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关三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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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影接上话说:“辛亥革命是1911年。”
干红说:“那可不,1911年,到2011年就一百年了,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什么子弹存放一百多年还能好使?”
王书显然不耐烦了,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地说:“我们不是讨论子弹能不能打响的问题,我们是……”
干红打断了王书的话,手捂着头说:“哎呀,我头疼!”
赵丽影赶紧走过来,把干红从沙发上扶起,说:“快快,快躺下!医生说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和人说话,你偏不信!我看犯了可咋整!”
赵丽影这话,是给两个警察听呢,等于变相撵他们俩。
赵丽影扶干红到里屋的病床上,让她躺下去。
王书和耿秋兵在外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没办法了,只好站了起来。
耿秋兵来到里屋的门口,对赵丽影和干红说:“那今天就到这儿吧,等好了,我们再来了解情况。我们走了。”
干红哼哼两声,赵丽影挺起身来,走出里屋,向往出走的两个警察说:“你们走好。”
赵丽影送走两个警察,返身进了里屋,急慌慌地问干红:“红,头疼得厉害吗?”
干红说:“疼啥?我就撵他们呢?可坏了,他们要总缠着我问‘长峰小操场’的事可咋整?”
赵丽影说:“真有那事?”
干红说:“可不真有!姚欢和一家广告公司结仇,俩人说话说茬(顶了起来)了,就约在‘小操场’上了,那家找了一伙人,这头是我给姚欢找的——是我在社会交的一个朋友,他是专门替人摆平事的,叫个什么婢养的……啊,叫‘界昆公司’——‘解困’吗。”
赵丽影说:“‘界昆公司’啊。”
“你知道他们?”
“知道。他们跑业务的经理姓邱。”
“对,叫邱立坤。”
“他找过我,好象在一起吃过一次饭。但没交往,我也不和人结仇,别人也不欠我账。是不是他拿的机关枪?”
“可不是咋的。过后,我问他那机关枪是真的假的,他含混其词的。不过,那机枪的样子确实太老了,就是辛亥革命那伙儿的。”
“那你就说呗。”
“那我不等于出卖朋友吗?”
“什么出卖?姓邱的敢往出拿,就不怕有一天捅到公安局的耳朵里,他们或者内部有人,或者有变通的办法、言词,这些,你不用替他们操心。”
干红眨眨眼睛,看着赵丽影说:“是哈,有道理。不怪你是姐,想的就是比我周全。”
赵丽影说:“我希望你叫我乳名。”
“你乳名?你乳名叫什么?”
“凡。我爸我妈叫我小凡。”
“小凡?挺好听,我就叫你小凡吧。”
赵丽影“哎”了一声,无比欣喜的样子。
干红说:“不过,当人面,我还得叫你赵姐,不然,显得我没大没小的了。”
干红说完,躲闪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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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是差不多快三点的时候来的,来到干红病房,赵丽影开门一看是高勇,就冲里边大声地说:“小高来了。”
高勇进了屋先往外屋的大床上看,看大床空空的,就回看赵丽影,赵丽影说:“前一会儿,公安局来俩人,问东问西的,小红的头又疼起来了。你别和她说得太多。她在里屋的病床上躺着。”
高勇应了一声,就向里屋走去。
有人叫门,赵丽影慌忙去开门。赵丽影和高勇在门口说的话,干红在里屋早就听到了,干红整理好周围,高勇就走了进来。
干红摆出一副毫无力气的样子指指病床旁的一张椅子说:“坐吧。”
高勇说:“红姐,你好啦?”
“好了,就是还得养。不能说太多的话。”
干红这话是顺着赵丽影刚才在门口对高勇说的那番话说的。
高勇说:“昏迷二十来天,咋地也得好好养养。你就在这养吧,不用掂心家里,家里有我呢。”
干红说:“让你费心了,高勇。”
“这是哪儿的话?红姐你养着吧。我没事儿,就是我叔让我来看看你。那我走了。”
高勇说着,站起了身,就要往出走。
干红说:“让我爸放心,我没事儿了。”
高勇“哎”的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外屋,赵丽影送高勇。
送走高勇,赵丽影返身走进了里屋,倚在里屋的门框上对干红说:“他挺憨的。”
干红说:“谁说不是呢。”
两人沉浸在高勇身上好一会儿,赵丽影才说:“姚欢的遗嘱咋整?她的律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都让我推了,我也确实是照顾你,脱不开身。”
干红说:“非得你去处理吗?”
赵丽影说:“我是她遗嘱执行人,那得我去处理。其实,我就把她儿子找回来,就行了。她儿子叫关雎,说是她和我爸生的,那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姊弟呢。”
干红说:“那可不。”
赵丽影说:“你见过关雎?”
干红摇了摇头,说:“没见过,她也很少提起过。”
赵丽影说:“怪了,我理解这个女人,应该很器重这孩子,并且,时不时地就挂在嘴边上,她怎么很少提起?”
干红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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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嫱子,说:“没什么要说的吗?”
嫱子说:“没什么要说的。我感到会很复杂。”
我说:“复杂?指哪个方面?”
嫱子摇摇头说:“说不好,这种想法存有一段时间了。”)
第165章 俺不嘛,你吃啥俺吃啥
赵丽影说:“姚欢遗嘱上说,关雎在京都师范大学上学。”
“离我们学校不远。”干红说,“真难以理解,有官二代背景的人,学师范?一般都奔工商管理,外语,或者……”
“哲学。”赵丽影说。
“对,学哲学是当官的通途。”干红说。
“恰恰相反,学哲学的,一般都走向哲学目的地的反面。”赵丽影说。
干红不理解赵丽影这句话。她也不想去理解。她说:“等我出院了,我和你去京都,正好看看我们学校。哎,姚欢的公司咋整了?”
“姚欢遗嘱上说‘自行解散,那些广告牌,都不要了’。”赵丽影说。
“扯(瞎扯)呢!谁知道她这个意思?”干红说,“还‘傻老婆等着疲鹤印桓龈龅拿刻焐舷掳嗟模烧φ坑泻眉父龆际侵缸琶吭驴墓ぷ使兆幽兀 �
“有你躺在病床上,我哪儿也去不了。”赵丽影说,“她那公司到底咋样,我真不知道。那些人不能天天去吧?还有那么傻的?”
“你寻思,”干红说,“那些人就等着混那点工资呢。给我电话。”
赵丽影把她的手机给了干红,干红拨通文主任的手机。
文主任说:“您好,哪一位?”
“文主任吗?”干红说,“我是干红啊。你在哪儿?”
“是干副总啊,我在家。你在哪儿?”文主任说。
“我在哪儿?我在医院。”干红说。
“在医院?咋啦?”文主任说。
“受了点儿伤。你怎么在家?”干红说。
“干,干红,”文主任说,“你不知道啊?咱公司解散了。”
“解散了?!谁说的?!”干红吃惊地问。
“上星期一来个男的,”文主任说,“说咱姚经理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决定把公司解散了。姚经理让他来,统计一下还欠每人多少工资,由他来开。我就统计,出了工资表,下午就开了。不过,你的工资姚总答应给你多少,我不知道,我就比照我的工资给你列的支。但最后,还让人给划下去了。谁划的,为什么划,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大家都糊在姚总办公室里,叫一个人开一个人的工资,你没来,那人也没叫你的名。你的工资,你得找姚总了。”
“还有这事儿?”干红说。
“是啊,大家都觉得蹊跷,”文主任说,“好好的一个公司,怎么说散就散了?‘在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总有回来那一天吧,至于把公司解散了吗?咱们公司可是全市户外广告牌最多的公司,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说散就散了?姚总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退一步说,出了什么事至于把公司解散了呢?干红,你总跟姚总在一起,你透露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和姚总在一起,”干红说,“我和她分开小一个月了,不了解情况。”
“工资的事,真抱歉,”文主任说,“我无能为力。我想你能找到姚总,能要回你的工资。”
“谢谢你,文,主任。”干红说。
干红想象她一样由“干副总”换成名字来称谓——没有公司了,就没有“官衔儿”了,还称什么“副总”、“主任”呢?但,干红不知文主任的名字,就只好“主任”到底了。
干红关了电话。看着身边的赵丽影说:“是谁呢?是谁去公司开的工资呢?”
在一旁的赵丽影说:“看来,她至少写了三份遗嘱。如果给她律师遗嘱里没有特别的交代,那就是让律师和我解决她儿子财产继承的问题,而第三份儿遗嘱,就是解决她公司遗留的问题——她在给我的遗嘱里,轻轻巧巧地说‘公司自行解散’,就是不让我插手她公司的事情。”
“她公司能有什么事情怕你插手?干红说。”
“没准有不让我知道的秘密。”赵丽影说。
“嗨!人死都死了。害怕有什么秘密让人知道?”干红说。
“那不好说。”赵丽影说,“我和你的秘密,至死我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我不怕!”干红说。
“嗯——”赵丽影说,“在这个环境中,你没办法……”
赵丽影偎在干红的胸前。
“一个男的开的工资,谁呢?”干红想着说,“把我的工资划下去了?那是姚欢的遗嘱安排好的啦。姚欢是什么时候安排的遗嘱?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赵丽影说。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遗嘱?”干红问。
赵丽影说。
“那是当天发生的事。她打完我就写遗嘱?”干红说,“那为什么没提到我?打我之前写的遗嘱?她要死了,最后拿我当垫背(代人受过)的?杀一个老关是死,再杀一个就赚一个?这个魔头!哎呀,我的头真的疼了!”
“算了,别去想她了,看犯病了。”赵丽影赶忙说,“晚上你要吃什么?”
“还是粥吧,”干红想想,说,“大夫不是让吃粥吗?你别跟我吃,吃点好的。”
赵丽影晃了一下身子说:“俺不嘛,你吃啥俺吃啥。”
干红“扑哧”一声笑了:“俺”是山东方言,“我”的意思。不过,老一辈有这么说的,她爸那一辈都不咋这么说了。来到山东,除了菜农果农还能偶尔从他们嘴里听到“俺”字,城市里几乎听不到了。让赵丽影这么一说,娇憨得可以,分外地好听,!
晚饭到底吃的是小米粥。
小米粥熬得早,又放了些小苏打,熬得分外粘稠,米香浓郁。赵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