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西游系统-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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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道:“昨晚打店小二那个西域秃驴,到四明学宫显摆学问去了,下棋都把京兆尹给赢了,咱们去看看他到底是何等人物。”
“京兆尹张大人……”
檀烟插话:“外面的人都说还没到中盘张大人就弃子认输了。”
漱玉没答话,只是嘴角轻轻一动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轻蔑之色,然后便默默地跟在了墨非后面。
路上墨非道:“女书生,你跟漱玉的棋艺谁高啊?”
小公主道:“我只是打过谱,如果真跟人对弈恐怕几十手就露怯了,我以前要跟我父……我爹手谈,他都不很不愿意。至于漱玉,我们没下过。”
漱玉眸色复杂,似乎在回忆往事,轻轻说了一声道:“我肯定不是敖姑娘的对手。”
“都谦虚什么?”
墨非打开象牙骨折扇轻摇,“四明学宫那群腐儒虽然脑袋里的治国策略比较异想天开,但做文问也应该有两把刷子,围棋,总应该有个高手吧?”
一路不怎么多嘴的漱玉忽然开口说道:“四明学宫以前有位叫做林之业的儒生棋艺颇为高超,开局多有奇思,能与有蜀地棋圣的赵魁一觉长短,但此人已经到青州做官了。”
“其余的人呢。”
“其余者皆不足道。”
墨非微微笑道:“漱玉的眼光很高啊。”
“公子取笑,我也是听人评棋时这么说的。当时四明学宫曾效仿先秦人物开大盘灭国棋,棋圣赵魁摆了一局,诸多儒生无一人能够应对,后来竟派人又到青州去请林之业。”
……
(本章完)
第388章 武安圣君
四明学宫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儒生学子看得是两国颜面之争,纵横十九道之间显出的心境与气度,而市井无赖则是瞧千金难见的花魁娘子瑶红姑娘。
这姑娘虽勾栏出身,但并不妖艳。
跽坐与棋枰之前,白皙的手间指捻着一枚黑色棋子,低垂眉睫沉思,倒显得极为慵懒与雍容。
一瀑青丝垂在背后,如蘸饱浓墨。
市井无赖自然不在乎什么风韵,都直勾勾盯着瑶红姑娘柔软的柳腰。
但气氛很安静。
等墨非主仆赶到四明学宫时,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怪异的安静气氛,墨非用扇子将两旁的人拨开,带着小公主敖明心、檀烟、漱玉往前面走了些。
这是?
竟然是他!
墨非的目光钉在了证光和尚脸上。
这一面用手指剔牙,一面漫不经心下棋,模样欠奉、甚至欠揍的和尚,正是金蝉子转世,从他的元神能看出来。
前世的普惠。
今世的西域和尚。
他眼中少了几分包容众生的悲悯,多了几分西域人的凶悍。
他皮肤黑且粗糙,身材结实,披着黑色的麻制大袍子把肚子衬得很臃肿,如果腰间在跨一把弯刀,简直就像无恶不作的匈奴骑兵。
头倒还是秃的。
盯了他近两分钟墨非才回过神。
“这事西天如来把他揉捏成了这幅模样,还是他投错胎了?这模样说是山贼土匪还差不多。”
此时金蝉子的形象跟赤诚取经的唐僧大相径庭,墨非感觉他不像是来长安传教,低声嘀咕了两句,“当年心怀苍山的普惠竟然会变成这模样。”
当年那一梦你是否记得。
你曾说你是佛,你是否记得。
佛前桀骜的金蝉子,在这一世心志可有消磨?
横尸遍野的古战场一遇,如今已经隔世,当时在死人堆上的谈话墨非还觉得言犹在耳,时间难以轻易抹去。
那时金蝉子是圣人,也像“赴汤蹈刃,死不旋踵”的墨家门徒。
但此时却不是叙旧的好时候,再世为人的金蝉子显然是来挑衅大汉文化、华夏文化的,从老儒王奉安挤了满脸皱纹的脸也能看出来。
墨非向小公主敖明心斜了斜身子,问道:“谁输谁赢?”
未到中盘,局势还不明朗,以小公主的心算能力跟棋力看不来,轻轻摇了摇头。
场上两人都很笃定。
一声声清脆的落子声,没有丝毫犹豫。
口中狂言的证光和尚也并没有占到多大优势,到第142手时那副无赖模样也收敛了起来,脸色凝重不少。
“阿弥陀佛,贫僧若不多出两分力道看来难赢得过女施主。”
瑶红姑娘轻轻落子,并不答话。
等证光和尚又落了两字之后,才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入中盘这种下法她还从未见过。
此法不同于儒家棋道之浩然,兵家棋道之严整,道家棋道之飘逸。
自春秋诸子百家以后,以棋风而分就这三家最为出名,此时大汉棋手的棋风都不外乎是在这三者。
但证光和尚的棋风却截然不同。
瑶红姑娘不知深浅,双眸渐起了踟蹰之色,落子也变得犹豫不定,又十几手就显出了劣势。
“公子,那姑娘要输了。”漱玉到墨非背后轻轻说道。
“围棋我不懂。”
“此小伎尔,也不足称道。”
墨非撇了撇嘴道:“不管是小伎俩还是立身的大本事,让西域人来咱们大汉踢了场子,总觉得没面子。”
“公子想赢?”
这话让墨非微微一怔。
漱玉敢这样说分明是有反败为胜的把握。
他合起扇子笑道:“刚从别人的窃窃私语里听到,跟秃子和尚下棋的就是楚袖馆花魁的瑶红姑娘,蜀地棋圣赵魁的棋力都不如她。”
“公子那话激我呢。”
“你棋艺比瑶红姑娘还高?”
漱玉轻轻抿了一下嘴,她当年伺候的那位娘娘就是棋艺通神的王婕妤,能跟王婕妤对弈的也只有。
昔日蜀地棋圣赵魁来到长安城,被召入宫,王婕妤心情好,让她跟棋圣下了一局。当时她下了一式龙龟变角,直把棋圣吐血半升,自己摘到了棋圣的称号,并从此不再与人手谈。
世人都知道王婕妤棋艺出神入化,却不知手下丫鬟却能棋艺通玄。
漱玉生性喜爱清静,自然也不会自己去宣扬,但所谓的棋圣、瑶红姑娘、林之业她都视如下尘。心里也傲,觉得除了王婕妤能跟她有输有赢以外,即便天上的大罗仙也未必能下的过她。
这时小公主敖明心忽然问道:“漱玉,你棋风是哪一家?”
“回姑娘的话,兵家。”
墨非道:“能赢,就上场,我去跟这些老儒说。”
正在这时当啷一声脆响。
瑶红姑娘弃子了。
她道:“阁下棋艺高超,小女子力不能及。”
然后便起身退场,从丫鬟手里接过那只大白猫,准备离开。
老儒王奉安的脸登时黑了,瑶红姑娘一输,再无人能与西域和尚一战。专横的老霍光言出必践,肯定要砍了四明学宫所有儒生的脑袋。
西域诸国的人更是拍手称快,哄闹起来。
这会总算涨了面子。
证光和尚依旧毫无谦逊之态,抓着棋子哗啦啦地在手掌里来回翻动,打着哈欠道:“贫僧已经说过,贫僧棋力非一人可敌,起码要十个八个高手一块上才能来点兴头,阿弥陀佛。”
即便不说其他,那副轻慢神色也是在表示大汉无人!
“等等。”漱玉忽然开口,走到了人前。
“这位女施主也要跟贫僧对弈?阿弥陀佛,以你一人之力绝对是胜不过贫僧,再找你几个人联手罢。”
“这局都没到绝境,我何必再跟你对弈。”
证光和尚一乐:“你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左下二八路。”漱玉连棋盘都不去看,只是凭记性全部的棋,“右上三五路,右上二六路……”
她随口念出了六步棋,证光和尚转过头往棋盘上一看,脸色陡然大变,只这六步棋就已经把他的白子势力全部撕开,收尾不可相顾。
证光和尚的棋风自然是佛家,精妙处讲究一招顿悟。
思索了近十五分钟,才又落下几步棋,勉强能够避免颓势蔓延。然而漱玉仍然很干脆又念了几步棋,几乎不假思索,便再次让证光和尚陷入焦灼。
“还需要在下么?”漱玉道。
“贫僧……”
“围棋本是杀气极盛之道,你却偏做一片祥和之态,不伦不类不说,棋势也显得故弄玄虚、乌七八糟。刚才那位姑娘不是棋力不及,只不过是没看过这种棋局而已。”
漱玉一语直指要害,而却神色宠辱不惊,往棋盘上轻飘飘瞥了一眼,“若是被豁开缺口,收官时我赢你十子。”
“女施主是那位王婕妤。”
“我只是普通丫鬟。”
……
(本章完)
第389章 大五行不坏身
证光和尚准备问漱玉是谁的丫鬟时候,她已经和顺地退到墨非身后。
证光和尚按着膝盖站起来,直视墨非,能调教出如此出众的丫鬟,其主人应该更为不凡。
那会是何等棋力?
然而墨神将对棋道其实一窍不通。
他没想到漱玉会如此出彩,拿象牙骨折扇打了打小公主敖明心衣袖,这回当大赏。
不过棋道较量终究是小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认得我么?”
经一世轮回那还有前世记忆,证光和尚茫然摇头。
“请和尚一叙。”
“叙就叙呗!”证光和尚并没有因输棋流露出颓败之色,大汉朝幅员辽阔能人辈出,他输了也不丢人。
……
河岸,春水如黛。
微熏的春风里证光和尚脱了外面的黑色麻衣铺在地面,躺了上去,把那柄铜锤也取了出来。
“以前我遇到过一个人,他跟我说他就是佛。”墨非道。
“他脑子不正常。”
“你呢?”
证光和尚呸了一口道:“没想到施主竟然知道佛、和尚,阿弥陀佛,你们大汉人通常在背地里叫贫僧秃驴。哎施主,你刚才的话是要跟贫僧打机锋?”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是否虔诚向佛。”
证光和尚嘿嘿一笑。
一藏数的佛经他都翻烂了,也没觉得虔诚向佛有何好,还总想如何把大智大慧的世尊箴言著述给驳倒。
五千卷经,一个佛字,真能说尽这世间的理?
慈海苦渡。
又真能渡尽这世间的人?
佛说众生皆苦,可苦与不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何必佛来普渡?话太矫情了些,理更是不通。
佛说造七级浮屠便有大功德,这话在“有漏善法”中明文记载,那天下人干脆都去学泥瓦匠建塔得了。
三静肉,七级塔,十年斋,还有更可笑的是将经文抄写千遍万遍。
求的是什么?
修的又是什么?
贫寒百姓哪有造塔的钱,抄经的纸与墨;真若做这些有无量功德,也早被那些锦衣玉食、脑袋上都磕头磨出茧子的老娘们儿们给刮分完了。
众生平等么?反正证光和尚活了二三十年也没有见到。
问他赤诚信佛么,这简直就是在扯淡,他拉着衣襟扇了扇风道:“贫僧本以为施主能调教出那么出众的丫鬟,必然会有高论,但听施主之言就有如吞了一口牛粪,真让贫僧恶心透顶。”
“你不信佛?不是来大汉传教?”
“传什么教,贫僧乃是大月氏的使者,我大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