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医-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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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弘文打开门迈步就往里走,先把灯打开。一扭头发现耿海安还拘束的站在门口,不由道:”进来啊?站那干嘛?”
耿海安抱着那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低着头小声道:“给我找双鞋吧,我要是这样进去会把你家弄脏的。”
苏弘文在省城孤家寡人一个,他就买了一双拖鞋,那有多余的给耿海安?几步走过来直接把耿海安给拉了进来,嘴里道:“没事啊,脏就脏吧。”
耿海安看着自己在地板砖上踩出的黑脚印很是不好意思,挣脱开苏弘文的手道:“你还是给我找一双吧。”
苏弘文看她很坚决,只得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放到她跟前道:“那你穿我的吧,我去给你找点换洗的衣服。一会你赶紧洗个澡。不然要感冒的。”说完不等耿海安说话便赤着脚一头扎进了他的卧室。
耿海安不好意思穿苏弘文的拖鞋,可穿她自己的又会把屋子弄脏,最后只能是换上苏弘文那双很不合脚的大拖鞋,看到自己刚踩出来的黑脚印赶紧放下袋子跑进了卫生间找来墩布开始擦那些黑脚印。
苏弘文出来的时候耿海安已经擦干净了。他苦笑道:“你这么客气干嘛?别弄了。快去洗澡吧。我这也没你能穿的衣服,就给你找点我的干净衣服凑活下。”说完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了耿海安。
耿海安拘束不安道:“不用了,我不洗了。”
苏弘文那里能干。此时的耿海安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洗个热水澡闹不好真得感冒,苏弘文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佳人生病,连拉带拽的总算是把耿海安给推进了卫生间,他身上的衣服也湿了,直接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苏弘文换过衣服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直接跑去厨房给耿海安做了一大碗姜汤,还往里放了不少红糖。
过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耿海安总算是出来了,苏弘文那件t恤穿在她身上跟裙子差不多,在加上一条大裤衩让耿海安的样子有些怪异、有些好笑,不过她湿漉漉的长发下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分外迷人,因为刚洗过热水澡的缘故,脸部皮肤呈一种粉红色,让人看到忍不住想过去仔细抚摸一下,两条柳叶弯眉微微皱起,显出主人的拘束不安,皓月一般的大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苏弘文一眼,挺翘的琼鼻下红润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两只白皙的纤手不安的搓着衣角,宽大的男士裤衩下露出一截羊脂美玉般的小腿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一双粉嫩嫩的小脚被那双男士大号拖鞋遮挡住了大部,但圆润的脚趾却俏皮的暴漏在苏弘文的视野里,让他很想把这双美脚捧在怀里好好把玩一翻。
耿海安被苏弘文看得浑身发烧,一颗心儿砰砰乱跳,不知不觉后背就泌出了一层香汗。
苏弘文也感觉老这么盯着人家女孩看实在是不合适,赶紧收回目光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伸手一指茶几上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道:“快喝了吧,感冒了可不好受。”
耿海安看苏弘文不在盯着自己看先是长出一口气,可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虚,这滋味让她相当不好受,微微抬起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姜汤耿海安心里一暖,从小到大除了她父母外还没人给她做过姜汤,一想到父母耿海安神色瞬间暗淡下去,心中一阵悲凉。
苏弘文看耿海安神色不对,赶紧道:“怎么了?”
耿海安摇摇头迈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到茶几上道:“苏主任那件衣服我给退了,这是退回来的钱,谢谢您今天救了我。”
苏弘文一愣,他没想到耿海安竟然把衣服给退了,如果换成其他女孩估计早欢天喜地的穿上那件衣服到处显呗了,在这世界中可不是谁都能穿得起一件五十多万的衣服,就算退估计也不会把钱拿回来,那可是五十多万啊,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可是巨款了,可耿海安偏偏就给退了,还把钱拿了过来。
耿海安的行为让苏弘文又对她高看一眼,像她这样的女孩现在太少见了,想到这他道:“你大半夜过来就是想把这些钱还给我?”
耿海安点点头,有些紧张道:“其实,还、还有一件、一件事。”
其实今天不管齐东风给不给耿海安打电话让她来求苏弘文,她都会来把钱送过来的,那件衣服对于她来说太过贵重,贵重到她不敢收,如果收了耿海安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会不安,所以从派出所离开后她就去了商场把这衣服退掉,然后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从朱宏伟那问清楚苏弘文住在那里后她就来了,后来齐东风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苏弘文看出了耿海安的紧张,脑袋里灵光一现道:“你不是来给齐德文求情的吧?”
耿海安站在那里紧张得就跟犯错的小学生一般看也不敢看苏弘文这个“老师”,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耿海安紧张成这个样,苏弘文也是不忍心,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耿海安拉坐到沙发上亲自把姜汤端给她道:“先把这个喝了,然后我们在说。”
耿海安那好意思喝,刚要把碗放下,可看苏弘文一皱眉,立刻感觉到有些害怕,委委屈屈的喝了起来,耿海安家世并不好,但吃相却是相当斯文,一点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真不知道她是从那学的这些。
一大碗姜汤耿海安喝了半碗就说什么都喝不下去了,想放下又怕苏弘文不高兴,只能端着碗忐忑的看着他。
苏弘文看她喝了半碗,也知道她喝不下去了,便道:“放下吧,我们说说你的事。”
耿海安如临大赦一般赶紧把碗放下去,随即就低着头搓起了衣角,檀口轻启小声道:“说我的事?”
苏弘文点点头道:“我看得出来齐东风一家人对你并不好,说得难听点他们就是把你当佣人使唤,对你不是打就是骂,他们对你这样你干嘛还要管他们家的事?”
耿海安低着头良久不说话,过了好久才道:“我爸跟我说过人要懂得感恩,是他们把我养大的,所以我得帮他们。”
苏弘文不解道:“他们把你养大的?”
耿海安惨然一笑道:“我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那会我家亲戚都不想管我,怕我拖累他们,但我大舅却把我带回了家,养着我,供我上学,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现在他们家出事了我自然得管。”说到这耿海安突然抬起头一脸祈求的神色道:“苏主任您就放过我表哥吧,他会改的,肯定会改。”
苏弘文没想到耿海安身世这么凄惨,十岁就失去了父母,齐东风是把她领回去了,可就看今天付霞对她的态度也能猜道这些年她对耿海安相当不好,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但好在齐东风这人良心不算坏,要没他的维护,估计耿海安会更惨。
想到这苏弘文叹了一口气道:“你表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并且这件事也不是我说放过他就放过他的,他犯法了你知道吗?一个人犯错了就要受到惩罚,这点谁也不能阻止。”
耿海安看苏弘文不肯松口一下急得落了眼泪,顾不得羞涩一把抓住苏弘文的手道:“苏主任我求求您了,您就放他一马吧,我舅妈没了他是活不下去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舅妈死啊。”
苏弘文没想到耿海安的同情心会如此泛滥,泛滥的忽视法律的地方!
第五百九十四章心结
苏弘文拿过一张纸巾递给耿海安道:“擦擦眼泪,别哭了。”等耿海安擦了眼泪平静一些苏弘文想了下措辞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就算齐东风一家人对你那样你还是想帮他们,这点没错,但你错在不该不管是非黑白就帮他们,齐德文买凶伤人,差点闹出人命来,他这是在犯罪,如果我今天答应了你,他被放出来了那以后你能保证他不会在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来吗?”
耿海安很想说我能保证,可在一想齐德文那德行她说不出口了,但善良的耿海安还是道:“他会改的,真的。”
苏弘文苦笑道:“他要能改早就改了,也不会等到今天,这件事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齐德文买凶伤人他就该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而你耿海安让我怎么说你好那?你这人那都好,但就是心太软,善良是好事,但你不能让别人利用的你善良让齐德文这样的人逃脱法律的制裁,今天你来找我是齐东风两口子让的吧?”
耿海安看苏弘文不答应,眼泪又哭了下来,点点头没在说话。
苏弘文叹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其实有些话不该我对你说,但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了,我就说说你,齐东风一家人是对你有养育之恩,是他们把你拉扯大的,给你住的地方、给你饭吃、供你上学,这些是他们对你的恩情,你记住是应该的,可你要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其他事我不知道,就说今天的事,付霞那里把你当成亲人看,她只把你当成佣人看,是他们家的奴才,你不但要帮他们家干活,还得被她打骂,我估计你每个月的工资也都给了付霞吧?”
耿海安听到这眼泪落得更快了,她心里的苦、心里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打她去了齐东风家。齐东风对她到还好。可付霞对她却是非打即骂,只要齐德文一惹她生气、伤心,她就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那段日子对于耿海安来说太过黑暗。太不过不堪回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弘文看耿海安不说话。只是落眼泪,这样的耿海安让苏弘文心里憋屈,不过他也知道耿海安心里有阴影。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是一种灵魂创伤,既然她今天来了,索性自己就把她的心结打开,她应该快乐的活下去,而不是时常活在儿时的阴影中。
想到这苏弘文柔声道:“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苏弘文说的话没什么特别,但语气中却蕴含着一种惊人的魔力,那是一种让人想倾诉的魔力,耿海安听到后竟然开口了,开始说她的事。
耿海安的遭遇跟苏弘文预想的差不多,十岁之前她是家里的小公主,无忧无虑,可十岁之后她从公主沦落到女仆,付霞的打骂、齐德文的欺辱都对这个女孩的心灵产生的莫大的伤害,那是一种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伤害。
好在齐东风人性未灭尽量的护着耿海安,才让她挺了过来,到她16岁的时候,付霞有了把耿海安卖掉的念头,很难想象付霞这个也算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公务员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思,她当时没感觉把耿海安卖掉是犯法的事,反而感觉理所当然,因为是她们家把耿海安养大,在她看来耿海安不是个人,是一件属于他们家的东西,卖掉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付霞有这念头也是因为齐德文,那会齐德文伤了人,要想他没事付霞就得赔偿一大笔钱,可他们家的钱都被齐德文折腾光了,上那找这笔钱去?只能把心思打到耿海安头上。
齐东风是个怕老婆的人,但那次却跟付霞大吵一架,强硬的把耿海安送去了寄宿学校,用这种办法断了付霞的歪念头。
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在耿海安二十岁生日那天,齐德文喝了一些酒跑去学校找她,他竟然借着酒劲想强暴耿海安,幸好是在学校耿海安一喊人就把齐德文给吓跑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耿海安一直很怕齐德文,见到他就绕路走。
耿海安大学毕业后是齐东风把她安排进了医院,但每个月的工资却必须交给付霞,这十几年来耿海安过的日子一直很苦,她委屈、她难受,她想自己的父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