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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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生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黄铎道:“黄少镖头,我们摇点数,点大者为胜,一把定输赢,如何?”黄铎点头道:便依丁管事所言。”丁文生把骰盅往黄铎面前一推,道:“黄少镖头请!”
黄铎也不推辞,抓起骰盅把骰子一把扫入,放在桌上开始摇动起来,对于内家高手来说,将骰子摇出想要的点数并不是难事。黄铎听音辨点数,将三个骰子摇到六点,手蓦的一停,正欲掀起,却见丁文生双指弓起,扣了下桌子,自己手下骰盅里一粒骰子忽的一顿。
黄铎心道不好,正欲再摇,丁文生一把按住黄铎手掌,面带得色,笑道:“摇定离手。”说罢,把骰盅一把掀起,只见三个骰子呈六六四点数,黄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忒的无耻!”丁文生笑道:“六六四,十六点,黄少镖头好手气,看上来在下这条胳膊可能就不保啦。”臧帅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对着萧玉滢调戏道:“小美人,等下你就是老子的人啦,丁管事摇骰子还从没见过六以外的点数!”萧玉滢心中一慌,嘴巴上却仍做强硬,道:“瞧着秀才鬼模样,未战先怯,准备好你的招子罢!”
说话间丁文生抄起骰盅扫过骰子,一把举起,与耳齐平,显是为了防止黄铎捣乱,嘴角忽的往上一翘,显是已经摇到了需要的点数,“啪”的一声,骰盅落桌,丁文生立马掀了开来,心中暗喜:“我下手如此迅速,看你小子还能耍什么花样!”
随着骰盅打开,众人眼均落到了赌桌之上,却见臧帅脸色灰败,大叫道:“丁文生,瞎了你的眼了?”萧玉滢、福伯等人露出大喜之色,丁文生不由得一愣。忽然听见人群中一阵惊呼,有人喊道:“十二点,哈哈,丁扒皮输啦!”丁文生大骇,忙低头一看,但见赌桌上破了一个小孔,刚好够一个骰子下去,丁文生的三粒骰子只剩下两粒各六点,共十二点。黄铎冷声道:“借丁管事吉言,既然区区胜了,那丁管事和姓臧的,请把!”
丁文生细一思索,便知定是黄铎在桌上拍了一张将桌子内部震碎,然后瞧着自己骰盅下来时的方位运用内力将桌面震出个小孔。想到此人内力控制出神入化,丁文生登时如临大敌,给机灵的家仆使了个眼色,家仆会意,悄悄退了出去。臧帅早已乱了方寸,对着黄铎大吼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也想要本少爷的招子,今天,你们的地我也要,这个小娘们我也要!”丁文生心思急转,转身对黄铎打了个哈哈,道:“黄少镖头,之前赌约只是说笑而已,少镖头何必认真,我们四象赌坊只赌银子,哪有赌身上零件的?”黄铎冷笑道:“姓丁的,你们四象门还真够无耻,这意思是要我自己来你们身上取了?”丁文生面色一凝,缓缓道:“不才也正想讨教一下黄少镖头手上功夫。”
只见丁文生一抓探出,直取黄铎咽喉,黄铎大喝一声:“来的好!”大手一挥,一把拍在丁文生手指上,只听丁文生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手指已经肿成胡萝卜般大小。黄铎沉声道:“你拳脚不是我对手,亮兵器吧。”
丁文生也不答话,回身抽出了一把铁算盘,朝着黄铎扫去。黄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样兵器倒也有些意思。”却也不与铁算盘硬抗,侧身避过,黄铎生性好武,只守不攻,有心看看这铁算盘的路数。二人过了十余招,黄铎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心道:“我还当有什么奇妙之处,原也不过如此。”想到此,黄铎便也不愿与丁文生多做纠缠,找到丁文生一个破绽,左手伸出接住丁文生砸下来的算盘,右手一掌拍在丁文生胸口,丁文生胸膛如同被打铁大锤砸到一般朝后飞了出去,嘴里“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萧玉滢忽道:“臭小子输了就想跑?”黄铎余光瞟去,只见臧帅正偷偷摸摸往门外走,想要趁丁文生与黄铎打斗之时逃出去。黄铎喝道:“哪里走!”一跃而起,一招“苍鹰搏兔”朝着臧帅一抓而下。臧帅早已吓得脸无血色,大叫着往前一倾,哪知道错有错招,这一下刚好躲出了黄铎这一抓。黄铎眼中精光一闪,手上骨骼啪啪作响,手臂硬生生有伸出了一寸,一把抓住了臧帅肩膀。
臧帅无奈,回头一招“青龙出海”,至下而上,一拳砸向黄铎胸口。但臧帅虽有几分本事,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怎是黄铎对手?黄铎冷笑一声,右手一把抓住臧帅拳头,猛一用了,只听手中传来“嘎啦啦”的骨头断裂之声,臧帅疼的汗如雨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黄铎目光如刀,盯着臧帅道:“今日我就要拿你这对招子和一条手臂祭奠那几个惨死的兄弟!”说罢,便欲动手,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声音浑厚,众人皆是一惊。正是:少年一心报血仇,快意恩仇遭阻留。却道那怒吼之人到底是谁,此人意欲何为,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初出茅庐斗龙王 一战成名现锋芒
黄铎刚欲动手,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怒吼,仿佛平地里一道响雷:“竖子休得猖狂!”黄铎顿时觉得一道白影朝手背砸来,带着刺耳破空声,心中不好,连忙避过,臧帅见状,也不顾手上疼痛,咬了牙朝门口那人跑去。只听“嘭”的一声,墙上已经嵌入了一个银色手球,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先前那溜走的家仆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一个体型略显发福的,一副商贾打扮的中年汉子,出手的正是此人!江湖中人曾道此人曰:
盘踞中原镇四疆,游入扬州霸一方。
凭谁惹得龙颜怒?铁爪之下几多殇。
但见那中年汉子快步走上扶起臧帅,眼中满是关切道:“帅儿,伤到哪儿了?”臧帅一看到他,终于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道:“爹爹,孩儿的手被这个小贼捏断了,父亲可要为孩儿做主啊。”黄铎神色一凝,心道:“原来此人就是臧霸。”
臧霸看着臧帅那双肿的和猪蹄一般大小的手掌,心疼的老泪都快落下来了,朝着黄铎厉声喝道:“你就是黄义的儿子吧?我儿子的手是你弄成这样子的?”黄铎毫不畏惧,迎然而上,道:“不错,家父黄义,我黄门镖局几条人命,难道臧门主以为捏断他手掌就算了?那令公子的手也太显精贵了!”
臧霸怒极反笑道:“好啊,你倒还不肯罢休了?来来来,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黄义的本事你学到了几分!”臧霸也不多话,亦是一招“青龙出海”朝黄铎攻去,同样是“青龙出海”,在臧霸手里使出来却有猛龙过江之势。
黄铎亦不敢托大,挥掌使出一招“释迦手印”,与臧霸的拳头撞在一起,两人身子齐齐一震,心中均是大惊,黄铎心道:“不想此人内功竟然如此浑厚,我还以为高出那丁文生几分而已,黄铎啊黄铎,你也太小觑天下高手啦。”臧霸亦是暗道:“这个臭小子难不成是从娘胎里开始习得武,怎的有如此功夫?”
黄铎心知遇到了高手,也不敢隐藏,施展开“碎玉掌”朝臧霸挥去,“碎玉掌”乃是龙青云看家掌法。龙青云生性豁达,从不藏私,时常指点黄铎拳脚功夫,这二十三路“碎玉掌”黄铎也说的上是深知其中五味。
黄铎一展开“碎玉掌”,臧帅登时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竟刮得脸颊隐隐作疼。臧帅心知这掌法厉害,登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脚踏“白虎步”,手中施展开“青龙爪”,迎着黄铎的掌风与黄铎战作了一团。
臧霸做惯了老爷日子,功夫早已有所松懈,再者已过了知天命之年,与黄铎战了五十余回合,体力渐渐不支,越战越是心惊,若不是靠着步法奇妙,早已伤在黄铎手上,心中又急又怒:“难不成老夫英雄一世,到老晚节不保,竟要这在这小兔崽子手里?”
此时臧帅也看出了臧霸逐渐不敌,心中暗自忖思倘若臧霸一输,姓黄的小子要挖了自己眼睛断自己一臂,那自己岂非成了废人?臧帅急的冷汗连连,忽的看见黄铎背上的精铁棍,心道:“臭小子一直没用过兵刃,想必是兵刃上功夫还没练到家,不敢拿出来显摆!”臧帅提起一口气,大声呼道:“爹爹,考校过了拳脚功夫,不如再比比兵刃吧!”说罢,忍着手中疼痛,将一对宣花短斧朝着臧霸飞掷了过去。臧霸正被逼的苦不堪言,一听到此言便知臧帅话中意思,心中大喜,暗道:“我儿所言极是,就算这小子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又练拳脚,又习兵刃!”
臧霸返身接住双斧,顿时感觉浑身一震,王霸之气油然而生,哈哈大笑道:“小子,咱们再亲近亲近兵刃!”说着,握斧抬手,一跃而起,一声怒吼两把短斧同时便朝着黄铎头上劈了下去。黄铎见到这对宣花斧便知臧霸这厮必定臂力惊人,黄铎自负力大无穷,有心与臧霸较量一番,抽出精铁棍,双手握住朝上一托,架住臧霸双斧。
只听一声“当”的撞击声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围观者不禁耳朵均是一阵刺痛,定力差着更是几欲作呕,双斧与精铁棍撞击火星闪过,臧霸黄铎均是胳膊一酸,心中齐齐暗道:“这厮好大的臂力!”
臧霸心中不由得开始后悔,早知黄门镖局有这么个棘手人物,当初就不该与其结下梁子,但此时追悔已晚,只得继续与黄铎缠斗。黄铎有心要重振黄家棍法,舞起棍子,施展开十八路黄家伏虎棍,更是如鱼得水,一根棍子左打右穿,上劈下挑,仿佛是活物一般。
孙大为虽然功夫不高,却也能看出黄铎棍法十分了得,对着福伯诧异道:“福管家,要是我老孙没看花眼,少镖头的棍法似乎比当年总镖头的更厉害些。”福伯也正死死的盯着争斗,一边喃喃低声道:“老爷的伏虎棍法终于后继有人了!”心中满是欢喜。
这下可苦了臧霸,臧霸本已力气不济,奈何两人走的都是刚猛路子,倘若挨上一棍子必定非死即伤,臧霸只能硬着头皮勉力支撑。黄铎确是越战越勇,见着臧霸已经后继无力,便知机会来了,大吼道:“再接我一记‘横扫千军’!”棍子横着朝臧霸扫了过去,这一棍乃黄铎全力而发,棍未到恶风先至,臧霸心中一抽,忙收回双斧架在胸口。
只听“咣”的一声,臧霸虎口崩裂,双斧脱手,两只胳膊不自主的颤个不停。眼见着黄铎又一棍奔来,臧霸面如死灰,心叹一声:“罢了。”闭上双眼,束手等死,但觉劲风扑倒面前忽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臧霸缓缓的睁开眼,只见臧帅挡在臧霸身前,展开双手,虽然也吓的浑身发抖,却也不肯挪动半步。打破所有人意料,臧帅忽的双膝一弯,贵了下来,颤声道:“黄少镖头,害了那几个镖头的是我,又是冲着我来,这对眼睛和胳膊你拿去便是,大不了我把命陪给他们,但是求你放过我爹!”
臧霸听到老泪纵横,一脚踢开臧帅,喝道:“我才是四象门门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转头对着黄铎冷声道:“姓黄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