数的小学老师,我为什么要把气氛弄得那么僵。

我将心态调适时,对他露出一个笑。“请原谅我方才太紧张,实在是我从没跟一个帅男喝过咖啡,才会这样对你流口水。”我公开赞美他,跟他俯首称臣,淡化爱情游戏里的对立征服论。当然,我早知道他不会有那种想征服我,将我收为爱虏的欲望,我只是提醒自己罢了。

不料,一八五先生反因我的赞美而脸红,他尴尬地说:“该说是你从没看过牙医后,又马上跟男人喝咖啡吧?”他说完,背往椅子靠,不到一秒又将腰挺直。

我别他一眼,见他脸上的红潮不仅没退,反而往他的耳垂进攻。

难道我令他难为情、坐立不安了吗?我不敢多想,直接问他,“你怎么认出我的?”

“第一次跟你连线通过电话后,我觉得你的名字听来耳熟,便问了同事。”他避开我的眼睛。“他们形容你的概况后,我慢慢想起来……”

我点了点头,不需追问他的同事是怎么形容我这个人的。因为我知道除了胖、肿、壮以外,不会有什么绝妙好词。

不料他最后一句话,却让我小吃一惊,“原来你就是我财务部同事口中,那个很能干的吴经理。”

“我,能干?”我想他所谓的能干一定不是指床上。我冷冷地应一声,“谢谢。”却言不由衷,原来他知道我体积硕彦有一段时候了,我还傻傻地作梦,为他减肥,期盼将来有一天能让他惊艳。原来梦人人会作,真是要梦到像我这样美得冒泡,也不多见。

“你瘦了很多。”他说。

“哦?”但还是胖就是了。我跟他承认,“我在减肥。”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我减肥的事都没让我爸知道,却告诉他了!完了,要他爱上我,可能真要等到世界末日。

“也好,但可别把你的笑容也减掉了。”

我听他这么说,困惑地瞪着他,不明所以。“不懂。请解释。”

“我同事那里有几张你们财务部职员的照片,你站在同事群中笑得那么开朗、那么无忧无愁、乐观进取,让人心情也忍不住开阔起来。可是,我有一晚在XX健身俱乐部见到你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人,要不是我的同事坚持那个在滑步机上跑的女孩子是你,我还真的没把握。”

原来那天我闪得还是不够快。“喔!那天我肚子痛,急着参观盥洗室,其余细节就不用我讲了,免得害你倒胃口。”我一本在经地撒着谎。

他却像听到一个大笑话似地强掩住嘴。我不知道他是在笑我说的故事,还是在笑我撒谎得逊,于是,我又说:“本来我是想出来跟你们打招呼的,但是我路过三温暖房时,撞上一场意外。

一个女会员突然昏倒,平常当班的护理人员临时被调去处理另一项意外,我只好先替那个女会员施行CPR,直到护理人员来接手为止,虽然只有短短三分钟,但我觉得受够了,所以直接打包回家,我并不是故意对你们置之不理。”我根本是“打定主意”对你们置之不理。

他没说他相信我不是故意对他们置之不理,反而说:“你所说的故事里,我只相信你肚子痛的那一段。”

我纠正他的错误,“那你就错了,肚子痛和盥洗室那段是假的,有女会员昏倒,我帮她做CPR那段是真的。”

他一迳地咧着嘴笑,连喝咖啡时也在笑,即使他抬起纸巾抹去泡沫,也带不走唇际的笑,此时此刻,他的笑容有一股慰借的魔力,我真希望他能这样灿烂地对我笑上一辈子。

于是,我被他的笑感染,不再争辩,也爽快地跟着笑回去,开始谈一些比较私人的话题。

求学啦!工作啦!童年啦!我才知道,他出国念MBA时,跟我念的是同一所大学,我们还碰到同一个有够混的指导教授。只不过,我早他一届毕业。

他接下来的话算是自我介绍,当然,拜我的秘书和他的同事之赐,很多资讯都不是新闻了。

不过其中一项倒是挺有趣的,原来他是个超没酒量的人,只要三罐啤酒,一小杯陈年高粱或者两坏香槟,他就可以把自己交出去,心甘情愿地任人牵着走了。

嗯……他在暗示我什么吗?

不对,他谈话的表情太认真了,而且他把这一项弱点告诉我,显然是把我当成知心朋友。

我对于男人好交红粉知己已见怪不怪,我爸是一个,我那个没品老哥是一个,但仍是不了解Why?

现在我了解了,因为男人是重视感官的动物,哥俩儿可以围坐一架电视,喝着台湾啤酒看A片,计较女人上围与骚劲之时还能谈道琼与日经指数,却不屑去谈感情上的细节,因为这太娘娘腔,也大没英雄本色了。

但若回家跟老婆、女朋友吐出心事,对方就会得寸进尺,思想就不得任意神游了,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哪个自作聪明的男人会将自己的底细抖得一干二净?

所以,找个红粉知已,将心事吐到对方身上是最稳当保险的。

其实能当他的红粉知己,坐在这一头欣赏他,我已够满足了,怎能赚他罗唆。

最后他谈到感情世界,这真是我不愿去谈的禁忌话题。

“说说你吧!”

“不,先说你的,你的一定比我精彩多了。”

“精彩不见得,扫兴、没建设性倒是真的。”他干笑两声,涩然地说了,但皆是在安安之后的事。

跟安安正式分手后的三个月,他简直不知如何自处,同事见他委靡不振,便带他上PUB喝酒聊天,每每他落单时,女孩子会自动上前跟他搭讪,他一次拒绝,两次拒绝,到第三次他在同事的怂恿下,带不认识的女伴回家,从此一夜情就成了一种生活上解决性欲的公式。

“……后来有一天,我以前的女朋友来找我,跟我说了一些道歉的话,从那次起,我荒唐的生活有了改变。我不再追寻一夜性,也试着去交女朋友,但皆是交往不久后分手。

“也许是我害怕下一段情缘会跟以前一样不得善终,所以我想先从朋友开始,多认识了解后再慢慢谈感情,可惜,看上我的女孩子似乎都急着要我带她们上床,如果我表现得兴趣缺缺,就怀疑我用情不够真,开始电话查勤起来。”

这我了解,因为我见识过苏敏敏的蛮缠功力。

“是的,我是同意跟她们交往,但这不表示我就该失去自主权,光以性作为控制手段只会让我不舒服。我如果爱一个女人,即使对方坚持无性关系,我也仍是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

我若不认识苏敏敏的话,会觉得他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但知道苏敏敏的任性与不可理喻,我倒觉得他替她留了几分面子。

我一脸同情地看着我的“蓝粉知己”,发出偏见,“也许……是你出入的场所不对,交到的朋友才会不对盘。”话出口,我才知道自己的口气有多自命清高。了解自己说错话,我随即更正,“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出人PUB场所的人不见得品性差,我只是因为自己胖得不敢去那里社交,才说出这种以偏概全的话。”

他看着我,苦笑地点点头。“你也没说错,最起码我的品性就大有问题。有时想想,她离开我是对的。”

“她!”我提高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他终于谈到安安了,我真想知道他到底还爱不爱她。“你不会还爱着对方吧?”

他想了一下。“我不确定我还爱她,但我知道我忘不了她。”

原来到不了手的东西真的最好!

“如果,她回过头来,要求跟你复合的话,你怎么办?”

“这是不可能的事。”他轻摇头。

“为什么?”

他很快地给我答案。“因为她不爱我。”

“那她为什么跟你交往那么久,甚至六年?”糟糕!我留出马脚了,他压根儿就没提他跟安安交往的时间。

他端凝我一眼,挑起一眉,问:“我有说过我跟她交往六年吗?”

我回避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点头,“有。你以前在电话提过一次。”

“是吗?”他扯出一记浅笑。“我倒不记得了。”

看来我并没有说服他,但他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好争辩的。

我很快地再问他一次,“她当初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她没选择的余地,因为我太缠人了。”他自我解嘲。

他怎么又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了呢?

我实在是有一点儿吃味,酸溜溜道:“原来她是个零缺点的人。”

“这也未必见得,我觉得只要是人都会有缺点的。”

看来他改变主意,决定要跟我抖出安安的缺陷。可是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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