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箫侠侣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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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赋闻得有人前来登门拜访,他不慌不忙走出厅堂准备迎客,定睛一瞧却把他愣住了,原来来访者是渭南节度使知府秦茜彪,旁边随从着同魁父子,还有人抬着几箱聘礼。西门赋镇定自若的扫了他们一眼,虽然双方尚未搭话,但他心中早已预测到了来者的意图。西门赋假装和颜悦色,把目光投到了秦茜彪的身上,忙道:“哦!原来是知府大人,失迎失迎!”
秦茜彪笑道:“免礼免礼!久仰赋老弟声明如雷贯耳,多想前来拜访一趟,只是时常公务繁忙不得脱身。今日难得空闲,才来贵舍打扰半日,希望老弟多多担待。”
西门赋道:“有知府大人亲临舍下,自然蓬荜生辉。看秦大人今日带了这些礼品,不只是拜访那么简单吧?”
“呵呵!赋老弟有所不知,这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我侄子四牙说他对姈钟情已久,今日央来本府替他做说客一回,希望撮合成这门亲事,不知老弟可否欢迎?”
西门赋故而惊异道:“啊!原来如此。秦大人若是为人做嫁,应该提前派人通知一声,这样突然驾临寒舍,真让老夫我有些措手不及。”
秦茜彪见缝插针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有本府亲自来一趟,不是比派一个下人来显得更有诚意嘛!”
西门赋犹豫片刻,不知该如何应对,同魁在一旁说道:“赋老弟莫要谦虚,秦大人刚才不是说过嘛!是我四牙看上了西门姑娘,这才托他姑父为侄儿办点事。今日特意操办了一份厚礼盛装莅临,还望赋老弟笑纳。”
在西门赋走出房门迎客之时,红月与俊成紧随着也走出了房门,把他们的谈话句句都听得一清二楚。因为白玉龙被盗一事,西门赋与同魁之间虽然有些怨恨,但今日毕竟是知府秦茜彪领队带头亲临门下,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至于能不能答应这门亲事,大家可以再做商谈,总不能当面将其拒之门外。
西门赋对同魁的一套自然充耳不闻,他左眼没看右眼没瞧,只是笑着对秦茜彪说道:“秦大人里面请!”
在西门家,俊成是他们客人,有些地方他当然不能多管闲事。他已经知道同四牙是向红月来提亲的,但是他只能站在一旁观看,却不能多嘴多舌。他与四牙之间早就结下了怨仇,不料今日再次不期而遇,两人也只能看看对方罢了,因为此地不是他们憎恨彼此的地方。红月见四牙搬出知府秦茜彪来做说客,心里暗自骂道:“好你个姓同的,你与刀惊魂勾结一处盗我玉龙之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今天又把算盘打在我的身上。别说你搬来了秦知府,就是请来天王老子也没有用。”
秦茜彪登上屋檐下的台阶,在西门赋的谦让下走进了客厅,同魁与西门赋,还有阿德,几人都跟随着走了进去。同四牙见他们进了客厅,也想进去凑个数。当他登上屋檐下的台阶将要走进客厅时,红月上前两步堵在他前面别有用心的说道:“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同员外特意邀请了知府大人在内有密事商谈,下人一律不可入内!”
四牙知道红月在捉弄他,便笑道:“月姑娘别来无恙,今天是黄道吉日,宜于提亲说媒,婚嫁迎客。所以我吩咐下人特意带来聘礼一份,专门是向西门姑娘求婚而来。”
聘礼就放在院子里,红月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装模作样的说道:“哦!原来如此。”
她说着让开同四牙,向院子里走去。张佞人看不出名堂,急忙奉承了一句:“东西就在哪儿,请月姑娘过目。”
红月哪儿听他的废话,她走到院子里摆放着的几箱聘礼旁转来转去的看。四牙见红月去看礼箱,他与张佞人也一同跟随了过去。
有知府在客厅里与红月的父亲说话,俊成不便进去,也只能跟随在红月的身后去了院子里。
红月随手摸了摸大礼箱,对同四牙说道:“同公子办事果然阔气,不愧是秦知府的亲侄子。今天拿了这么重的礼品,我西门家怎能担当得起?”
四牙笑着说:“月姑娘那里话,这点小意思自然不足挂齿。”
佞人一直找不到插言的机会,这时他随手摸了摸鼻子,大大方方的说道:“嗨!这算得了什么。区区一份薄礼与我同家的全部家业相比,这不过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我们少爷家财万贯,有花不完的银子,穿不尽绫罗,吃不完的米面。西门红月若是嫁给我家少爷,保你一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俊成在一旁忍不住的失笑了,他只是轻微的噗嗤一笑。他的这一笑,当即就引起了同四牙的憎恨。他转身看了看俊成,羞辱道:“别人说一句话你发什么神经?本想那天剥了你的皮,是因为本少爷我爱屋及乌,看在月姑娘的情面上才4放你一码。”
“同公子说错了,记得那天我在街头卖艺,有个人凭空捏造,说我打破了他的鸟笼放走了他的画眉要我赔偿。他目中无人,蛮横无理,结果就于我大动干戈。他不是我的对手,被我举过头顶想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的时候,那人向我苦苦求饶,难道你忘了?”俊成戏弄道。
“怎么会呢!我不但没有忘记,而且每时每刻都记在心里。你要知道今天本少爷是为了正经事才来这里一趟,所以不跟你一般计较。但是,那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四牙严厉的说。
“没关系,我随时都在恭候着同公子。”俊成说道。
四牙知道今天不是和他抬杠的日子,无奈的一咬后牙槽只得作罢。
他转身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镯子,笑着对红月说:“这是上好的翡翠玉镯,是我特意准备给月姑娘的定亲信物,别问价格如何,只管笑纳便是。”
红月看了看他手上的翡翠镯子,跟随四牙微笑着说:“多谢同公子的美意,虽然本姑娘对古玩很有鉴赏能力,但对于这只镯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红月说着将手伸成“而”字形,等着他把镯子放到手上。四牙见红月伸出手接取他手上的镯子,便想一只手先托住红月的手,然后再将镯子放在她手心。他想借此机会顺便摸一摸红月那娇娇玉手。谁知他的那点心思早被红月看穿,就在四牙的手将要触碰到她手指时,红月倏然将手往回一缩,说道:“我只想看看这只镯的优劣贵贱,不要拉我的手,这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四牙不得不垂下一只手,第二次将手中的镯子轻轻放到了红月的手心。他这次别说是趁机摸摸红月的玉手,连指尖都没敢触碰到她的手指。红月接过他手上的玉镯朝一侧走去。她悠然的迈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四牙别有用心的说道:“其实有些东西根本无需用心赏识,就像这只镯子一样。从外表上来看它没有一点瑕疵,简直美的无以复加。如果把它折开一看,它的优劣便可一目了然,甚至低俗的再也无法低俗。”
这只翡翠镯子是一年前同四牙送给秦玉婵的心爱之物,自然是玉中极品。因为秦玉婵没有接受他的心意,所以四牙一直保存着。今天他向红月提亲,正好排上了用场。可是在红月的眼里,偏偏贬低了它的价值,甚至变得一文不值。
其实红月是在借助玉镯的优劣来讥讽同四牙,四牙却一时没有醒悟过来,于是问道:“我知道月姑娘对于古玩方面自然见多识广,可是你还没好好的看一眼,是如何得知这只镯子的优劣?”
“同公子若是不相信,我可以见当面做个见证,你仔细的看……”
红月说罢将玉镯夹在大拇指与食指中间,然后缓缓地把拿着玉镯的手伸在眼前。四牙与张佞人看不出她要使什么魔法来见证这只玉镯的优劣,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红月的手臂。红月故意把镯子的圆孔对准同四牙,做出娇媚的姿态。她闭上一只眼,将另一只眼眸的目光穿过镯子的圆孔,正好对准了同四牙的面孔。这时四牙的目光正好也穿过镯子的圆孔投到了红月的那一只眼眸上,一瞬间,他被红月这一调皮可爱的姿势深深迷醉,他不想看接下来红月耍什么把戏,只想多看一眼她那双迷人的秋波。当他正看得入迷时,红月两指用力一捏,“喀嚓”一声,那只翡翠镯子被捏折了,断节残渣瞬间散落在地上。
四牙心里一惊,迷醉的眼神顷刻明亮了许多。很不满意的说:“月姑娘不是说当面要见证镯子的优劣,却不知因何要毁了我的东西?这样做也太不给别人面子了吧?”
佞人在玉镯被捏碎的那一刻,惊得不由向后一仰身子,眨巴着小眼睛不知从何开口。这时对同四牙帮腔道:“月姑娘莫要生气……”
“闭上你的臭嘴,月姑娘三个字你也配得上叫?”红月顷刻变脸,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佞人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讲完,却被红月辱骂了个狗血淋头。他面红耳赤,眼角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灰溜溜的向后退缩了几步不再做声了。红月给佞人的教训,让四牙也是颜面扫地。他硬着头皮说道:“月姑娘这样做也太不敬人情了吧?这只镯子是我花费了许多的银两才买到的,你怎么轻易就把它弄折了呢?怎么说,即是我们到了你家,成不成都是客人。就算你不给我面子,看在秦大人的份上,也不该这般虐待我们吧?”
红月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多少好心肠?你暗中与刀惊魂勾结一处盗取人家的宝物,害得差点让我丢了性命!今天又央求秦知府来我家提亲,你到底是何居心?”
四牙机灵的一转了个弯,说道:“月姑娘不要误听人言,我同家家财万贯衣食无忧,怎么会与贼人相与为伍,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从那日与月姑娘见过一面之后,你让我至今念念不忘。本想一个人前来向你求婚,我又怕月姑娘不肯答应,所以我只能央求知府大人为我办事,请月姑娘相信,我是真心诚意的!”
红月不慌不忙的朝一边走了两步,走到俊成跟前对四牙说道:“本姑娘早已名花有主,他就是我的意中人。如果同公子还识相的话,请带上你的东西立马走人。再若纠缠不休,小心我连秦大人一起拱出去,到那时不是你没面子,而是知府大人丢人现眼,你也不好意思。”
红月肆无忌惮的弄折他的镯子,四牙意欲要跟她翻脸辩论几句,又怕得罪了她日后不好见面。如果是别人无故弄折了他的玉镯,就算不揍他,也得双倍赔偿。玉镯已经被她弄折,四牙只得作罢。他接过红月的话缝说道:“月姑娘说错了,秦大人向来办事都不会拖泥带水,我相信有他出面为我办事,那一定是稳扎稳打,绝对错不了。再说男女婚嫁之事,一切要听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怕由不得月姑娘擅自做主。”
“呵呵!太阳底下睡大觉,少做你的白日梦。别说你搬来秦大人为你办事,就算你请来天王老子也是徒劳无益。如果不相信,你待会儿看……”红月笑道。
红月与同四牙等人在院子里唇枪舌剑你争我辩,西门赋与同魁等人在客厅里同时也商谈婚嫁一事。秦知府坐在桌子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随手端起阿德奉上的热茶大模大样喝了一口,启齿道:“我知道赋老弟是爽快人,给我一个顺水人情,也不枉本府来此一趟。”
西门赋笑道:“不瞒秦大人说,小女自幼就许配给了宋家,只是尚未成亲而已。知府大人的心意老夫自然能够谅解,倘若将小女再改嫁于同公子,只�