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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隐妖-第77部分

小说: 隐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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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白鬼已经死了,他应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它成为鬼,是因为被留怨,而它的一切,都瞒不过给了它第二种生命形态的留怨之鬼。相应的,它的存亡也掌握在留怨之鬼手中。
  留怨之鬼引爆了它,并且由于是鬼气的应用,薛鸿铭并不熟悉,根本无从追查。留怨之鬼很可能在某个地方远程引爆了白鬼,而这个地方,超出了薛鸿铭的嗅觉范围。
  功亏一篑!
  薛鸿铭推门而出,远远就望见云真子疾奔而来。他身形轻灵,不到片刻便来到薛鸿铭面前,急匆匆地问:“解决了?”
  见薛鸿铭摇头,云真子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勉强笑道:“也好,至少敲打一下,让它收敛一些。”
  薛鸿铭苦笑道:“最大的那只没有出现。”
  云真子吃了一惊,而后忿忿地道:“这孽畜真是狡猾!”
  薛鸿铭沉吟片刻,问道:“夏广信生前有没有至交好友曾住在这里,并且已经不在人世的?”
  云真子怔了怔,仔细想了想许久,摇头道:“没有,夏老爷子一生都雷厉风行,得罪的人多,朋友反而没几个。”
  “那就帮我查查得罪的那些人,有谁已经死了。”薛鸿铭果断地道。
  “嗯,可以,这个简单。”云真子狐疑地望了薛鸿铭一眼,道:“薛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
  薛鸿铭缓缓摇头,低声道:“现在还不确定。”
  一夜就此过去,这一晚显得无比宁静。薛鸿铭抬眼望着苍穹,苍穹灰色鬼气虽然还在浮动,但显然已经暗淡了不少。他知道今天恐怕到此为止了,便告辞而去。
  车在开到半路,薛鸿铭忽然停下了车。想了想,走下了车,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后车箱。
  夏诗涵蜷缩着娇躯横躺在里面,浓夜里,她的眼睛晶莹透亮如琥珀,跃动着莹莹光泽。少女面露震惊,下一刻便转为尴尬,冲着薛鸿铭嘿嘿干笑。
  “出来吧,累不累?”薛鸿铭没好气地道。
  夏诗涵嘻嘻一笑,雀跃地跳出车箱,大大咧咧地钻进薛鸿铭的车中,一边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你为什么要躲在后面?”薛鸿铭反问道。
  “家里闷死了,就偷溜出来玩咯!雨荷圆KTV,最好10点前能到。”
  薛鸿铭头一次有些抓狂的感觉,回头瞪了夏诗涵一眼,见她一脸没心没肺的傻笑,顿时连骂都无力骂了。他**一声,垂死挣扎:“大小姐,我没说过要送你……”
  “当老师的怎么能不管学生死活呢?”夏诗涵眉笑颜开,下一刻便郑重无比地拍了拍薛鸿铭的肩:“对吧,薛老师!”
  薛鸿铭手捂额头,仰天长叹一声,自认倒霉。
  好在雨荷圆KTV并不远,薛鸿铭心情郁闷,抽出根烟,忽然又想起夏诗涵在车上,犹豫片刻,便将烟夹在耳朵上。
  “抽吧,我不介意。”
  “……”
  送夏诗涵到达之后,薛鸿铭果断拒绝了夏诗涵的邀请,飞快地钻进车,颇有些仓皇地逃离。
  回到宿舍时,已是十一点了,大门早被关上。薛鸿铭翻墙进入楼内,这个时候,正是224三贱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见薛鸿铭推门进来,卢怀山吹了一声口哨,贼眉贼眼道:“恭喜老薛泡妞成功!”
  薛鸿铭想起夏诗涵那张没心没肺的天真面孔,莫名有些恼怒,道:“我没妞泡。”
  “拉倒吧,去做个家教能做到这么晚?鬼信啊!”
  薛鸿铭懒得理这货的下作思想,觉得有些疲惫,翻身上床睡觉。任开伟瞥了薛鸿铭一眼,道:“看来战况惨烈,消耗巨大。”
  回答他的是被用力砸下的枕头。
  韩卫一边逗弄小节,老实诚恳地道:“任开伟,别说破了。薛鸿铭都恼羞成怒了。”
  薛鸿铭这一次连扔枕头的**都没有了。
  薛鸿铭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早睡觉了,但这不妨碍他快速入睡。但当一个人在睡到最深处时被手机铃声吵醒,大概都不会很高兴。薛鸿铭迷糊中看了眼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挂掉。但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在薛鸿铭挂掉了第三十二次后,终于忍不住恼怒地接通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当初没射在墙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忽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悦耳笑声:“薛老师,是我啦!”
  这世界上,薛鸿铭只有一个学生。
  薛鸿铭看了一眼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凌晨两点半,你就是想做些坏坏的事,我也力不从心了,夏、同、学!”

  第九十七章 为之生存,为之葬送

  “坏坏的事?”夏诗涵愣了数秒,反应过来,不由恼怒道:“你去死!”
  “嗯,我去死了。”薛鸿铭果断挂了电话。
  他刚刚重新盖上被子,电话再度叫嚣起来。薛鸿铭只好无可奈何地接起了电话,慵懒地道:“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
  “薛老师——人家错了啦!”电话里夏诗涵甜腻得不正常的声音瞬间让薛鸿铭打了个冷颤,睡意全醒,便听她道:“人家现在回不去了啦,过来接我吧!”
  薛鸿铭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一直都很有自信啊。你是我老师哎!”
  “我是你老师,又不是你妈!”
  夏诗涵忽然沉默了一阵,拉长了声音:“是你带我出来的,如果我没有回去的话,呵呵……”
  薛鸿铭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腔调,毫不客气地道:“祝你明天会上头条,‘富家少女没钱打的惨死街头’,再见。”
  啪地一声他将电话挂了,顺带关机。薛鸿铭从小就在威胁中长大,哪里会惧怕一个丫头片子自以为是的胁迫?然而奇怪的是,他关了手机之后便失眠,翻来覆去,最后揉着头发,索性起身,披上衣服推门而出。
  夜越深,城市越辉煌,而行人越寂寞。薛鸿铭将车停在路边,望着寥寥行人们,人人面带迷醉与萧瑟,意识浑浑噩噩,不知自己何去何从,只凭本能混迹在盛世辉煌下。夏诗涵站在路灯下,双手抱胸,人人都在匆匆行走,而她伫立在昏黄光影里瑟瑟发抖,形单影只。
  这是两个世界,一个世界里匆忙不得片刻停息,另一个世界里等待忍受寂寞。薛鸿铭想,这个世界都不适合他,只是他不能选择世界。
  他走下车,直到站在夏诗涵面前后者才若有所觉。她抬眼的一瞬间,薛鸿铭望见了委屈、落寞与柔弱,但下一刻便全都消失不见,她没心没肺地咧嘴得意地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笑得如此明媚舒展,薛鸿铭不知道刚才看到那抹惹人怜惜的柔弱是不是错觉。他沉默一阵,问道:“如果我不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啊。”
  理直气壮地回答。
  薛鸿铭却无言以对,温声道:“上车吧。”
  夏诗涵欢呼一声,扑腾地便跑了起来。然而跑了数步,她猛然回头,嘿嘿干笑:“车在哪里?”
  车开得极慢,薛鸿铭到了夏家门口,回头望去,夏诗涵蜷缩着娇躯横卧在车上。暗沉沉的车内灯光下,她的面容精致沉静,阴影点缀了她的美丽,如同一幅古典的画。薛鸿铭凝视着沉睡的夏诗涵,叫唤了一声:“喂,到了。”
  回答他的是夏诗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回应还是梦话。薛鸿铭走下车,开了后坐车门,正要推醒她,夏诗涵忽然带着哭音地叫道:“妈妈,对不起……”
  薛鸿铭一怔,面色古怪,他想了想,收回手,起身靠着车身点燃了烟。
  妈妈……
  心脏突然锐利的痛,如同被一张手重重握住扭曲。人们说,最剧烈的痛一定最短暂,然而此刻,这样的痛竟然漫长而不知何时结束。薛鸿铭很久都没想起这个称呼了,他是个孤儿,很早以前就应该接受了。现在,他知道,逃避并不等于接受。
  从来没想过,一个称呼,竟然能引发如此可怕的痛觉。它不依附于肉体,却有千钧之力,一下便砸碎了十四年来苦心伪装的坚强。
  薛鸿铭抽的很慢,但每一口都吸得极大,不到片刻,烟已燃尽,心中却未平复。他又摸出一根,继续抽,喉咙和胃终于受不了尼古丁的侵害,喉咙一阵发痒,薛鸿铭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伴随而来的恶心感让他几欲作呕。
  他脑海却只有一个词,妈妈。十三年的光阴淡化了记忆里原本清晰的身影,然而仅仅是轮廓,便让他悲从心来,却无从发泄。
  他知道自己是想哭。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强势地压迫着自己的情感,拒绝哭泣的想法,而现在当着想法镇压不住时,他却忘了怎么哭泣。
  “咳啊!咳咳!……!”
  他只能以咳嗽代替哭泣,宁静深夜里,只有他如野兽喘息的咳嗽声一遍遍地扩散在夜里,不见回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鸿铭终于平静下来,他的目光依然明亮,只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仇恨或许会最终葬送他,但唯有仇恨才能使他继续生存。
  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无可救药。
  薛鸿铭转而蹲下身,摇了摇夏诗涵,轻声道:“喂,醒醒,到家了。”
  夏诗涵睡得很沉,薛鸿铭摇晃了几次才懒懒地睁开眼,目光清澈得连焦点都没有,薛鸿铭一看便知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他道:“喂,到家了。“
  “嗯,好困。”
  “回家再睡。”
  “嗯,好。”
  然后她翻个了身,将头埋进沙发中,继续香甜地睡。这一次,无论薛鸿铭怎么摇晃都不再醒来。
  天色隐隐现出了第一抹光,清晨的空气清新如洗。这是一个讽刺的时代,夜晚热闹胜于白昼,只有清晨还保持着不变的宁静。
  夏诗涵揉搓着迷蒙的眼坐起了身,身上盖着的外套滑落。她愣了愣,看向前坐,薛鸿铭靠着沙发,只露出了一个脑门,浓密的发一根根蛰伏着,如清晨不动的街道。透过内视镜,夏诗涵看见他的半面侧脸,眉头紧锁,睡得却极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夏诗涵看了看表,顿时忍不住要尖叫,然而又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地将声音压下。她望了望内视镜里薛鸿铭沉静干净的侧脸,吐了吐舌,小心翼翼地开了车门,轻悄悄地关上,然后发足狂奔。
  6点十五分了,还有十五分钟,管家就要到她房间叫她起床了。如果看见她不在床上,整夜未归,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夏诗涵一溜烟跑到门口,忽然停住,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薛鸿铭的车一眼。
  车子发出嗡嗡的发动机声,然后徐徐启动,隐没在清晨宁静的街道中。
  ……
  薛鸿铭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将车停进了校内停车场,才走出停车场,便听见一声叫唤。
  “鸿铭?”
  徐倩快步走了过来,狐疑地打量了一眼薛鸿铭,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笑着道:“今天什么日子,薛大少爷竟然这么早起来?还是……刚整夜留恋,现在才舍得回来?”
  薛鸿铭苦笑,却又无从解释,只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也这么早?”
  “早上有课。”徐倩耸耸肩,一点都不上薛鸿铭的当,眨眨眼,逼问道:“昨晚去哪儿潇洒啦?”
  薛鸿铭有气无力地道:“在车上……”
  徐倩张大了嘴,无比震惊:“这么开放?”
  “滚!”薛鸿铭恼怒道:“我是个正直的人!”
  但徐倩鄙夷的眼神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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