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春色-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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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瑜啪的合上手里的书,眯眼看向烟萝,眼中没有一丝宠溺,“我是看重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他不是你在太太院子里放肆的依仗,我可以让你有孩子,也可以让别人有孩子。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安安分分的生下这孩子。自有你的一份荣华富贵!”
“爷,我我”烟萝惊的张大了嘴巴。都不会反应了。
直到琼枝悄悄的拽了她,才恍然回神,却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妒恨酸涩,莫名的复杂。
明显的,江瑾瑜希望有个孩子,却依然不喜欢她,至少,在他心里,她永远比不过艾春丹,有艾春丹在,她只能永远是妾,纵使她生出了江瑾瑜的长子,她也还是妾。
艾春丹,她暗自将丹丹的名字在牙根处咬的咯吱响。
福妈妈先是欣慰江瑾瑜对丹丹的维护和看重,并没有因为烟萝怀了身子就将她宠上天,纵容着她不敬主母,可是,什么叫“也可以让别人有孩子”,难道,他还想再宠幸谁,让谁给他生孩子不成?那小姐该多伤心啊,他又有几分真心对小姐?
福妈妈看了江瑾瑜一眼,深深的蹙了眉。
清水推了烟萝差点动了胎气,老爷却没有责罚清水,却疾声厉色的训斥烟萝要守本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下人便在心中确定了一件事,太太并没有因不能怀子嗣让爷不满,这府上当家作主的还是太太,烟萝还是烟萝,一个生了爷孩子的侍妾而已,甚至,爷都没有正式开口给她一个侍妾的名分,大伙儿还是一口一个烟萝姑娘的喊。
可,谁家的姑娘,身怀三甲,要生孩子了,还被人称姑娘。
一回到琼萝院,烟萝就气的砸碎了一地的摆件,又接连掌掴了两个看不顺眼的小丫鬟才恶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除掉艾春丹那个贱人,就永远没有你我的出头之日!”
琼枝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闪了闪,“姐姐,你当下平安的生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爷也说了,他想要一个强健聪慧的儿子,若是,若是”
爷总共也就来看过她们那么两次,即便这几日太太不在府上,爷也不曾召了她们二人侍寝,而且,爷若真是欢喜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为何得知姐姐怀孕竟是连探问一番都没有,更是眼睁睁的看着清水和福妈妈羞辱姐姐。
她算是看明白了,爷虽然想要一个自己的儿子,可艾春丹不能生孩子,其他女人谁生都可以,不过是要一个孩子给他传宗接代罢了,他心里最重的人还是艾春丹。
琼枝看了烟萝道:“若是你这孩子没了,或者生的是个女孩”
“不可能!”烟萝尖叫着打断琼枝的话,眼中闪着几分凶狠执着,“我绝不会让这种若是发生,我这肚子里一定是个儿子,必须是个儿子”
与此同时,江瑾瑜正站在窗前背身定定的看着积雪素裹的院子,对江仪安道:“既然她想多留两日,就吩咐下去,给她些便利”
谢夫人借口申婆子伤的太重不能移动,要多住上几日,刚才他是故意说送谢夫人回定安王府,又故意当着她的面说明日皇太孙要来,谢夫人回去就寻了借口,果然,皇太孙成事,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江瑾瑜慢慢的攥紧手心,眼底蓄满骇人的杀意,就快要到算总账的时候了,欠下的血债,谁也跑不了!
江仪安看了看他苍白的侧脸,满是不解,“爷,皇太孙不仁,你又何必不顾自身安危去帮他挡了那一剑?”
万幸,那剑刺偏了,伤的是爷的左臂。
但是,让炎亲王一剑刺死皇太孙,岂不是更皆大欢喜,河蚌相争,自家爷得利。
江瑾瑜撇嘴笑了笑,炎亲王这一剑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帮了他的大忙,只怕此刻皇太孙恨的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太孙府内,丫鬟婆子俱是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书房里呼呼啦啦的碎裂声,暴怒声让她们噤若寒蝉,一个个惊的瑟瑟发抖,生怕皇太孙忽然喊她们哪个进去伺候,再出来的时候,自己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两天,已经有三个人被冰冷的抬出来了。
“参见太孙妃!”见太孙妃走了过来,她们俱是如菩萨降临,大松了一口气。
“啪”的一声剧烈碎响,将叶青桐吓了一跳,她蹙眉看向书房窗户上那个怒焰如炽的身影,紧紧的抿了唇,“你们都下去吧,别让人靠近书房。”
“是!”丫鬟、仆妇如蒙大赦,顷刻散尽。
“殿下”叶青桐站在书房外轻喊了一声,“臣妾进来了?”
“滚!”隔着门传来一声怒吼。
叶青桐却是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扉。
“本宫让你滚,听到了没有!”皇太孙失心疯般怒骂,顺手抓过一个东西朝着门口处砸来。
青花梅瓶撞在门板上,一瞬碎片四溅,叶青桐来不及闪躲,有一片直冲她的额头。
“哎呦!”她惊呼一声,只觉得一丝锐痛,伸手一摸,黏糊糊的血沾满了手指。
“青桐!”看到叶青桐额头一道长长的血道子,皇太孙终于有了几分清明,他立刻跑了过来,踩过满地的狼藉,一个踉跄,直接扑跪在叶青桐脚下。
满身的酒气,熏人作呕。
“青桐,青桐,是你吗?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我,我不知道是你,我没看清是你”他晃了两晃,用手支撑了地面才站起身来,慌乱的去用手摸叶青桐的额头。
叶青桐淡淡的偏了头避开,手上握着帕子却不理会额头的伤,任由它流着血。
叶青桐脸上的表情很淡,几乎没有表情,她看着皇太孙冷笑道:“皇上危重,炎亲王已经除了,甘家四百三十余口不论男女老少都被你押入死牢,整个朝堂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
这话不知触动了皇太孙的哪根弦,他失控了一般,瞪着赤红的双目,高声怒吼,“我不满,他还没死,我想他死,我就是想他死,谁让他好好的江仪安的儿子不做,偏要做皇祖父的儿子,皇位是我的,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他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贱种,凭什么与我争”
他是真的喝醉了,口不择言,心底的话全吼了出来。
叶青桐却是一瞬全身冰冷,惊滞的不能呼吸,虽然她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江瑾瑜,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他,江瑾瑜吗?他是皇祖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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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不是,不是,他什么也不是,他就是一个贱种,谢夫人那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生的贱种,圣龙是我,我才是真正的凤子龙孙”皇太孙又开始不管不顾的叫嚷了起来,满嘴的污秽不堪,妒恨滔天。
要说江瑾瑜分明为皇太孙挡了一剑,皇太孙为何不感激他还如此的仇恨刻骨?
只因现在满朝悄然议论炎亲王刺向皇太孙的那一剑淬满了剧毒,出招又快又狠,若不是江瑾瑜舍命护驾,皇太孙必死无疑。众人便道皇太孙福大命大,有圣龙护体,更赞江瑾瑜忠义可表,仁义无双。
但是,皇太孙有他自己的理解。圣龙护体?他的命是江瑾瑜救的,圣龙是谁,不言而喻就是江瑾瑜,同样是被毒剑所伤,凭什么在朝臣心里他就得必死无疑,江瑾瑜就安然无恙?那岂不是江瑾瑜也是圣龙护体,江瑾瑜不光是圣龙,还有圣龙护体,这让他大怒。
而江瑾瑜是皇上血脉的事又不知被谁悄悄的宣扬了出去,朝中重臣不免私下里窃窃私语,推崇的有,喟叹的有,惋惜的有,众人不敢指责皇上的是非,却俱是又把江瑾瑜高看了一眼。皇太孙坚决认为是江瑾瑜搞的阴谋诡计。
最最让他气怒成狂,含恨吐血的,炎亲王的剑根本就无毒,而且以他的身手,炎亲王想一剑杀了他,绝无可能!
他根本就不需要江瑾瑜挡那一剑。
所以,卑鄙无耻的江瑾瑜,阴险狡诈的江瑾瑜,竟然利用这一剑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敬佩和赞服。
一桩桩一件件,他本就恨不得生啖江瑾瑜的血肉,适才他的幕僚竟然又查出了他一早就让内阁大臣准备好的继位矫诏不翼而飞,竟然也是江瑾瑜搞的鬼。
“江瑾瑜。我与你势不两立,本宫要杀了你!”酩酊大醉的皇太孙将对江瑾瑜的妒恨诠释的淋漓尽致。他忽然将叶青桐看成了江瑾瑜,口中咬牙切齿的嘶吼,面目更是狰狞,举了双手朝叶青桐扑来。
叶青桐早已被他口中的惊天秘密吓的手脚哆嗦,皇太孙凶狠的举动更是吓坏了她。她颤抖的躲过皇太孙的攻击,快速的合上门,猫着腰从他腋下钻过去。
皇太孙还在颠三倒四,“你不过是个贱种,是皇上,是他身为皇上,为老不尊。昏聩败德,君辱臣妇生下的贱种,天理不容”
叶青桐屏着呼吸操起一旁的玉石盆景闭上眼朝着皇太孙的后脑门重重的砸去。
皇太孙终于乖乖的闭上了嘴,叶青桐白着一张面无血色的脸。费力的将昏死的皇太孙仰面放平了,制造了他自己跌倒的假象,捂着心口起起伏伏几番喘息后。才打开门大声喊道:“快来人,殿下摔昏了”
谢夫人一直让妙蕊关注着府上的一举一动,申婆子勉强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双手却是完全废了,精神也近乎崩溃,她身边唯一能明着用的人也只有妙蕊了,虽然她对妙蕊深深的不放心。但是自认有甘皇后的事挟制妙蕊,她也不怕妙蕊生出异心。
“皇太孙的车驾可进府了?”谢夫人手中摩挲着一只血色玉瓶,瓶内的血呈现妖异的紫黑色,妙蕊近身伺候她几日,已经对她脸上的蛊虫有了了解,随着饲液里血色的逐渐加深,那蛊虫也日趋破土,今日谢夫人将瓶内的血勾兑成这番颜色,只说明,今日这蛊虫便要破皮而出,同时还要在同一时刻植入宿主体内。
妙蕊谨慎的看了那玉瓶一眼,垂目道:“奴婢适才打探,还未入府,但老爷已经让江丰海做好了迎接的准备,想来也就要到了。”
谢夫人却是忽然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妙蕊,“寻个借口去找那个清怡,想办法留在那院里,记住,此物只能放在皇太孙的茶水里”
自甘皇后莫名的失心疯刺杀了皇上,妙蕊再从谢夫人手上接过这种东西,就心底说不出的发怵,她倒不是多有仁慈之心,可这谢夫人看是宁谧淡薄,与世无争,实则心若蛇蝎,毒辣无比。
她一脸敬畏的接过那荷包,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道:“夫人,据婢子观察,太太好像不是回了艾府,而是遭了不测,爷正秘密的大肆调动暗卫去围攻西郊密林,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围剿了什么巫蛊教的四大护法,为太太报仇雪恨”
江瑾瑜对连祥下的令是活捉,妙蕊却告诉谢夫人是不惜一切代价围剿,巫蛊教四大护法虽然被困于密林,可那片山林地势复杂,占地颇广,连祥和兀术带人去围捕,耗时耗力,却又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太太的性命危在旦夕,爷却是等不急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谢夫人自乱阵脚,将消息透漏给四大护法。
与其被他们围困的弹尽粮绝活活憋死,倒不如让他们生出心存侥幸,拼死一搏杀出重围的心思,只要他们主动现身,连祥和兀术只管带足了兵马守株待兔就好。
谢夫人自以为身份的秘密掩饰的很好,妙蕊的话虽让她心惊肉跳,面色却是淡定自若,摆了手道:“胡说,哪里有什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